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尊重顧長安的想法,以至於顧長安在侯府住了這麽久,外頭得到消息,知道此事的人卻少之又少。

“可是那位年少多病的?”

北王妃格外關注侯府的事,這會腦中也有了一個模模糊糊的印象。

“正是。”

“真是奇怪,我怎麽記得那位……”她話說到一半,看到何晚柒,又搖搖頭,“人好好的就好。”

顧長安在醫術這方麵的確有些天賦在,神醫這些日子也沒少想辦法,但對靈兒的情況來講,完全是收效甚微。

但顧長安才接手靈兒的事情不過三五日,靈兒的病情就明顯有了好轉。

且在顧長安的引導下,她已經慢慢能夠回想起來從前的一些事了。

又過了半月,春日裏百花盛放,靈兒就是在這樣一個正午恢複的記憶。

消息傳到北王府,北王和北王妃二人連午飯都沒吃,就急匆匆的趕來。

靈兒果然恢複了往常的模樣,還衝兩人福身行禮:“爹,娘,女兒不孝,讓你們擔心了。”

夫妻兩個頓時老淚縱橫。

“我的乖女兒,想起來就好,想起來就好!”

這段時間北王妃不說求爺爺告奶奶,也幾乎將京城內外的那些寺廟全部踏遍了,隻求自己的女兒能夠早日恢複。

一家三口抱在一處,哭的情難自已。

何晚柒悄然從院中出去,把時間和地把地方留給三人。

過了一刻鍾,一家三口才從裏頭出來。

北王妃握住何晚柒的手:“靈兒總算恢複,顧夫人居功至偉,我準備在三日後備一場宴會,到時顧夫人可一定要來!”

臨走時,北王妃抓著何晚柒的手,說的情真意切。

這麽多人裏,她唯一真心想請的就隻有何晚柒了。

“既是王妃相邀,我哪有不去的道理?”

何晚柒笑著應下,北王妃這才高興離開。

靈兒被送走,顧長策的心情並沒有好多少,因為朝中也終於放出話來,要立儲君。

這件事先前也有不少風聲,但都是大家在背地裏傳的,還沒人敢說到明麵上去。

直到今日上朝,又有臣子舉薦,而皇帝這次也罕見的沒有拒絕,而是向群臣們問詢他們是否有合適的人選。

大家便知道皇帝這是真的在尋找儲君人選了,一時間人心浮動。

他也跟著在皇宮內被留了些時候。

“這京城,怕是要不太平了。”

顧長策歎息一聲,知道何晚柒已經答應了北王妃的相邀,眉頭皺了皺,到底還是沒說什麽。

“既然已經應了,那去赴約便是。北王一家才從外麵回來,對京城權力分布並不清楚,應當惹不上什麽事。”

何晚柒也是這樣想的。

宴會定在三日後,但這三日的功夫也足夠京中發生不少事了。

畢竟陛下要立儲君的消息傳出,這是關乎整個國本的大事,就算是街邊百姓也對此事津津樂道,更不要說那些本就處在權力中心,無法避開的臣子們。

儲君人選暫且還沒定下,三位皇子幾乎是各顯神通,每天變著花樣的往皇宮跑,各種孝敬層出不窮。

懷孕的二皇子妃是書香世家,家中有不少文人擁簇。

這消息一放開,不少文人書生就已經開始力挺二皇子,說二皇子賢德,善良,誇的天花亂墜。

三皇子妃不能生育,皇後生怕這事影響到三皇子立儲,緊鑼密鼓的又往他後院裏塞了幾個妾室,力求他盡快開枝散葉。

大皇子府也添了幾個新人,比過年那段時間還要熱鬧。

朝中的黨係派征層出不窮,大家身處其中,一開始還覺得有些意思。

可時間久了,隻怕自己被沾染上。

北王因為是偏遠之地的王爺,此番回京也沒有鬧出什麽風浪,一直都是被人無視的。

這會突然說他要辦一場宴會,不管是好奇的,想打探消息的,還是想要避開京城這些事宜的,大家一個個參與的倒十分踴躍,以至於人數遠遠超出原本的預估,北王妃忙的不可開交。

明明前些時間她回來時,根本沒有幾個人願意理會她,可現在大家卻一窩蜂的都湊了上來,此舉很讓北王妃受寵若驚,也更卯足了勁頭想要好好發揮。

起碼今日這場宴會要辦的漂漂亮亮,不能落人口舌。

何晚柒知道她的想法,也鼓勵她努力去做,畢竟北王府這是剛好趕在這個關口。

陛下雖然要立儲君,但如今陛下身強體壯,如果三位皇子在這時開門待客,倒顯得太過急功近利,勢必會引起陛下不喜。

他們麾下的那些大臣也是這樣想的。

可夫人們哪會顧慮這麽多?她們平日的樂子便是聚在一起說說閑話,聊聊八卦,現在連宴會都不讓自家辦,不少夫人頗有微詞,好不容易抓住一個熱鬧的機會,可不就聞著味兒就都來了嗎?

一進到北王府家的園子裏,何晚柒就被眼前這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小姐夫人們晃花了眼,往常若不是宮宴或是重要場合,哪裏能看到大家來的這麽急,這次北王妃也是陰差陽錯沾上光了。

她的身份在這些夫人中並不顯得突出,真要說有什麽跟大家不一樣的,那就是北王妃對她的態度了。

就算再忙,北王妃也還是抽了功夫出來專門迎接的何晚柒,將態度擺的很足。

這也為何晚柒招來不少視線,不過現在的她早已跟從前不同,對於那些或是好奇或是打探的視線都泰然處之,還跟北王妃一起說了幾句話。

北王妃難得鬆快幾分,抓著她大吐苦水:“你是不知道,今日也不知吹的哪門子風,三位皇子妃竟然都來了。哪個不是鼎鼎尊貴的人,我都得尊著敬著,可把我給累壞了。”

“你跟她們有交情嗎?如果有的話,能不能過去幫我招待一番?”北王妃眼巴巴看著何晚柒。

她還是頭次見這三位年輕的皇子妃,隻知道裏頭有懷孕的,也有才流了產的。其他的則是一概不知。

“她們也來了?”

何晚柒有些意外,今天到底是什麽日子?還能把這幾位給吹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