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是可以,不過這兩天我有點忙,暫時騰不開空。過段日子如何?”

白月應了,總歸她不用在旁邊聽這人鬼哭狼嚎就行。

何晚柒要把縣裏帶來,都是春季時興的鮮亮料子,還有一些新上的首飾,雖是自家首飾鋪打的,但在京城也頗為熱門。

沒有女孩不喜歡衣服首飾的,就連白玉這樣天天喊著自己無拘無束,不在乎這些俗物的,眼睛也亮了起來,將料子和首飾翻了又翻,愛不釋手。

看她這副模樣,何晚柒就知道自己沒送錯,笑了笑:“那在你搬走之前,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再探聽一下那頭的動靜?如果再有這樣的事,你還像之前那樣差人告訴我就好,我也能提前有所準備,免得真被她得逞,好不好?”

白玉一聽,直接撂下手上的東西,瞪著一雙杏眼:“說到底,你還是想指派我幫你做事,這些東西是用來收買我的吧?”

何晚柒點頭:“對。是道謝也是收買,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你找我舉報,成了我給你更好的。”

她表現的太過坦**,意圖都寫在明麵上,反倒讓白玉愣了一下。

可目光看著那些漂亮的料子,一想到這東西能做成好看的衣裳,她穿出去,長安哥哥看她穿的這麽漂亮,說不定就喜歡她了呢?

猶豫了好一會,她總算開口:“可以,但下一次的料子和首飾我要自己選,不能你給我什麽就是什麽,萬一你專門挑些殘次的給我呢?”

其實她也看得出來,這料子跟首飾都是新的,但就是過不去心裏那道坎,要跟何晚柒討價還價一番,爭奪主動權。

何晚柒將她這些小女孩心思看在眼裏,毫不遲疑就應下了:“好,下次我讓人把東西送過來,你選好了,剩下的再拿走。”

“這還差不多,”白玉自認得到了尊重,語氣也好了些,“那行吧,那本姑娘就勉為其難幫你這個忙。”

她心中是有些竊喜的。

這段時日侯府沒什麽事,她跟爹爹整日閑著,爹爹還會跟長安哥哥一起研製一些藥,她過去幫不上什麽忙,就真的閑了下來。

華安看到她,都是趾高氣揚的,有時還要罵上她一兩句吃白食的,更是讓白玉心裏很不願意。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何晚柒求著她做事,她也是有用的,不是在這府上吃白食。

小女孩的心思來的快,去的也快,沒一會兒就轉憂為喜。

從她這裏得到應承,何晚柒便走了,路過華安院子時,她院門半開著。

何晚柒往裏看了一眼,便看到從宮裏來的那幾個宮女,這會都被罰著跪在牆邊。

監督這一切的,則是一個眼生的小丫鬟。

看來華安這次是生了大氣,連從宮裏帶回來的宮女都罰了。

何晚柒搖搖頭,沒再關注那邊的情況,領著人離開。

茶樓的生意自頭天開始就步入了正軌,來往的夫人小姐們絡繹不絕。

何晚柒去了幾次之後,就沒再管那邊的情況,安心交給那邊的管事打理。

至於那個胡亂攀扯靈兒的男人,她也沒有客氣。

直接讓底的人把他打暈,然後在從白玉他們那邊拿了藥,確保人是活著的,等他醒了再打,這麽打了幾次,就算再硬的骨頭都該鬆口了,更不要說那男人本來就是個慫包,哪裏能受得了這樣的毒打,直接就招了。

讓他做這些的都是滄州當地的豪強,想要對付北王一家,讓北王早日從滄州滾出去。

在北王一家不勝其擾,離開滄州後,那邊又給了他些銀子,讓他來京城找,把事情鬧得越大越好,總之不能讓北王一家好過。

不僅能得銀子,還能得一個千金小姐做老婆,這樣好的事他哪裏舍得拒絕,應承的別提有多快了。

“那你又是如何找到這裏來的?”何晚柒眯起眼。

他說的這些多半都是自己知道的,她真正在意的是對方到底是怎麽找上的侯府,這也太精準了一些。

她問到這裏,那男人又閉上了嘴。

見狀,何晚柒素手一揮:“繼續打,打到他願意說為止。”

“別打了,別打了,我說我什麽都說!”

男人頓時慌了,哭天搶地的要回話。

何晚柒卻沒給他這個機會,直接讓人又按著他打了一頓。

男人渾身是傷,精神萎靡。

何晚柒居高臨下看著他:“現在能好好說話了嗎?”

“我說,貴人想問什麽,我說還不成嗎!別打我了,再打就真要出人命了!”

他抵著後槽牙,有氣無力開口。

早知道京城的權貴都這麽厲害,他早就繞著走了,銀子就算再多,也沒有他的小命重要啊!

他哭喪著臉,何晚柒可不管他心裏在想些什麽,隻平靜的看著他,等著他回答。

“滄州那邊的大爺告訴我,隻要到了京城就去一個地方找人,那裏的人見了我的信物會滿足我的要求,幫我找到靈兒,還會幫我造勢,讓靈兒嫁我為妻。”

何晚柒要了那地方的地址。

不過所謂的造勢又是從何而來?她把這男人已經捆了兩日了,目前還沒在京城聽到什麽風聲。

男人聽了她的話,咳嗽一聲,有些不好意思:“我給了信物,他們的確對我有求必應,我要了好幾次銀子他們都給了。”

“所以……所以我就沒著急來找靈兒,而是拿著銀子去逍遙快活了一番。”

“結果不知怎麽被他們知道了,我再去找他們要銀子,他們怎麽都不肯給我,我沒辦法,隻能過來找靈兒,看看能不能訛點錢財。”

還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這男人的本性就是惡劣的,哪怕背後有人相助,也改不了他那貪心的脾性。

背後之人找上他,在滄州本地的確對北王一家很有效,但到了京城,這繁華的地界迷了他的眼,他就將那些人的吩咐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知道的都說了,貴人能不能放了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騷擾靈兒姑娘了,放我回家去吧!”男人看她不語,哭著求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