一路上,除了剛開始的紛爭之外,魏晚言和應柏年相互沒有再言語。

可偏偏……兩人的心都在緊緊提著。

直到來到了公司門口,二人心中的擔憂總算是成為了現實。

如果說山莊門口蹲著的記者已經不少了,那麽此刻公司門口……那可真是人頭攢動,人山人海。

黑壓壓的一大片,看上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應氏做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這些人過來討債的呢!

可事實上,其實什麽都沒有。

司機眼看前方情況不對,就停在了較遠一些的地方,回過頭擔憂地看向應柏年。

“總裁,這……我們不能就這麽直接過去了吧?否則少奶奶的生命安全萬一受到威脅了怎麽辦!”

魏晚言聞言頓時緊張起來,連忙握緊了身上的安全帶,此刻恨不得自己變成個透明人才好。

應柏年皺眉望向公司門口人群烏央的場景,眼底帶著一抹不悅,良久揮了揮手。

“帶我們去地下停車場。”

“是!”

司機連一個反駁的字都不敢說,立刻發動汽車,打算帶著二人去地下停車場。

可就在此刻,應柏年的手機卻在靜謐的空間內突兀響起,把坐在前方的司機和魏晚言都嚇了一跳,

二人疑惑地回頭望去,應柏年也拿出手機接通,是來自陳洺啟的電話。

“怎麽了?”應柏年低聲詢問,按照他對於陳洺啟的認知,他應該是來告訴自己什麽消息的。

難不成有進公司的方法了?

陳洺啟那邊的環境似乎有些嘈雜,一邊喘氣,一邊對著應柏年詢問。

“總裁,今天少奶奶有沒有和你在一起?”

應柏年抬眸看了一眼正回過頭好奇望著他通話的魏晚言,琥珀色的眼眸清澈明亮,像是這世間最漂亮的寶石,

他喉結滾動,最終淡淡嗯了一聲。

“和我在一起。”

“啊!”陳洺啟立刻發出一陣驚呼,隨後又正了正神色,繼續詢問。

“那總裁你現在和少奶奶在哪裏?你們該不會是在來公司的路上吧。”

應柏年挑眉,“看來你中獎了,真被你猜對了。”

陳洺啟差點沒忍住抱頭痛哭起來,這都是些什麽事啊!

“不用擔心,公司門口我們已經觀察過了,被包圍了,我們正打算從地下停車場進去,那裏的記者應該會少一些。”

應柏年沒看見也能夠猜得到,陳洺啟現在一定哭喪著一張臉,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於是一邊指揮著司機倒車去地下停車場,一邊在電話裏向他詳細解釋了一番。

可是一隻話音剛落,電話裏一聲立刻傳來一聲暴喝。

“不要去地下停車場,千萬不要去,現在立刻,馬上回頭!”

應柏年並沒有開擴音,可由於車內的空間十分有限,陳洺啟的叫聲又太大了,頓時把三人都嚇到了。

司機原本正在倒車,猛地一下急刹車,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向前一仰,還好司機控製得當,否則魏晚言覺得自己可能會從前車窗玻璃穿出去都不一定!

還沒等車裏的人詢問怎麽了,隻聽見陳洺啟繼續開口解釋。

“總裁,實在不行,你還是帶著少奶奶先回家吧,公司這邊有什麽需要你過目,或是主持的事情,我會再聯係你的。”

陳洺啟話語中帶著無奈,加上剛才過於反常的舉動,應柏年立刻就猜出,一定是發生了什麽。

“到底怎麽了?”

陳洺啟囁嚅了一會兒,長長地歎了口氣。

“總裁,我也剛從前門來地下車庫,千萬別來這裏,地下車庫裏的記者更多,而且都和不要命似的,拚了命地往我車前衝,非要讓我打開車窗,確定裏麵沒有少奶奶才肯放我進去。”

“還有幾個記者,看出我是你的助理,拉著我就一通問,我剛買的雕牌外套都被他們拽破了,這才衝進了公司嗚嗚嗚……”

陳洺啟越說越難過,尤其是低頭看見自己袖子劈叉的高奢外套之後,他覺得他能哭出一條黃河來。

“我都不知道到底該找誰說理去了,這件衣服可是花了我3萬塊呢!”

越說,他開始越不著調了。

應柏年麵色凝重,如果是平時,不去公司也把,可偏偏這個時候……

如果他們不出麵,便越會被更多的民眾誤以為是心裏有鬼,越是這種時候,他們必須越是保持鎮定,像是什麽事都未曾發生過一樣。

隻有這樣,才能夠顯示出他們的堂堂正正。

“我知道了,先掛了,我會想辦法進公司的,你在裏麵準備好例會等著我。”

應柏年並未理會陳洺啟的勸告,陳洺啟微微一愣,不過想想也是,總裁決定的事情,他什麽時候能左右了呢?

更何況,公司現在也的確需要應柏年來主持大局,千萬不能落了個臨陣脫逃的臭名聲,他也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應柏年商量。

此刻,陳洺啟隻能長歎一口氣,希望待會兒總裁和少奶奶進公司的時候,速度能稍微快一點,最好不要給這群人可趁之機。

想到這,他立馬又拿起了手機,打電話給已經在樓上的王謙……

應柏年掛了電話,車內陷入了冗長的沉默,他和應柏年剛才的通話內容,魏晚言和司機都聽在耳朵裏,一個沉默不語,一個麵露難色。

司機緊張地看著前方的記者大部隊,又想起陳洺啟所說的地下停車場煉獄,如今倒真不知該去哪裏了。

恐慌之下,他隻能又一次將決定權交給應柏年。

畢竟……此刻應柏年才是他的主心骨。

“總裁,陳助理說了,地下停車場也不能進,那估計三個門都是如此,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司機緊張地開口問道,聲音裏都帶著顫抖,可見此刻的他,到底有多麽擔心無助。

應柏年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車中突然陷入了冗長的沉默,安靜得連眾人的心跳聲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

良久,魏晚言忽然扭過頭去,對應柏年粲然一笑,臉上帶著一抹無畏。

“阿年,我們直接在門口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