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被兩位皇子妃夾在中間,為難看向何晚柒。

何晚柒剛準備幫她說話,二皇子妃腳下一滑,整個人摔了下去,隨後場麵更是混亂。

二皇子妃當場就見了紅,她這一胎未滿三月,尚且不穩,今日出來,穿的鞋底又極高。

這麽一摔,腹中的孩子沒能保住。

皇嗣接二連三流產,皇帝震怒,整個北王府都誠惶誠恐。

靈兒更是麵露驚懼,二皇子妃就是在她麵前摔倒的,如果陛下怪罪下來,整個北王府恐怕都要被清算。

何以沫冷眼看著這一切,如果不是場合不對,說不定她都要仰天大笑幾聲。

二皇子妃不是想跟她作對嗎?現在那孩子都沒有了,她還拿什麽在自己麵前炫耀?

這是這樣的快意並沒有維持多久,宮中派了人來勘察。

何晚柒擔心靈兒害怕,正準備去寬慰她,就發現三皇子妃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靈兒身邊,握住她的手,儼然一副貼心姐姐的模樣。

有什麽東西在她心中一閃而過,她沒往那邊靠攏,規矩的等著探查。

這次跟之前不同,並非是被人暗害,二皇子妃是自己摔倒。

北王府的地麵清理的十分幹淨,並未塗抹油脂,就算有太醫來勘察,也隻能推出二皇子妃今日摔倒,是自己太不小心。

皇帝更是震怒:“你懷了身孕,胎像尚且不穩,就去學別人在宴上湊什麽熱鬧?”

二皇子妃低著頭流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此事最終還是不了了之,三位皇子又恢複到了同樣的起跑線上。

可京城還沒平靜兩日,一封舉報的書信就到了皇帝書案上。

大皇子結黨營私,收受賄賂,種種板上釘釘的證據,惹得皇帝本就不好的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朕還沒死,隻是立個楚君,不是要把這江山交到他手上!”

據說那日禦書房的擺設都重新換了套,隨後皇帝壓根不聽大皇子解釋,就直接將人幽禁在了大皇子府上,半點麵子沒給他留,當庭放話,絕不可能將儲君之位交給大皇子。

大皇子收到這消息時,事情已成定局,他連是誰害得自己都不知道,就已經被踢出了局。

何以沫得知此事又驚又懼,跑到相府想要給大皇子助力。

然而相府如今自身難保,那封舉報函中,跟大皇子結黨營私,狼狽為奸的另一人便是何相。

大皇子隻是被囚禁,相府卻被皇帝判了居家流放。

如果不是何以沫嫁了出去,她會也是其中一人。

何以沫求告無門,又找上何晚柒,希望何晚柒能夠幫忙。

何晚柒閉門謝客,誰也不見。

何以沫氣急,強闖侯府:“她再怎麽說也是你的親生母親,你就這樣不管不顧嗎?”

聽著她的聲聲指責,何晚柒隻是抬了抬眼:“我從沒求過她把我生下來,何家對我沒有養育之恩。他們既然這麽喜歡你這個女兒,你怎麽不想辦法救他們,或者你幹脆跟他們一起去流放多好。”

她不僅半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而且她還清楚的知道,這件事中有相當一部分是顧長策的手筆。

尤其是有關相府的各項證據,顧長策已經收集了很久,敢在這時拋出,不過也是看準時機,要把大皇子和相府一並拿下,以免其中一方反撲。

“哪有你這樣做人女兒的?”何以沫憤怒的指著她。

何晚柒已經讓人送客了,何以沫被趕了出去。

昔日那些圍著她追捧的小姐妹,如今看到她,都恨不得離她遠遠的。

大皇子更不用說,因這件事,大皇子已經好些日子沒給她好臉色了。

樹倒彌孫散,何以沫找了許久,都沒找到任何一個可以幫得上忙的人。

趙氏派人找到她,想讓她去皇宮幫忙求情,何以沫畢竟是皇妃,如果她以死相求,皇後說不定會開恩。

何以沫表麵應下,可直到何相和趙氏被流放,她也沒有進過皇宮一趟。

……

這件事告一段落,又一條邀約來到府上。

靈兒要嫁人了,要嫁的對象赫然是三皇子。

何晚柒想起先前北王府說的那些話。

他們原本就是想把靈兒給三皇子,不過因為靈兒出了事,這件事暫且被擱置不提。

她原以為已經到此為止,萬萬沒想到陰差陽錯,靈兒還是進了三皇子府的大門。

這樣的邀約她自然是要應的,顧長策這段時間忙的團團轉,她把這消息遞給對方,對方也隻是點頭,讓她看著去備上一份賀禮,別的便沒再說了。

何晚柒知道他忙,並未打擾他,將此事承接過來。

開宴當日,整個三皇子府喜氣洋洋。

大皇子已被踢出局,如今能得儲君之位的隻有二皇子與三皇子,其中三皇子是中宮嫡出,更是風頭正旺。

來往客人絡繹不絕,何晚柒不是愛出風頭的,找了角落坐下,餘光打量著來往的客人。

大家都忙著籠絡三皇子妃,來來往往的,都是權貴,三皇子妃應付著眾人,沒有多少閑暇能抽開身。

何晚柒就看到了月華。

月華是獨自來的。

畢竟隻是納個側妃,宮中能給一份禮,已經不錯,更不可能親自前來。

她今天裝扮的十分素雅,獨身前來,身邊連個跟著的宮女都沒有,看著很不起眼。

如果不是何晚柒一直在觀察過往的人,又對月華十分熟悉,是沒法一眼看到她的。

月華進了門,同樣看到了正忙的三皇子妃,腳步往那邊走了兩步,又退了回去。

四下張望一圈,認準一處角落走來。

正是何晚柒所在的方向。

但她並沒有看到何晚柒,整個人看著都有些心不在焉。

何晚柒嘴角微勾,在她即將在自己附近落座時,冷不丁開口:“長公主殿下今日大駕光臨,怎麽不去湊湊熱鬧?”

自己的名字冷不丁被人提起,月華一個激靈,戒備看過去,發現說話的人是何晚柒。

緊繃的神經,這才鬆懈:“原來是你呀,你不聲不響的說這些,嚇了我一大跳。”

她驚魂未定的拍著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