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氏眯著眼,她進來的時候已經看了一圈,不管是何晚柒的穿著打扮,還是這屋子裏的擺件,個個都價值不菲。
而且現在顧長策又成了侯爺,何晚柒身為當家主母,手裏的錢隻多不少。
“我們給以沫準備了六十抬嫁妝,你這個姐姐也不讓你多添,再添上六抬吧,湊個六十六抬,讓你妹妹風光出嫁。以後她成了大皇子妃,也少不了你的好處。”
“對了,這六抬嫁妝可不能隨意應付,畢竟以沫是你唯一的妹妹,我也不多要,你添上兩箱金銀,兩箱首飾,剩下兩箱隨便放一些房契,地契什麽的,讓你妹妹手頭豐厚些,嫁過去也更有底氣。”
何晚柒都被趙氏的無恥氣笑了,自己出嫁的時候,滿打滿算他們也隻給陪送了20抬嫁妝,裏麵還都是些撐場麵的花架子,根本沒有什麽能拿出來用的。
連銀錢也少的可憐,更不要說房契,地契了。
現在她張口閉口就要給何以沫兩箱金銀,兩箱房契,兩箱首飾。
哪來的臉?
“怎麽?別看你現在是侯府主母,麵上風光,可你妹妹畢竟是要嫁給大皇子的,往後那就是皇妃,是皇室中人!她為君你為臣,你這會兒不好好對她,以後憑什麽指望她提攜你?”
趙氏喝了一口茶,“我也是為了你好,這樣好的機會換了別人,他們搶著來送銀子,我都不會答應的。”
“我給你三天時間籌備,三日後我過來娶這六抬添妝,你一定要裝的實實在在的,但凡沒把箱子塞滿,就別怪我不給你好臉色了。”
趙氏看何晚柒不說話,怡然自得的將自己的要求全部接說完,這才起身要走。
何晚柒看著她,沉聲道:“何夫人還記得我出嫁時給了我多少嫁妝嗎?”
“你跟你妹妹比這些做什麽?你當時嫁的是侯府,是來衝喜的,她嫁的可是大皇子!”
趙氏一聽就不樂意了。
“這衝喜的新娘原本該是誰?何夫人難道不清楚?”
趙氏冷哼一聲:“衝喜的新娘該是和府的嫡親小姐,你雖然流落在外,但身份和血脈是做不得假的,這婚事本來就是你的,別想著讓你妹妹幫你頂替。”
何晚柒嗬嗬一笑。
對一個假千金那麽看重,自己這個親生的女兒反倒是像撿來的一般。
“我出嫁時你總共給了我20台嫁妝,要我給她添六抬,可以,我從那裏麵抽六抬給她。別的,我拿不出來。”
“你怎麽可能拿不出來?侯爺被陛下賞賜了那麽多好東西,難道不在你手裏?”
趙氏一聽就不願意了,聲音尖銳,死死的瞪著何晚柒。
“你也說了那是侯爺的東西,跟我又有什麽關係?我手裏有的隻有你們給的那些嫁妝,如果你想要,我可以全部還給你。”
“別的,我沒有,也給不了。”
何晚柒看著趙氏,眼中滿是冷漠。
趙氏指著她顫抖:“好啊,你現在翅膀硬了,敢這麽跟我說話了,是吧?那行,給你的那些嫁妝你全部還給我,你敢不敢?”
何晚柒笑了。
“那些嫁妝是相府給我的,你們想要回去當然可以。隻是在這之前,你得跟我寫一封斷親書,和我斷絕關係,否則這嫁妝我也不會給你。”
趙氏原以為自己可以輕易拿捏她,所以才信心滿滿的孤身前來,卻沒想到何晚柒現在倒不像從前那樣逆來順受,而是渾身帶刺,口齒伶俐,幾番說的她都啞口無言。
“你還想跟我斷親?你身上流的我的血,除非你死,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了!”
麵對趙氏充滿惡意的話,何晚柒聳了聳肩:“既然如此,那添妝也不必找我了。誰願意給銀子,你就去找誰。”
“你就不怕你惹了你妹妹不高興,往後你妹妹做了皇妃,你的日子也不好過嗎?”
“那正好,他們成婚都不必邀請我。”
她油鹽不進,趙氏氣急。
“好好好,你記住你說的話,你這麽對帶自己的親娘和妹妹,早晚會得到報應的!”
趙氏指著何晚柒,怒罵了一句,走前還不忘說,“六抬就六抬,三天後我來取,你給我準備好了,不管你用什麽辦法,但凡你讓你妹妹沒麵子,我絕不會放過你。”
“何夫人非要我添妝不可嗎?”
何晚柒看到她這時候還在惦記添妝的事,冷不丁開口。
“什麽叫我非要不可?還不是你妹妹念著跟你的感情,說是有了你的添妝,她會更開心,不然你以為我願意來你這裏?”
趙氏氣呼呼道。
何晚柒頓時笑了。
“那好,三日後何夫人也不必來了,我親自把添妝送回相府,讓妹妹好好風光風光。”
“這還差不多!我勸你別耍什麽小心思,你也是相府的女兒,你妹妹名聲不好,你也別想好過。”
趙氏仰著頭,以為是自己終於說動了何晚柒,像鬥勝的公雞一樣闊步離開。
柳枝在旁邊為何晚柒鳴不平。
“夫人,相府的都這樣對您,您還要給二小姐添妝,怎麽好處都讓他們占了?”
何晚柒冷眼看著趙氏離開的方向,語氣淡漠:“她不是想讓何以沫風光嗎?我就讓她好好風光風光。”
六抬嫁妝。
她敢送,也要看何以沫敢不敢收!
一晃到了三日後,何晚柒大張旗鼓的叫了一幫子唱戲的,吹吹打打,抬著六抬嫁妝從侯府往相府走。
一路上聚集了不少圍觀的百姓,每一個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何晚柒都會高高興興的開口,說是她娘家妹妹要出嫁了,這是要給妹妹去添妝。
“添妝不都是給幾件首飾嗎?這六抬也太大方了吧。”
“不愧是侯府主母,出手就是闊氣,尋常人家哪有出嫁的姐姐給妹妹這麽多好東西的?”
“先前都說相府這兩位千金關係不好,現在看,分明就是謠傳。”
“這侯夫人對妹妹多好啊!”
在一眾百姓們的讚歎聲中,何晚柒用了整整半個時辰,才總算到了相府門口。
這件事,已經人盡皆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