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沫得意洋洋的看著何晚柒。

等自己嫁過去,自己就是皇室中人了,她不過一個小小的侯府夫人,拿什麽跟自己比?

“何晚柒,我知道你心裏不服,但人的命都是有定數的。這富貴日子從小就輪不到你身上,哪怕你嫁了人,也還是要被我踩在腳下。”

“現在跪下磕頭向我認錯,我還能給你一條出路。”

她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絲毫不顧及這裏就是侯府,對何晚柒沒有半點尊重。

周圍的下人都已經離開,何以沫這副張揚的樣子並沒有被其他人看到。

何晚柒笑了笑,把手中的茶盞放下,抬眼看著何以沫。

這是她今天第一次用正眼看對方。

“怎麽?現在是侯府夫人了,有架子了,別忘了以前你是怎麽跪地向我乞憐的!”

何以沫盯著她,大有一副她不跪下,就馬上把她按住,好好調理一番的打算。

何晚柒平靜開口,隻一句話,就讓何以沫臉色劇變。

“大皇子能認你,想必你的清白之身給的是他。那晚在侯府,你跟二爺真的發生過什麽嗎?”

何以沫那天當然是在騙何晚柒的,並且一直在用這個做把柄要挾她。

現在被對方點破,她實在沒能控製住臉上的表情。

那一瞬間的慌亂,讓何晚柒看的清清楚楚。

果然。

何以沫是騙她的。

其實那天之後她就一直在懷疑這件事,如果自己真的出了事,而何以沫又順利和顧長策有了首尾。

她一定會想方設法的搞臭自己的名聲,將自己趕出去,同時進入侯府,徹底壓自己一頭。

而不是在這個時候聽信別人的話,跑去釣一個跟她沒有任何感情基礎,也不知性情如何的大皇子,隻是為了一個大皇子妃的身份。

在有絕對的優勢麵前,這一步走的太蠢,也太冒險了,除非那一切都是假的。

看著何以沫的表情,何晚柒心裏已經明白了。

“這麽說來的話,那一晚被進了我房間的人,應該是二爺,我說的對與不對?”

何以沫的算計都實在太淺顯。

何晚柒經過這幾次的打探,已經差不多推出了結果。

何以沫臉上的表情有些龜裂,想不到何晚柒竟然連這個都知道了。

但她又不能否認,畢竟自己現在名義上是大皇子妃。

大皇子是不會讓她跟其他男人有牽扯的。

“是又如何?怪隻怪你蠢,這麽久居然都沒有發現。”

何以沫臉上馬上又揚起得意的笑容。

“我現在已經是準大皇子妃了,你就算跟二爺圓房了又能如何?他又不會對你高看一眼。”

不管如何大皇子妃的位置一定穩壓何晚柒一頭。

何晚柒笑笑:“這麽一來,妹妹手裏沒有我的把柄,那我就要說了。”

“妹妹跟燕王殿下談的如何?你如願以償,燕王殿下可找你要了什麽報酬?”

何以沫這下是真的慌了。

這賤女人怎麽連這個都知道?

“你在說什麽?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不想跪就不跪,我忙得很,沒空管你。”

她轉身要走,柳枝卻在何晚柒的示意下,提前一步把門關上,房內頓時昏暗了不少。

何以沫不住的後退,聲音都打著顫:“你到底想做什麽?我可是大皇子妃,你不能欺負我!”

何晚柒看著她,隻是笑。

“這麽說妹妹是認了。”

“如果讓大皇子知道你這一切算計,都是燕王在背後挑撥,你真能嫁進大皇子府嗎?”

何以沫渾身顫抖,早已沒了來時的趾高氣揚,她驚恐的搖頭:“不要說,求你,不要告訴大皇子……”

何晚柒伸手捏著她的下巴,將她臉頰抬起,看著上麵的慌亂與驚恐,她笑得越發甜美。

“妹妹不想讓我說,那總要給我一個不說的理由不是?”

“現在,是你的把柄在我手上了。”

何以沫已經跌坐在地上,眼淚都流了出來,她搖著頭,哪怕下巴被何晚柒的指甲掐的有些疼痛,她也不敢掙脫。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咱們是姐妹,我也不嫁進侯府,你沒有必要對付我的……”

“不要告訴大皇子,我已經沒了清白,眼下隻能嫁進大皇子府,不然我就隻能去做姑子了……”

何以沫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何晚柒還是頭次看她這麽狼狽的樣子。

麵對何以沫的苦苦哀求,她鬆開手。

“我暫時還沒想到要你做些什麽,你隻需記住,你有把柄在我手裏。”

“柳枝,送客。”

房門被打開,柳枝走進來,強忍住心中的笑意。

“二小姐,請吧。”

柳枝話音剛落,何以沫提著裙擺就往外跑。

那速度,仿佛後麵有極為恐怖的東西在追著她一般。

“夫人就是厲害,二小姐根本不是您的對手!”

柳枝還以為自家夫人今天又要受委屈了,已經做好了幫夫人挨打的準備,卻沒想到夫人竟然這麽聰慧,一下子就拿捏住了何以沫的命脈。

這下,那何以沫以後肯定不敢再來找茬了。

何晚柒沒說話,她終於知道為什麽這些天顧長策對自己的態度變好了。

那天晚上顧長策一定是清醒著的,他知道是自己。

一切的疑惑迎刃而解,但不知為何,她心裏還有些亂。

她並沒有做好和顧長策相守的準備,跟他之間的感情早已沒了原本的純粹。

她該留下來嗎?

何晚柒還是想跟顧長策好好談談,最好能夠心平氣和的聊一聊兩人之間的事。

得知顧長策回府的消息,她便第一時間往那走,可來到書房後,卻撲了個空。

“京城有可疑人員出入,二爺剛回府,就被緊急調了出去,除非找到那可疑人員,不然二爺今日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聽著他身邊親信的話,何晚柒皺了皺眉,怎麽這麽不巧?

“夫人是有急事嗎?要不要派人去給二爺傳個消息?”

麵對下人試探的詢問,何晚柒搖頭。

“不必了,二爺公事要緊。”

“柳枝,我們回去。”

然而,才回到霜華院。

何晚柒就發現了另一個“大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