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都是你在從中做梗?”

顧長策從春桃嘴裏得了不少消息,聽到那些曾經令他輾轉難眠,但實則是有人暗中挑撥,才導致兩人離心的諸多過往,他的臉黑的幾乎能夠滴出水。

“奴婢也是被迫的,是二小姐拿我娘的命威脅,我實在沒辦法才答應她的,不是真心想要害夫人。”

春桃痛哭流涕,試圖為自己洗脫嫌疑。

顧長策已經從她嘴裏得到了太多真相,又怎麽可能會被她這些言論說動。

“綁起來,送到相府去,讓相府處置。”

相府不願將此事鬧大,這事又是何以沫自導自演。

他想,自己派人將春桃送過去,他們應該就能夠領會自己的意思。

他現在更想的,是找何晚柒。

將兩人之間的誤會一一解開,重歸於好。

那些誤解和針鋒相對都並非自己本意。

她,應該能理解自己吧?

可惜他滿心歡喜趕到霜華院時,麵對他的卻是大門緊閉。

當值的下人都被何晚柒勒令休息,院門從裏麵反鎖,黑洞洞的。

她這是在防備自己?

她就那麽討厭自己嗎?

“這裏可是侯府,她竟敢將二爺攔在門外,哪有這樣大膽的夫人?”

身邊的隨身小廝見狀,也覺得何晚柒太過囂張,不知天高地厚。

“閉嘴!”

顧長策一個眼神過去。

小廝連忙捂住了嘴。

自家二爺不是最討厭這個女人了嗎?怎麽被關到門外了還不生氣?

反而教訓起自己了。

在小廝不解的目光中,顧長策收回手,轉身離開,沒再驚動何晚柒。

翌日。

何晚柒早早到了顧老夫人身邊伺候。

顧老夫人雖然不曾為難她,但每每都提及讓她為顧家開枝散葉,盡可能多留顧長策過夜。

何晚柒沒法接下,隻能低低的應聲,以便糊弄過去。

看出她的不盡心,顧老夫人拉下臉來。

“你既嫁進來,便是我們顧家的人,為顧家開枝散葉是你的本分。”

“今年內你要想辦法懷上策兒的子嗣,旁的事都不需你勞心。”

眼已經入秋,離過年也不剩幾個月了。

老夫人卻下了這樣的命令,惹得何晚柒相當為難。

“君姑,兒媳……”

“在聊什麽?”

一道聲音打破她的欲言又止。

顧長策大步從外頭走來,今天他穿了身深藍色勁裝,整個人看起來英姿勃發,很有活力,這倒是跟他前些日子整日的黑衣玄衣不同,瞧著風采照人。

“策兒今天這身不錯,看著精神多了。”

顧老夫人麵上泛起笑意。

顧長策輕咳一聲:“是下人隨意拿的。”

何晚柒看著他,眼中帶著幾分困惑。

是她的錯覺嗎?

總覺得今天顧長策身上穿的戴的並像他說的那般,隻是下人隨手搭配,更像是精心挑選的。

身上的衣裳料子自不必說,身為侯府世子,一應用度都是最好的。

可往常隻願意將頭發梳起的男人,今日破天荒的梳了一個發髻,正是最近時興的。

束帶都和今日衣服的顏色相同,還有祥雲的針繡,這樣的束帶她先前從未在顧長策身上見到過,想必是新買的。

深藍色的腰帶上鑲了顆頂大的墨玉寶石,腰間還掛著羊脂玉佩。

就連靴子都今日這身穿搭相得益彰的。

她的眼神在顧長策身上久久停留。

顧長策頓時不著痕跡的挺直了胸膛,試圖在她麵前表現出自己最好的一麵。

昨天晚上,他回去之後,一直很難入睡,翻來覆去的想了許久。

最後,終於得出結論。

自己這段時間的行為一定是讓何晚柒傷心了。

想要將她哄好的話,自己得付出比之前加倍的努力才行,讓她知道自己的心裏是在乎她的,知道了他的心意,這樣才能夠解開誤會。

於是他今天特別打扮了一番,專趁著何晚柒在的時候過來。

果然自己這招是有用的,她一定被自己今天迷倒了,剛剛眼神可是一直都在他身上。

想到這裏,顧長策嘴角微勾,心裏很是得意。

這人是傻了嗎?

怎麽一直用那種怪異的眼神看她?怪滲人的。

何晚柒抖了抖身子,覺得顧長策今天很不對勁。

“君姑,兒媳先行告退了。”

何晚柒覺得這場景實在是太過怪異,生怕自己再待下去會產生陰影,果斷選擇跑路。

顧長策臉上的笑頓時僵住。

怎麽回事?

自己才剛來她就要走了?那自己今天好不容易打扮的不就白費了嗎?

不行!

他攔住何晚柒。

但為了不做的太明顯,避免讓她看出自己的想法。

顧長策板著臉:“母親還沒發話,你這做小輩的哪有先離開的道理?”

何晚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今天果然是有問題吧?

往常自己來伺候,到了這個時辰也該離開了,怎麽偏偏他就今天纏著自己不放?

難道還是因為昨天的事他心情不好,想找茬?

她眉頭皺的很緊。

兩人一時僵持不下。

這時還是顧老夫人開口。

“行了,也在這裏陪了有一會兒了,沒什麽事,你們就回去吧,我也該休息了。”

“母親……”

顧長策有些著急。

“晚柒進門這麽久,到底是你的夫人,你多去她房裏,早日給顧家開枝散葉,我這個做娘的也就能放心了。”

顧老夫人慢悠悠開口。

“是,母親。”

“都散了吧。”

顧老夫人將兩人都趕了出去。

兩個原本一前一後走著,也算相安無事,直到何晚柒發現,不管自己往哪邊走,顧長策都會在後麵跟著。

她心中起了疑慮,特意拐了個跟自己住處不同的方向,便聽得身後的男人冷聲道。

“你這是要去哪兒?”

何晚柒轉過頭:“妾也想問二爺,為何一直跟著妾?”

“母親說了,要我多去你院中,我跟你回去,有何問題?還是說,你不願意?”

顧長策拿著雞毛當令箭,一句話堵的何晚柒啞口無言。

她低下頭:“妾不敢。”

“你有什麽不敢的?”

何晚柒低著頭,看不到他的神色,卻聽得他的話語似是帶了幾分笑意。

她不由蹙眉,是自己聽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