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晚柒抬起頭,和顧長策對視。

不遠處,華安看著無比親密的兩人,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

那個位置,本應該是她的!

“想不想學騎馬?”

顧長策冷不丁開口。

何晚柒其實是有些心動的,但這秋獵人畢竟太多了,她又怕自己給顧長策丟人,一時也有些猶豫。

“現在嗎?是不是不太合適……”

“走,我教你。”

何晚柒抿緊唇,心中還在猶豫不決,手已經被顧長策牽起。

顧長策領著她,徑直往馬廄的方向走。

何晚柒被帶著過去,看著一匹匹高頭大馬,心裏直發怵。

這麽高的馬,她真的可以嗎?

看出她的想法,顧長策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有我在,不要怕。”

何晚柒抬頭看他。

顧長策從中轉了一圈,挑選了一批性情較為溫順的,牽到何晚柒麵前。

“踩著馬蹬往上走,實在上不去,我會扶你一把。”

何晚柒一隻手被他握著,顧長策語氣平靜,眼神卻透著認可。

何晚柒深吸一口氣,克服了心中的不安,小心翼翼的踩上馬蹬,伸手按著馬背,一個借力,竟然真的穩穩當當的坐在了馬上。

這種感覺實在太過奇妙,她有些驚喜的低頭往下看,正好馬兒動了一下,何晚柒頓時驚呼一聲,險些摔下去。

下一秒,顧長策便已翻身上馬,坐在她的身後。

雙臂長展,將她整個都罩住。

哪怕馬兒又往前走了兩步,被顧長策護著,何晚柒也沒再像剛開始那樣害怕。

“握緊韁繩,想讓馬兒往哪邊走,就往反方向拉。”

“加速是夾緊馬肚,停下是往自己的方向長拉韁繩。”

顧長策扯著韁繩,先是為她演示了一番,隨後就將韁繩交給何晚柒,讓她自己體驗。

何晚柒還有些猶豫,顧長策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回響。

“不要怕,有我在。”

論馬術,顧長策可是在馬背上征戰過的,絕對是個行家。

他在自己背後,自己有什麽好怕的?

何晚柒壯著膽子,按照顧長策教的,一點點移動方向。

看著馬兒順著自己的心意轉向,前進,加速,何晚柒隻覺得所有的煩惱都被拋在了腦後,如今剩下的隻有耳邊的風聲和麵前寬闊的大路。

她逐漸提快了速度,不過兩三圈的功夫,她就已經熟練掌握了操控方向,連轉彎都無師自通了。

“你做的很棒。”

顧長策讚許的看她,何晚柒很聰明,很多時候一點就通。

上次她連馬都不會下,這次騎在馬上,已經像模像樣了。

接連跑了五圈,何晚柒總算從興奮中回過神,下了馬。

而且這次她根本沒有讓顧長策抱,踩著馬蹬便翻身躍了下去,動作英姿颯爽。

顧長策還坐在上麵,懷裏似乎還有女子的餘溫。

看著已經站在地上,滿臉笑意的何晚柒,他也無奈的笑笑,跳到她旁邊去。

“謝謝侯爺,我感覺我已經學會騎馬了,很有意思!”

何晚柒是很樂於學這種新鮮事物的,此時心情相當不錯,揚起的笑臉十分燦爛。

顧長策搖頭:“是你自己聰明,不用謝我。”

“我隻跟你說了方法,剩下這些都是你自己琢磨出來的,你在這方麵很有天賦。”

“真的嗎?侯爺不會是在哄我吧?”

何晚柒眨巴著眼。

她第一次騎馬,顧長策竟然這麽誇她。

“我哄你做什麽?你很聰明,也很有天賦,這是事實。”

何晚柒被顧長策哄的合不攏嘴,笑容滿麵。

“還是要謝謝侯爺教我騎馬!”

“你連騎馬都不會,隻會射箭,還說不是設計好的?”

兩人正說著話,華安不知道從哪裏摸了過來,直接就指著何晚柒怒罵。

“你裝什麽裝?除了射箭你什麽都不會。要是我跟你比的是別的,我肯定早就贏了!”

何晚柒皺起眉頭,這人怎麽陰魂不散的?

顧長策同樣很不高興,何晚柒是他的夫人,就這麽當著他的麵被人嘲諷,當他不存在嗎?

“郡主輸了比試,不要也落了臉麵,讓人看不起。”

華安怔怔的看著顧長策,想不到他竟然會這麽說自己,神色有一瞬間的扭曲。

“都是這個賤女人挑撥的,對不對?她應該是你兄長的夫人,肯定是她勾引了你,才讓你幫她說話的,她一個鄉下來的女人,憑什麽?!”

華安神色猙獰,伸手想去拉顧長策,被顧長策躲開,他仍不妥協。

“我都已經跟陛下說過了,等你兄長成完婚,就讓他下旨為你我二人賜婚的,你為什麽要把這克夫的賤人娶回家,難道我的身份不比她尊貴嗎?”

“她在相府也不受寵,哪裏有我的身份地位更能給你幫助?我自小精通騎射,明明我才是最配你的那個!”

華安歇斯底裏。

何晚柒看向顧長策,顧長策的臉已經黑如鍋底。

“郡主慎言,我從未跟郡主有過私情,賜婚之事更是無稽之談,還請郡主不要敗壞我的名聲,更別讓我家夫人誤會。”

顧長策如果單單隻拒絕她,華安還沒那麽難受,但他不僅拒絕自己,還袒護了何晚柒。

華安怒視著何晚柒:“你這女人到底用了什麽妖術?顧將軍英明神武,憑什麽隻守著你一個寡婦過日子?他該有更好的夫人,該有更好的未來,你識相點就離他遠遠的,不要占著顧夫人的位置!”

何晚柒的確有離開的打算,但絕對不是被華安這麽嘲諷著離開。

泥人上有三分火性,更何況她被接二連三的挑釁,如今也沉下臉。

“郡主是不是覺得我太好說話了?咱們的賭局是你提出的,按理說輸的應該向對方下跪道歉,郡主自持身份,不願認下這懲罰,我也讓了。你現在又跑到我跟侯爺麵前,說這些,郡主是以為自己可以在大梁無法無天嗎?”

“我是陛下親封的誥命,是上了顧家玉碟的夫人,郡主一個待嫁之女,出口成髒,滿嘴汙穢,在這秋獵場裏,丟的又是誰的人?”

她往前一步,氣勢極盛。

華安都被逼得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