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安被白玉攙扶著,沒有說話,但看他的眼神,同樣也是抗拒兩人過來的。
顧長策自知沒法說服他們,最終還是低下了頭:“不管大哥你信不信,我不知道你要娶的人是她。那段時間我正想努力,多掙出些功名,找母親求娶她回家。侯爺之位我也從來沒想過搶你的,我想的是用我積攢的軍功換她為妻。”
“下毒之事也不是我做的,這次回去之後,我會我好好盤查凶手,給你一個交代。還有,娘的身體確實不如往常,受傷的那位是江家的千金,從娘胎裏就帶了病,娘看到她,就想起了你,所以才不顧一切想把她治好,全了她沒有將你治好,就讓你撒手而去的遺憾。”
“你的事情過去之後,娘的身體越來越差,時常念叨著你。如果你願意的話,回去看看娘。她知道你還活著,一定會很開心的。”
顧長策看著顧長安慢慢的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顧長安隻是沉默的跟他對視,並沒有發言。
不過等顧長策把這一大段話說完,白玉就忍不住了。
“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趕緊走,這裏不歡迎你們!”
院中的三人沉默的看著他們,雖然沒有像白玉一樣說的那麽明顯,但也是不歡迎他們的。
顧長策沒再多說,領著何晚柒離開。
即將走出院子時,還聽到自身後傳來的聲音:“真是的,裝什麽裝?說的好像他多無辜似的,明明長安哥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顧長策身子一頓,倒沒有說什麽,隻是加快了離開的步伐。
何晚柒看她這副模樣,有些心疼:“如今咱們沒有證據,沒法證明你的清白,所以大哥才對你有些偏見,等咱們找到了證據,抓出幕後凶手,大哥一定不會再把你當成壞人了。”
顧長策搖搖頭,一路上都沒再說話,回去之後更是直接把自己關到了書房內,任何人也沒見。
何晚柒實在有些擔心,專門找了管家過來詢問,這才知道,因為顧長安打小身子不好,老侯爺又是在戰場得的軍功,侯府的基業急需有人傳承,所以顧長策被生出來後,發現他的身體沒有問題,就被侯爺直接當成接班人培養了,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練武和軍營,不常在家中。
而顧長安則是因為身體原因,被顧老夫人掛念著,壓根不讓他出府。為了避免他的身體出問題,府中更是常備了十幾個府醫隨時待命。老侯爺又用了自己不少人情,請來神醫入府為顧長安醫治。
兩兄弟從小不在一處生活,雖說有著血緣關係,但實際上接觸的時間並不多,遠不如尋常人家的兄弟親厚。
尤其是在顧長策初次上戰場立功後,老侯爺更是馬不停蹄的去替顧長安請封了世子之位。
“得功勳的是顧長策,被冊封的卻是顧長安?”何晚柒皺眉。這似乎有些偏薄了。
管家歎息:“老侯爺是覺得大少爺身體弱,如果沒有一個世襲的勳爵,恐怕往後無法容身。但侯爺在戰場上頗有天賦,用不了多久就能加官進爵,屆時就算不靠祖輩餘蔭,也可體麵活著。”
何晚柒沉默。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從對孩子未來考慮的這點來看,其實老侯爺做的並沒有錯,隻是想到那個才上了戰場殺敵,得了功勳,就被父親以這個功勳為名,給大哥換了爵位的顧長策。何晚柒很心疼。
“其實算起來,老侯爺和老夫人都虧欠侯爺許多,可就算那樣被萬千寵愛著,大少爺也還是年紀輕輕就故去了,加上侯爺從未爭過什麽,大家便都沒提過。”
管家歎了口氣。
何晚柒聽著,心裏很不是滋味,起先她總想要離開,如今跟顧長策相處下來,她已經把自己當成了這個家裏的一部分,再聽到這些話,不由自主的就為顧長策委屈。
“如果大少爺沒死呢?”何晚柒發問。
管家愣了一下:“夫人這是在說笑吧,大少爺的屍首可是我親眼看著放入棺木,埋入土裏的。如今又過了那麽久,總不能詐屍吧?”
何晚柒沒說話,顧長安的確沒死,而且聽神醫跟他的對話,他的病情似乎好了許多,已經能夠控製好了。
他的身子不像之前那般虛弱,那樣的話,回到侯府興許還能繼承那份榮耀。
管家隻當何晚柒是在開玩笑,順著他的話笑起來:“老夫人對大少爺的感情很深,要是大少爺還活著,老夫人肯定會很高興。”
“那侯爺呢?”
管家搖搖頭:“侯爺自小便性子沉穩,有什麽心思也從來不說與外人聽,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又怎麽能揣摩侯爺的想法?”
何晚柒聽著,隻覺得心裏堵得慌,不爭不搶,便要被另一個比在後頭嗎?這不公平。
但這件事跟管家無關,遷怒管家也沒有用,她隻是意興闌珊的擺擺手:“辛苦你今天跟我說這些了,你回去忙吧。”
管家順從離開,沒有多言一句。
等到晚間,何晚柒本來想在吃飯的時候,跟顧長策提起這件事。
可顧長策一直沒來,她便找了柳枝:“你去問問侯爺在做什麽,請他過來。”
柳枝有些詫異,她們家夫人這是終於開始邀寵了嗎?這可是了不得的事!放在以往,夫人哪裏會在意這些?
她連忙點頭,生怕耽誤夫人跟侯爺培養感情,忙不跌往外跑。
“小心點,別摔著了!”
自己不就是讓她去問一下顧長策嗎?至於跑的這麽快嗎?
何晚柒叮囑一句,也不知她聽到了沒有,反正人是已經沒影了。
顧長策才從書房出來沒多久,整個人又恢複了往常的冷靜睿智。
遠遠看到柳枝朝這邊狂奔過來,還以為是何晚柒出了什麽事。結果聽她一說,竟是何晚柒要叫他吃飯,當下也是驚訝不已。
“真是你家夫人叫的,不能是你們這些小丫頭自作主張吧?”
柳枝一聽頓時急了:“我怎麽敢做夫人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