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海抬頭盯著這棟別墅看了許久,單從外麵就能看得出造價不菲,處處珠光寶氣,一看就是頂級富人才能夠居住的地方。

他眉頭微皺,略有不滿地看向祝讚。

“這是哪裏?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麽?怎麽不回家,是家裏裝不下你還是怎麽了?老子在拘留所受盡委屈,你他媽難道拿著我的錢又買了棟房子?”

祝讚一愣,根本沒料到陸江海會這麽和自己說話,當即就紅了眼,心中的委屈簡直無處述說。

“老公,你到底在說什麽呢?”

陸江海沒理會她此刻聲音中的顫音,一把甩開了祝讚,此刻望著她無論怎麽看,都覺得格外不順眼。

尤其是一想到他在拘留所裏,煎熬又痛苦地過了這麽多天,祝讚非但幫不了他,還在外麵吃香的喝辣的,甚至拿著他的錢又買了一套房子?

陸江海怒不可遏,娶了這樣一個女人,真是自己的悲哀!

“難道我說錯了嗎?要不然你帶我來這裏做什麽?為什麽不回家!你可真是個敗家娘們的,我這些年存下來的那些錢,該不會都被你敗光了吧?你為什麽要買這套房子,你究竟想幹什麽?這日子到底還過不過了!”

“夠了老公!”

祝讚實在是忍無可忍,委屈感如同潮水一般撲麵而來,她聽著路江海一句接著一句的謾罵,實在是堅持不住了,於是立刻怒吼了一聲。

“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你在拘留所的那些天,你以為我真的過的好嗎?你當初想要逃走的時候,甚至根本就沒有考慮帶上我,可自從你去了拘留所,我從當天開始就一直聯係人,想辦法去救你,我想讓你從拘留所裏出來,結果你現在非但不理解我的所作所為,居然還要這麽說我,我到底是做了什麽孽才會嫁給你?陸江海,你怎麽對得起我的!”

祝讚越說越惱,聲音都重了幾分,陸江海沒料到祝讚現在居然敢和自己發火了,他怒不可遏,抬起手當即就要給她一巴掌。

可惜這巴掌還沒有落在祝讚的臉上,不遠處就已經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他抬頭下一刻,看見了極為熟悉的身影,不由得一愣,而那人則是停在他麵前,對著陸江海和祝讚極為恭敬地鞠了個躬。

“陸總,陸夫人,請進吧。”

陸江海愣愣的看著他許久,最終將疑惑不解的目光轉向身旁的祝讚,而祝讚則是憤怒又委屈地白了他一眼。

“你根本就不等我解釋,我能怎麽辦?趕緊進去吧,不要讓人家等急了,如果不是他的話,你根本就出不來!”

說完,二人走進了這棟裝潢十分豪華的別墅,穿過玄關,一路來到大廳之中,看著屋中分外華貴的裝潢,少說沒個幾百萬下不來。

陸江海感慨的同時,也終於見到了他今天該見到的人。

而坐在上座的人也同樣讓他熟悉,陸江海連忙走過去對著那人鞠了個躬,隨後聽見一陣爽朗的笑聲響徹耳邊。

“陸副總,這段時間不見,你倒是比之前憔悴了許多,看來是在拘留所的日子不太好過,不過你已經出來了,不日便會被宣判無罪釋放,心裏應該沒有之前那麽難受了。”

“拘留所裏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既然已經出來了,那麽還是要好好生活,好好做人的。之前那些小偷小摸的事情,可千萬不要再做了。”

他低聲說道,陸江海此刻竟無法抬頭,臉上帶著一抹有些尷尬的笑容。

“真沒想到,這原來是應二爺的住所。”

“是我的住所沒錯,還不錯吧?不過我今天把陸副總請到這裏來,可不是讓你參觀我的房子的,而是有話要跟你說。這次的事情你實在是做的太不小心了,即便你對於應柏年心有埋怨,想要促成那一單。可有沒有想過,這個方法終究還是太過於冒險了?”

“張痦子並非是什麽能夠信任的人,若不是我派人及時找到了他,用了一些手段強迫他改變自己的口供,陸副總這一次怕是要在劫難逃了啊!一旦他沒有在法庭之上翻供,你的罪名可就是坐實了的。”

“加上你之前隱瞞不報,據說警察去抓你的時候,你還要逃跑,數罪並罰,最後沒個十年,你怕是出不來的。”

應二爺一邊低聲說道,拿起一旁的清茶淡淡呷了一口,他神情平淡,這分明是一件十分嚴肅的事情,可當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卻又是那樣普通。

仿佛一切都不是什麽重要的事,簡直小到不能再小了。

“這步棋你走的太過於危險了,稍有不測就會滿盤皆輸,你也實在是太著急了,切記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尤其是你早已成為了眾矢之的,那麽多雙眼睛在盯著你的同時,你又是怎麽敢做出這樣危險的事情的?”

“還有,你居然還想派人去殺了張痦子,還好這一招你做的比較好,沒有留下什麽確切的證據,否則的話,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你,也總之這樣的事情,以後還是最好少做,不要再給自己找不必要的麻煩了。”

應二爺低聲說道,他每多說一句,站在他麵前的陸江海臉色便難看一分,直到說到這裏時,陸江海臉上的血色已經盡數消失。

他既震驚又惶恐的看向應二爺,雙手也在身側緊握成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尤其是見應二爺一副悠哉自得的模樣。

陸江海的心怦怦直跳,與此同時卻又低聲開了口。

“應……應二爺,我,我不太聽得懂你到底在說些什麽,你說的這一切,真的不是我做的!”

陸江海低著頭,聲音誠懇地說道,而應二爺聽完這話後,拿在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隨即被他狠狠地放置在桌麵之上。

“砰”的一聲巨響,讓陸江海不由得渾身顫抖,下一刻便聽到從上座傳來的一聲輕哼,沒有太多氣憤,反倒是帶著一絲無奈。

“陸副總,現在就不必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