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沫慌了。

她沒想到何晚柒會猜的這麽準,連背後的燕王都知道。

“與虎謀皮,無疑是引火燒身,何以沫,你自己想死,不要帶上我。”

何晚柒昨天回來後,就特別去了解了一下燕王的情況,發現這個人的城府比自己想的要深上許多。

雖然在外麵沒有什麽好名聲,但卻都是關乎風月,從未做過欺男霸女的事。

除了一個風流的名頭,他實際上,並沒有什麽要命的缺點。

這隻能說明,他很愛惜羽毛。

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給自己設立的人設,用來迷惑一些旁人。

何晚柒確認自己從未跟那位燕王有過來往,他卻說自己能約出大皇子。

莫非,他私下裏是大皇子一脈?

何晚柒心中思量著,何以沫卻已經冷靜下來。

“別忘了你的身份,還有我剛剛說的事。”

何以沫神色倨傲:“燕王為我做保,我定能如願成為大皇子殿下的皇妃,你隻管聽我的去約,把大皇子殿下約出來,不然,你就等著你的這些醜事傳遍整個京城吧!”

“你真是瘋了。”

何晚柒一點也不理解何以沫在做什麽,但自己的把柄在她手上,何以沫這會兒又被豬油蒙了心,自己說什麽,她都聽不進去。

“我隻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內,你約不出大皇子,就等著身敗名裂吧!”

何以沫眼中閃過癲狂,留下這句話便徑直離開。

何晚柒這會兒早已沒了再去找阿娘的心思,滿腦子都是何以沫要挾她的這件事。

兩人說話的時候,所有丫鬟都在外頭。

柳枝不知道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麽,隻知道何以沫離開,自家夫人也失魂落魄的出來,連門都不出了。

“夫人,是不是二小姐又說了什麽話?”

她擔憂的看著何晚柒:“二小姐心思狠毒,夫人沒必要同她來往的。”

何晚柒苦笑一聲,如果可以,她當然也不希望跟何以沫扯上關係。

但現在已經不是自己能控製得了的了。

何以沫要自己三天內把大皇子約到天香樓的天字號包廂,想做什麽可想而知。

何以沫自己自取滅亡,原本跟她沒關係。

但偏要她親自去,以自己的名義邀約。

但凡這件事沒成,或是大皇子殿下覺得被冒犯,她就是首當其衝要被針對的人。

何晚柒當然不願意。

在房中思慮再三,何晚柒終於做下決定。

她要進宮!

長公主早些時候就給了她代表身份的玉牌,她可憑借這塊玉牌進宮去找長公主。

雖說不一定能遇上大皇子,但事到如今隻能去賭一下了,畢竟她總不能真的讓何以沫把自己的事鬧得人盡皆知。

阿娘還在京城,自己不能連累她。

再到皇宮門口時,她已經沒了第一次的敬畏,隻深吸了口氣,便拿著長公主給的玉牌走了進去。

不過這次沒人領路,上次離開時又下著大雨,她根本看不清走的是哪條道。

在宮門口徘徊了一會兒,她叫住了一個路過的小宮女。

“你知道長公主殿下的宮殿在哪兒嗎?隻要你能帶我過去,這些銀子就是你的。”

她從腰間掏出一塊兒銀子,宮女明顯有些意動。

“可我手上還有事情沒做,這位夫人能不能等一會兒?我把娘娘安排的事情做完,再陪您過去,可以嗎?”

她舍不得這些銀子,也不可能不做眼下的活。

“是往賢妃宮裏送的,很近,用不了一會兒就到了,不會耽誤夫人多少時間的。”

賢妃?

那不就是大皇子的母妃嗎?

不過賢妃不問世事,鮮少露麵。

“行。”

何晚柒往周圍看了看,沒看到別的宮人,還是答應下來。

耽誤一會兒就耽誤一會兒吧,總比自己迷路,半天都找不到地方的好。

跟著宮女一路到了賢妃的宮殿,這裏並不算是豪華,甚至可以說是偏僻。

作為一個孕育了大皇子的妃位之首來說,這樣的配置還是有些簡陋了。

宮殿內設了一個小佛堂,相比於簡約的宮殿,佛堂倒是布置得相當精美,從外麵都能看到裏麵那金光閃閃的佛像,據說是賢妃親自請來的金佛,日日在內誦經。

小宮女進去送東西,何晚柒站在外麵等著,卻不妨聽到一聲冷喝。

“母妃到底要贖什麽罪?連我這個兒子的前程你都可以不管不顧了,是嗎?”

佛堂內,大皇子神色冰冷的看著跪地誦經的賢妃。

賢妃一身素衣,姿態平靜,並未因為大皇子的話就有絲毫的神情波動。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出去吧。”

“就因為那個死了的弟弟?我是你親生的兒子,你也對我不管不顧嗎?就算是德妃,也在為她那個繼子謀劃以後和出路,你呢?”

“我是大皇子,朝中有不少偏向我的聲音,你母家也有勢力,為何不幫我?”

大皇子怒視著麵前的女人。

他寧願自己被寄到別人名下養,也不希望是現在這種結果。

她潛心佛堂,每日除了誦經念佛,對所有事情一概不管不問。

自己從小到大,雖然有一位四妃之一的母親,但卻毫無根基,處處受製。

如果不是他一路隱忍,又如何能長到如今?

“你是紅塵中人,我早已看透了世俗,咱們不同路,你走吧。”

“你若不喜歡我,可以認其他妃嬪做母親。”

賢妃仍然是不鹹不淡的。

對大皇子的歇斯底裏隻當從未聽聞。

大皇子深深的看著她,喘了幾口粗氣。

他好不容易經營的好名聲,不可能因為賢妃就放棄。

就在他拂袖準備離開宮殿時,卻發現宮殿門口竟然站著一個自己才見過的女人。

大皇子的腳步頓時停下,眯著眼看向何晚柒。

“顧夫人怎麽在這裏?”

何晚柒心道倒黴,她剛剛聽到那些話時就覺得有些不對,所以提前退出了宮殿,在外麵等著,隻希望那宮女能早點把東西放下,過來跟自己離開。

可宮女還沒出來,大皇子反倒先一步出來了。

外頭都傳聞大皇子溫文爾雅,脾氣謙和,很像他的母親,不爭不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