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今晚有一個宴會要參加。”
應柏年抬起手腕來看了看時間,“你現在還有一個小時的時間打扮,半個小時的時間坐車過去。”
魏晚言猛地跳了起來,完蛋了,怎麽一覺睡過去把這事都忘了!
她推開門,一路小跑的奔向樓下。
“張阿姨!我的禮服呢?”
應柏年看著她一溜煙兒的就沒了影子,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唇角勾起了一絲笑意。
這女人可有意思的很。
張媽給魏晚言準備了一件AL的禮服,是一個很簡單的款式,香檳色真絲緞的麵料,魚尾裙的設計,裙擺曳地,左腰側後方縫了一個同色係的飄帶作為裝飾,之後便再沒有什麽多餘的設計了。
雖然簡單,卻十分得體。
魏晚言向來不喜歡穿紅著綠,這的確符合她的品味。
張媽一邊幫魏晚言換著衣服,一邊說道。
“這是少爺之前叫人按照少奶奶的尺寸定做的,原本還有其他的,不過還沒做好,隻能委屈少奶奶先穿這一件了。”
一身奢侈品牌高定款的禮服穿在身上,如果還算是委屈的話,那魏晚言簡直不敢想象她之前的日子在應柏年眼中算是什麽。
她在心中暗暗吐槽了一句:腐敗!
然後才問,“少爺讓人定的?”
“是啊,少爺很重視少奶奶。”
張媽不遺餘力的替應柏年說著好話。
魏晚言照了眼鏡子,真不敢想象應柏年還有這麽高的品位,最重要的是還是他叫人去做了這件禮服。
她疑惑地向門口張望了一眼,正逢應柏年路過,無意中和他對上了眼,魏晚言匆匆忙忙的收回視線。
“那謝謝少爺了。”
“做丈夫的,心疼夫人是應該的。”
張媽笑著給魏晚言戴上了一條鑽石項鏈,也是同樣簡約的款式,僅有一根極細的鉑金鏈子,底下墜著一顆雕琢精致的鑽石。
鑽石不大不小,不會小家子氣,更不會顯得像個暴發戶似的。
魏晚言對此格外滿意。
魏明月想看她的笑話,那她當然不能如魏明月的願了。
魏晚言簡單的打扮了一番便出了門,路過客廳的時候,應柏年正坐在沙發上,不知道在和誰打電話。
魏晚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妻子單刀赴會,丈夫難道都不跟隨嗎?
應柏年回給她一個眼神:我忙得很。
魏晚言哼了一聲,坐著她的專屬定製款勞斯萊斯趕去赴宴了。
羅夏酒店坐落在龍城市中心的位置,是最紙醉金迷燈紅酒綠的地方。
魏晚言剛邁進大門,就看見了滿眼的雕梁畫棟,金碧輝煌,滿屋子的銅臭味,
魏晚言微微勾了一下唇角,看來今天迎接她的陣仗還真是不小呢。
她被服務生帶到了二十三層的一個包廂,推門進去,剛一出場,所有人的視線就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對於龍城來說是一個陌生麵孔,大家都在打量著她這個可以算得上是不速之客的女人。
“這人誰呀?”薑蘇予轉過頭去,好奇的問道。
魏明月正笑著跟別人說話,聽到薑蘇予的話,便順著她的視線轉了過去,
剛看了一眼,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魏晚言今日算不上是精心打扮,可是隨便一裝點,竟然就從一個鄉下的土包子變成了一個置身紅塵之外清冷高雅的女子。
“那是我大姐。”魏明月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說道。
薑蘇予有些詫異的瞪起了眼睛,“你不是說她剛從鄉下回來嗎?她怎麽會……”
“小點聲。”魏明月不高興的瞪了她一眼。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站起身來,露出一副溫婉的笑容走向魏晚言。
她故作親密的挽住魏晚言的手臂,對在場的太太小姐們介紹。
“這是我大姐,你們應該是第一次見。”
坐在離魏晚言最近那個位置上的女人露出了然的表情,轉頭對身邊的另一個女人低聲聲說道。
“王太太,這就是我和你說的那個魏家的大小姐,現在嫁給應董事長孫子的那個。”
王太太大致掃了魏晚言一眼,並未接過這個話題,隻說道。
“操辦了這麽久,總算是把應小少爺的婚事辦了,看來是老爺子準備退位了吧。祝讚,你可得提醒你老公對應小少爺恭敬些。”
祝讚一愣,因為被王太太直呼大名有一些不悅,可偏王太太是全場的女人都不敢得罪的一個,隻好尬笑著點頭。
魏晚言扯起一絲禮貌得體的微笑,對她們點了一下頭。
可是全場的女人幾乎都露出了一個複雜的表情,好像對魏晚言很是鄙夷,唯獨王太太回以了她一個眼神。
魏明月熱情的拉著魏晚言落座,卻刻意把她安排在了一個最角落裏的位置。
這個位置不尷不尬,想和別人搭話,還得探出身子,那姿態自然是會太不好看。
而別人聊起天來,一不留神也能把魏晚言給直接忽略了。
魏晚言剛坐下就發現了這一點,但卻並未說什麽,隻是泰然自若的招呼了一下站在身後的服務生。
“麻煩你幫我倒一杯茶。”
“大姐,這是新到的君山銀針。”魏明月立刻開了口,“大姐這些年一直在鄉下,想必沒喝過這樣的茶吧?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嚐嚐。”
坐在另一邊的一個太太忍不住低聲和身邊的人交頭接耳了起來,“敢情剛從鄉下回來呀!嘖嘖……”
她咋了咋舌,“這雖然是人靠衣裝,但氣質也得有啊。果真是穿上最好的衣服,也是滿身從窮鄉僻壤裏出來的味兒。”
旁邊的人輕笑了兩聲,看向魏晚言的目光中充滿了打量。
魏晚言沒有回避,反而抬起頭來,意味深長的看了她們二人,一直到把她們兩個看的心裏都發毛了,才收回視線來。
她低下頭看著白瓷杯中飄著的茶葉,細細的打量了一番,緩緩開口。
“君山銀針,雅稱金鑲玉,茶色清淡可入口香醇,你這茶……”
魏晚言轉頭看向服務生,“怕是去年的陳茶吧?”
服務生被魏晚言問的愣了一下,過一會兒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