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少同僚都叫他去外麵吃飯,說是夫人們有約了,一時半會回不來,細問之下,才得知原來是被何晚柒請去了。

他隻知道何晚柒的茶樓即將開業,壓根不知她還搞了這麽大的陣仗。

推脫不過熱情的同僚,跟著他們吃了飯,回來後聽到裏頭報賬的聲音,也大概明白了一些,這才有了剛開始的發問。

“我這茶樓跟外頭的那些不同,是專門給夫人小姐,文人雅客們準備的。今天邀請的這些夫人們,往後可都是我的客源。”何晚柒解釋。

顧長策點頭,他現在對何晚柒無有不應,包括她想開茶樓做生意這些事,也都隨著她去,完全不見先前的抗拒和不滿。

何晚柒看他的態度,倒是想起了那時,忍不住調侃他。

“侯爺不是不喜歡我一個女子拋頭露麵嘛,現在怎麽不阻止了?”

知道她是故意逗自己,顧長策微微搖頭。

“從前我說那些,也不過是心中吃味,覺得你方才嫁過來,卻不惦記著同我打好關係,而是總想著外出經營。”

“再者是怕你在京中根基不穩,對這些不清楚,被人欺負了去。”

他將人擁在懷裏,低聲道,“如今,誰不知你是陛下親封的郡主,又是誥命夫人,誰還敢找你的不是?”

“侯爺也不敢嗎?”何晚柒眨眼。

顧長策莞爾:“對,我也不敢。”

何晚柒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侯爺既然這麽說了,那我姑且也就信了。”

又是一夜好眠。

何晚柒睡醒時,顧長策早已去上朝了,身邊床鋪微涼。

何晚柒照例喝了避子湯,柳枝十分不理解。

“夫人,侯爺對你那麽好,府裏也沒有什麽通房妾室,為什麽不要孩子?”

如果是以前不知道顧長策的心也就算了,現在兩人心意相通,如膠似漆,早就好的跟一個人一樣。何必再繼續避孕?

何晚柒搖頭:“我現在還沒做好準備做一個母親,這件事之後再議吧。”

近來,她總是能想到趙氏跟自己的關係,又想到養母。

她對親情一事至今都不太明了,也不確定自己能夠負擔得起一個生命的重量。誕育子嗣這件事,她每每想起,都是誠惶誠恐。

她想,大概要到有一天,她對這件事不再懼怕,而是滿心期待一個新生命的到來時,才能夠像柳枝說的那樣,安然迎接他的到來,而非現在這般小心翼翼。

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我相信如果是我未來的孩子,他也一定能夠理解我的。”

柳枝張了張嘴,想勸,又不知道該怎麽說,畢竟自家夫人向來是最有主意的,隻能默默的幫她打了水,將人伺候好。

還不等這邊出門,外頭小冬著急忙慌的跑了進來:“不好了,夫人,不好了!”

小冬可是見過大風大浪的,鮮少有這麽緊張的時候。

看她花容失色,因為太過著急,麵上都跑出了幾絲薄汗。

何晚柒也正起神色:“發生了什麽事?你不要著急,天大的事慢慢說,總有個章程。”

小冬喘了一口氣,一雙眸子瞪的老大:“有,有人衝上來說是什麽小姐的情郎,要見什麽小姐……”

小冬說的語無倫次,兩人都聽的雲裏霧裏。

這侯府哪有什麽小姐?還情郎……

她隻能叫柳枝出去,讓小冬先休息片刻。

小冬麵露愧色:“對不起,夫人,我連這點小事都沒辦好,還得讓柳枝再去打探。”

何晚柒搖頭:“沒事,你也是才來京城不久,很多東西都要慢慢學。”

對於小冬,她還是很有耐心的。

小冬頓時感激不已,不多時柳枝也從外頭回來了。

回來時,她麵上同樣是滿臉不可置信。

“這是怎麽了?”

何晚柒又問了一句。

柳枝終於回過神,震驚道:“那人說是靈兒姑娘的情郎,來找她私奔的。”

這話說出來,她自己都覺得荒謬,這年頭誰的情郎這麽大膽,竟敢直接跑到別人府上說要私奔?

這也忒膽大了!就不怕被主人家裏抓著沉塘嗎?

靈兒在侯府的消息並沒有放出去,她就算是找,也應該找到北王府,怎麽能找到這裏來?

“人呢?你放進府沒有?”她嚴肅發問。

柳枝點頭:“這可是事關靈兒姑娘的名節,我哪裏敢放他離開,直接就叫人捆了,扔進柴房了,等著夫人發落。”

何晚柒暗暗點頭,柳枝在這方麵的應對還是不錯的。

“先不要輕舉妄動,去把靈兒叫過來。”

靈兒到現在還沒有恢複記憶,加上又離不開她,就住在霜華院的偏房。

被柳枝請過來時,靈兒一路小跑到何晚柒身邊,開心不已。

“娘,你是要陪靈兒一起玩嗎?”

何晚柒摸著靈兒的頭,問了一些有關恢複記憶的話,靈兒搖著頭,麵上一片困惑。

“之前的事你半點不記得了,那你可還知道你有一個情郎?”

“情郎?是可以吃的嗎?”

靈兒歪著腦袋,那天真懵懂的樣子,不似作假。

何晚柒知道從她這裏應該是得不到什麽結果了,便讓柳枝把人帶回去,她則打算親自去會會那個膽大包天的男人。

被人捆的結結實實的,男人就被被柴房拖了出來。

起先他的嘴是沒被堵的,但他一路上都在喊他是什麽情郎,可把柳枝嚇壞了,忙讓人把他的嘴也堵住,這才算弄進了霜華苑。

這頭的審訊還沒開始,華安那邊就收到了消息。

“你說的可是真的?”她眼睛一亮。

丫鬟點點頭:“我們不敢靠近,離得遠,隻聽到了什麽情郎。這不會是不會是那位不安分,趁著侯爺不在,私會情郎吧?”

這小丫鬟是華安用銀子收買的,負責給她探聽顧長策的消息,雖然她攔了幾次,都沒能把顧長策帶到自己房裏,但這小丫鬟她也是用上了。

“郡主,奴婢覺得不太對,如果真是私會情郎,怎麽會這般明目張膽,還是在青 天白日?更不要說昨夜侯爺還留宿到了她那裏,怎麽這會都不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