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神醫和白玉姑娘都幫了我們不少忙,隻是帶白玉姑娘出城轉轉,算不上什麽大事。”

何晚柒頷首,跟她猜的差不多,白玉今天肯定去過顧老夫人那裏,不過聽到了她們說的話,這才沒有進門,但心裏恐怕已經有意見了。

“那就說好了,十五的時候你叫我,我跟你一起去。”

白玉又恢複了先前那副開心的模樣,再沒有半分說著自己生病的倦容了。

何晚柒看破不說破,笑笑,就領著柳枝離開。

“夫人是想白玉姑娘做大少夫人嗎?”

柳枝跟在她身後,百思不得其解。

白玉對何晚柒的態度也不算好,如果讓她如願嫁給顧長安,之後指不定還會搞什麽幺蛾子。

“不管如何,她背後站著神醫,咱們都得同她交好,往後有個什麽事,哪怕是求人幫忙,也能有個由頭。”

何晚柒如今已經深刻意識到,如果能有自己的人脈和勢力,是件多麽重要的事。

神醫的醫術天下難尋出第二個,白玉是他唯一的女兒,又得了他的親自教養,醫術不會太差,如果能有這麽一個人留在自己身邊,或者能有不錯的聯係和來往,都是極好的,畢竟誰也不能保證自己這輩子都不會生病受傷。

一旦到了那個時候,這就是一次保命的機會。

至於白玉先前對她的那些微詞和不滿,也不過是小姑娘家家的心思在作祟,等她明白自己跟他不是競爭關係,也沒有惡意就好了。

“是啊,如果不是神醫跟老侯爺的關係,這次也不會過來,那就救不了江大小姐了。”

自打江大小姐痊愈之後,就被接回了江家,她也很久沒有見到他了。

“備些禮,明日咱們去江家一趟,看看江大小姐身體如何。”

何晚柒也想到了這個事,侯府對江家有這麽一個恩情在,同樣是可以發展的對象。

她接管了侯府,做了主母,這些人情來往,就該由她操持了。

尤其是在侯府不能站隊的時候,更要集合起身邊所有能拉攏的勢力,這才可以保護侯府能在接下來的風波中順利存活下來。

顧長策在朝堂努力,她在府上,也不能懈怠。

“你們來就來了,還帶什麽禮物,這也太客氣了。”

江夫人看到何晚柒過來已經十分驚喜,連同還在府上的江大郎都親自出來迎接,足以見得他們一家對何晚柒的看重。

“畢竟是來府上拜見,又沒有提前下拜帖,隻能先備一些薄禮聊表心意了。”

何晚柒笑笑:“大小姐身子如何了?我想著也許久未見她,便來看看,沒有叨擾吧?”

“怎麽會叨擾?你可是攬月的救命恩人,你能來看她,攬月高興還來不及。”

“不過她這會身子還是比較虛。這段時間也一直在院中待著,未出房門一步,今日咱們也隻能去她院中找她。”

江夫人十分熱情,何晚柒跟著她一路走,也差不多摸明白了,江攬月的身體的確恢複到了落水之前的情況,但她那打從娘胎裏就帶著的不足之症,卻無法輕易治好,江家擔憂再出別的事,對她更是像看護眼珠子一樣疼,把人守的嚴嚴實實的,連門都不敢讓出,免得再出意外。

到了院中,的確如江夫人所言一般,哪怕是在自己家裏,江攬月也還是渾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房內燃著的炭火比侯府多了一倍都不止。

何晚柒一踏進門,便是一股熱浪迎麵襲來,她頭上頓時有了些薄汗。

“攬月,你瞧瞧是誰來看你了?”

這是內宅後院,江大郎不好過來,他隻是在門口迎了何晚柒,隨後便回了自己那處。

是以過來的,隻有江夫人和何晚柒兩人,江攬月抬起頭,看到何晚柒,臉上露出笑容:“原來是顧夫人。”

“顧夫人,快請坐。”

幾人閑聊一會,何晚柒不經意詢問:“三小姐呢?”

江淮月跟她的關係才算是比較好的,不過她下江南,也有段時間沒見到她了。

“她呀,剛剛指了婚事,這會正在自己房中繡嫁衣呢。”

提起江淮月,江夫人臉上帶著笑意。

“她的婚事已經定下了?”

何晚柒還是剛聽說這條消息,畢竟她走的時候,江淮月的事還八字都沒一撇呢,這會倒是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實在是快。

“是兵部尚書家的嫡次子,也是上戰場打過仗的,性格穩重老實,淮月嫁過去總不會受了委屈。”

何晚柒沒聽過這人的名號,不過看江夫人這麽滿意的樣子,這門婚事應該不會差。

畢竟江家愛護女人是出了名的,當時那登徒子一事鬧得沸沸揚揚,張家人半分不讓,愣是給對方判了個秋後問斬。

那事過後,江家的名聲也是差了好一陣,大家都想,估摸著是沒有勇士敢去江家提親了。

不料這才沒多久,江淮月的事就定下了。

何晚柒點頭:“我說今日怎麽沒看到她,那到時可要邀請我,我少不得得來喝杯喜酒。”

“那是自然,到時請帖我一定早早送到侯府去。”

提起自己這兩個女兒,江夫人的話就像是開了閘的水,一口氣說個沒完。

何晚柒也不急不躁,笑著聽著,時不時還應和幾句。

等何晚柒看時間差不多,準備離開時,她拉住何晚柒,神神秘秘開口。

“我聽說上頭的意思是要立儲了,到時幾位皇子恐怕鬥的很厲害,你們侯爺這會正是陛下眼前的紅人,可不要輕易為自己惹了災禍,你也好好規勸一下你家侯爺,一定要萬事小心!”

這事她其實是猶豫了的,江老爺讓她不要把此事出去聲張,但她又怕侯府惹了災禍。

侯府對他們家有救命之恩,她不能忘恩。

“三位皇子立哪位還不可知,槍打出頭鳥,這會兒站的早,隻會被打斷腿。要我說呀,咱們老老實實的,隨著大流好了,總歸不管誰做了太子,一時半會也繼承不了皇位,往後的光景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