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番下來,有些太太們已經對魏晚言逐漸改觀了。

這個女人雖然不得魏家的重視,還一直被丟棄在外,但可以看得出來她是個學識淵博的人,手段也幹淨利落,想必日後也能得到應柏年的重視。

看來還是應該好好巴結著她,萬一日後會有用處呢?

一場聚會終於在眾人各懷鬼胎的情況下開始了。

結束之後太太們照例要去喝一些茶,魏晚言默默地走在最後,看著前麵的魏明月一直低著頭,就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了一下。

她可真是不知道收斂啊,早上剛剛在自己手底下吃了虧,晚上就忍不住了。

她但凡能夠夾起尾巴來做人,自己或許真的能放她一馬,不過看樣子,魏明月可沒有這樣的覺悟。

魏晚言從走出了門,被遠遠的甩在了人群之後。卻剛好撞上了剛從洗手間出來的王太太。

“應太太。”

王太太走了出來,對她微微頷首。

魏晚言也禮貌的對她點了點頭。

這一場聚會下來,可以看得出王太太十分有個性。

她不像是主動參與群太太圈裏的,倒像是被人硬拉過來的,而且也不是個同流合汙的人。

“聽說你昨天剛和應家的小少爺結婚,今天就要來參加聚會,真是辛苦了。”

王太太話裏有話,似乎是看出了今天魏晚言是被魏明月硬拉過來的。

魏晚言不置可否,隻是回了一句。

“大家遲早是要見麵的嘛,早一點認識也好。”

王太太溫和的跟她笑了笑,攜著她一起向前走去。

“你倒是真想的通透,其實這上太太圈也不過就是那麽回事。人一旦發了財,站到了高位上,就總要琢磨點兒別的樂子。所以這些女人們才聚到了一起。當然了,也不全是為了找樂子。都是自家顧著自家,有利益可用的時候便聚到一起,無利可圖的時候跑的比誰都快,看透了就好了。”

“多謝王太太提點。”魏晚言感激的對她點了點頭。

二人一同走向了前麵的茶室,到了門口的時候,王太太忽然停住了腳步。

她轉頭看了一眼魏晚言,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但是女人們之間的戰爭從來都不會停止。”

王太太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進去了,魏晚言眯起眼睛,看著已經在裏麵落了座的魏明月和薑蘇予。

她們二人正低聲私語,見到魏晚言出現在了門口就立刻分開。

看來今天的刁難還沒結束,這場仗魏明月不勝利,怕是不會輕易收手的。

魏晚言無所畏懼地笑了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眾人喝了一會兒的茶,一直沒怎麽說過話的薑蘇予忽然開了口。

“我得了個新玩意兒,不如各位姐姐替我看看吧?”

魏晚言端著茶杯的手一頓,這話說的簡直剛剛的祝讚如出一轍,難不成她們這些人都有事沒事就喜歡參加拍賣會嗎?

不過薑蘇予拿來的可當真不是一般的玩意兒。

進來的服務生臉色不是很好看,她手中提著個籠子似的東西,上麵罩著一層紅布,也看不清裏麵到底是什麽。

魏晚言歪過頭,難不成要當眾遛鳥?

那服務生把手中的東西放在了茶桌上,便觸電一般的把手縮了回去。

薑蘇予揚了揚下巴,“打開呀,等什麽呢?”

那服務生的臉色變得更白了,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閉上眼睛,像是鼓足了所有勇氣一般,猛地把那紅布撤走,之後看都不看一眼就轉身跑了。

眾位太太小姐定睛一看,也被嚇了一跳,這竟然是個玻璃缸子,裏麵盤著好幾條碧綠小蛇。

“天啊,這是什麽!”

有個太太怕的捂眼睛,連忙別過頭去。

“薑小姐,你怎麽喜歡這種東西呀?!”

薑蘇予的反應已經淡定到有些變態了,“前些日子和我爸爸去了趟泰國,看到她們那邊有好多人都喜歡玩這種東西,我回來之後就也買了幾條。姐姐別怕,這東西很乖的。”

眾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此等冷血的畜生,盤在一起彎彎曲曲的,時不時的還有吐出蛇信子來,光是一看就忍不住脊背發毛。

她竟然說這東西很乖?

“哎呀,算了算了!太晚了,我還是走吧!”

有個太太坐不住了,連忙拎起了自己的包。

其她人也跟著附和,“是啊,太晚了,趕緊散了吧!”

眾人急著想走,魏晚言卻眯起了眼睛。

薑蘇予把這東西拿出來,就是有用,要是這東西發揮不出作用來,事情就不會輕易結束。

她故作無事的坦然站起來,跟在人後向門口走去。

但還沒走兩步,魏晚言就感覺自己的身子被狠狠地撞了一下,猛的向旁邊跌了過去。

隨著她倒地,一聲脆響也在眾人耳邊炸起。

“姐姐,你幹什麽呀?”魏明月驚叫。

已經走到了門口的太太們轉過頭,隻見魏晚言跌坐在地上,而薑蘇予那一缸子蛇也被她打翻在地。

玻璃缸已經碎了,那些小蛇被驚動,全都爬了出來。

“快跑啊,太嚇人了!”

有人驚叫著,有人躲閃。眾人跌跌撞撞,場麵很快混亂成一團。

魏晚言卻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好像是被嚇傻了。

她實則是在思考。

剛剛人多,大家一起往外擠,魏晚言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為了她一把,但是可以確定的是,這一定也是魏明月和薑蘇予算計。

她們是想那蛇咬自己,再不濟也能讓太太圈裏的人以為魏晚言毛手毛腳,讓她們受到了驚嚇,從而以後見麵不會再給她好臉色。

可那一缸子蛇離她那麽遠,怎麽可能是魏晚言打翻的?

但這不要緊,因為混亂之中根本就沒有人會注意到這個點。

隻要大家認定是魏晚言把玻璃缸打翻了,那她就是。

王太太波瀾不驚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慌張,她壯著膽子扯了把魏晚言。

“快起來,別咬不到你。”

魏晚言緩緩站起身來,轉頭望向混亂的門口,有一個服務生正在召集工作人員過來把蛇堵住。

魏晚言隨手扯住一人,“你們有沒有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