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江海沒有開口說出這樣一番話之前,其實祝讚的心裏還是帶有那麽一點點的期望的。

他期望這一切都隻是自己的錯覺,陸江海,她的丈夫即便不是什麽好人,但也絕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可當聽見的那一刻,他隻覺得自己的三觀仿佛都在一瞬間被震碎了,原來真的是他,原來從始至終魏晚言和應柏年都沒有冤枉了他!

這一切全部都是陸江海做的,可現在路江海大聲說出他所做的一切時,卻並沒有一點點懺悔的態度,反倒是聲音高昂,態度激烈。

就好像做了這一切,非但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反而某種程度上來說,更是一種得意洋洋的表現。

祝讚在一旁看的心驚膽戰,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對於這個丈夫居然是如此的陌生,那她究竟還背著自己做了些什麽樣傷天害理的事情,以至於都已經威脅到人命了?

這可是犯法的!

嚴重的話,還很有可能會被槍斃。

然而與他的擔憂恐懼疑惑和震驚不同的是,當應二爺聽見陸江海大氣不喘地承認這些話之後,則是又一次哈哈大笑起來。

她比起剛才笑的還要更加開心,更是忍不住點了點頭,滿臉都是滿意的神情,她剛才說出那麽多話的目的,無非就是想讓陸江海坦白自己的所作所為。

他的目的既然已經達到了,當然會覺得很開心。

“好哇,陸副總真是好樣的,果然是真男人,才敢勇於承認這些事,是這些事說起來不太光彩,但隻要敢於承認,就說明你是真心的話,那我也就願意幫你。這幾天我會著手於你職位複原的事情,這點權利我還是有的,到時候你就回去先好好工作吧,切記在公司也不要和我聯係得太緊密了。”

“但從此以後,我們兩個就是拴在同一條繩上的螞蚱了,等到那個時侯,我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有的一切可都是連在一起的!”

陸江海心情激動不已,他麵色潮紅,突然意識到自己很快就能夠重新回到應氏了,激動的心情簡直難以掩蓋,連忙對著應二爺連鞠了三個躬。

“謝謝應二爺,謝謝!”

陸江海神情激動,眼睛裏跳躍著堅定的光芒,看上去甚至有幾分瘋狂。

“請二爺放心,若是我能夠重新回到應氏,我接下來一定會好好工作,絕對不會以讓您失望的。隻要您願意提拔我,我就一定會好好幹,從今以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二爺您,隻要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我會一直聽從二爺您的吩咐,絕對不敢有半點忤逆!”

應二爺得到陸江海這樣一番真情實感的回應之後,則是滿意地連連點頭。

接下來為了表達誠意,應二爺邀請陸江海和祝讚留下來吃了一頓飯,飯桌之上,陸江海和應二爺相談盛歡。

明明今天剛剛決定站在同一戰線,甚至彼此手裏都握有對方秘密的人,卻能像是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喜笑顏開,交談之間滿是歡聲笑語,反倒是坐在二人身側的祝讚極為不適。

雖然她一直看不上魏晚言,甚至覺得陸江海被拘留,全部都是他們惹出來的禍端,一切都是他們的陰謀。

而現在,現實卻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她一直相信的老公,實際上真的做了這些事情,可笑的是,她還在魏晚言和應柏年麵前一次又一次地宣揚,一定會讓他們付出代價,到底讓他們付出怎樣的代價?

現在的助戰,隻覺得自己從陸江海進拘留所後就一直求人幫忙的模樣,簡直像極了一個小醜。

所以她始終都不太開心,哪怕是在回家的路上,臉色也依舊不好看,陸江海結束了和應二爺之間的應酬,雖然能夠重新回到應氏他很開心,可以想到從此以後要受製於人,又莫名其妙地有些憋屈。

結果一轉頭,就看見祝讚黑著一張臉,打從剛才在應二爺的家裏,她似乎就已經是這個模樣了,一直到如今還是沒有任何改變。

陸江海心裏的不滿和怒火似乎又在瞬間衝了出來,看向祝讚的肚子,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怎麽回事啊?打從剛才在應二爺家裏就一直擺著一副死人臉,如今我們都走了,還是這副模樣,你是不是純心想讓我不高興的?你要是再這樣的話,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我告訴你,我現在心情差得很,你最好別惹我!”

陸江海聲音中帶著幾分狠厲,更是狠狠哼了一聲,滿臉都是不高興,一旁的祝讚原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聽聞他這樣辱罵自己,當即抬頭看向陸江海。

哪怕她脾氣再好,這一刻也忍不住了,更何況他本身就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

要不是之前害怕陸江海受了太多的罪,她怕是早就已經爆發了,如今種種憤怒和委屈加在一起,祝讚實在是忍無可忍。

不等陸江海反應過來,祝讚抬起手立刻給了他狠狠一巴掌,啪的一聲在車裏炸開,前方的司機聽見後,嚇得連頭都不敢回。

而陸江海則是難以置信地捂著臉,看向祝讚臉上的憤怒,半天都沒能回過神來。

“你給我閉嘴,你怎麽好意思的?你知不知道我為了把你從拘留所裏弄出來,到底付出了多少,你現在居然還敢跟我說這話?”

“我真沒想到,你居然背著我做了這麽多讓人難以啟齒的壞事,陸江海我真是看錯了你,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祝讚一字一句地說著,聲音裏充滿了怒火,而陸江海在反應過來之後,又何嚐不是怒火磅礴,他狠狠地看向祝讚,眼裏的憤怒清晰可見。

“你居然敢打我?是,老子是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但那又怎麽樣?你知不知道我在公司裏被應柏年那個臭小子壓得有多狠!”

“他恨不到騎到我的頭上去,我明明付出的比他更多,憑什麽不能得到更多的東西?他本就活該,我隻恨自己沒能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