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麵色陰沉,他本以為自己的打算萬無一失,可顧長策竟然活著回來了,立下戰功不說,還促成了和西北的和談。

他私扣糧草一事敗露,哪怕有底下的人幫他背了黑鍋,也還是難逃其咎。

皇帝把他訓了一頓,又將他禁足,讓他在全京城麵前丟盡了臉。

如今顧家全家得了封賞,還在那邊大張旗鼓的操辦著什麽宴會,而他的大皇子府則是無人踏足。

“要你有何用?那何晚柒不是你的姐姐嗎?她就不管你?”

帶著怒氣的巴掌落在何以沫臉上,她捂住臉,哭的滿臉淚花。

“殿下,我同姐姐的關係並不親厚,殿下是知道的啊!這次她辦生辰宴,根本就沒有給相府發去邀約。我,我又怎麽能去呢?”

“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這次生辰宴你必須要進去!”

在這個時候,隻有何以沫進了顧家參宴,他的臉麵才能保住一二。

“還有三皇子妃那一胎,你想辦法讓她流掉。”

“皇長孫隻能出在大皇子府!”

大皇子滿臉戾氣,無情的下著一個又一個幾乎不可能完成的命令。

何以沫怔怔:“我跟三皇子妃不認識,她向來同何晚柒交好,一定會對我有所提防,我又怎麽可能做得到?”

“難道我娶你回來是擺在家中看的嗎?你自己生不出孩子,交代你一點小事也做不到,我怎麽能娶你這樣的廢物?”

大皇子如今早已沒了當初的甜蜜,一口一句惡言,那冰冷厭惡的眼神更是讓何以沫心痛如刀絞。

“如果一月之內不能做成這兩件事,你的下場自己知道。”

大皇子扔下這句話甩手離開,隻剩何以沫跌坐在地。

何以沫也是嫁進來後才知道,大皇子府還有幾位侍妾,不過她們如今的下場……

想到那些,她打了個寒顫。

回到相府時,趙氏滿麵紅光。

何晚柒畢竟是她的女兒,顧府加官進爵,她這個做母親的也沾了不少光,相府最近都多了不少客人。

何以沫進門時,趙氏正在待客。

“還是姐姐有本事,兩個女兒,一個嫁給了皇子,做了皇妃,一個又嫁給了顧侯爺,是侯府的夫人,這風光在京城可是獨一無二的,全京城的夫人都羨慕您呢!”

這是趙氏娘家的妹妹,隻是一個小官員的夫人,如果不是有這層親戚關係,她連相府的門檻都是沒資格踏入的。

“說曹操曹操到,以沫回來了!”

趙嬸娘說完,又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我這張嘴,現在以沫身份不同了,該叫大皇妃了。”

趙氏也滿臉堆笑,親熱上前拉住何以沫的手:“你這丫頭,回來怎麽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我肯定專門留出空檔來迎你。”

何以沫看到自己親娘眼眶有些紅,但還是咬牙忍下了,衝趙氏撒嬌:“我這不是想娘了嗎?所以就回來看看。”

“我們家以沫就是這樣,自小在我身邊,什麽事都離不得我。”

趙氏將何以沫拉到身邊坐下,趙嬸娘點頭稱是。

“娘,我有些話想跟你單獨說。”

趙嬸娘是個小人物,幫不上什麽忙,何以沫著急,跟趙氏單獨談話,趙氏為難的看了趙嬸娘一眼,趙嬸娘立馬會意。

“時辰不早了,我也該走了,姐姐可別忘了咱們說好的事!”

“人我明天就送過來了!”

趙氏點頭:“我記著呢,你隻管讓侄女過來。”

“什麽侄女?嬸娘家的女兒要來?”

趙嬸娘一走,何以沫就皺起眉。

她怎麽記得這位嬸娘沒有女兒。

“是她遠房的親戚,從前是在江南一帶的,近來江南那邊日子不太好過,就來投奔了”

“你嬸娘家的情況你也知道,她把持不住門楣,那遠房親戚來了,也安置不了,所以就說放咱家小住一段時間,等她抽開身,再找地方安置她。”

趙氏解釋一番,何以沫心裏並不太願意:“那你可不要讓她住在我的院子裏。”

何以沫在娘家的住所是最好的,就算她出嫁了,那院子也還給她留著。

“那是當然,你可是我的寶貝女兒。”

趙氏答應下來,何以沫才迫不及待說起自己回來的原因。

“大皇子才剛剛解禁,這會京中人人自危,不願同大皇子府往來。聽說姐姐他們一家都受了陛下的封賞,還要舉辦什麽生辰宴,這事可是真的?”

提起何晚柒,趙氏的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不過當著自己的小女兒,她還是尷尬點頭:“是有這回事。到底是上不了台麵的東西,不過一個封賞,他們一家尾巴便翹起來了,真把自己當成重臣了!”

“娘可別這麽說,侯爺立了戰功,被封賞是應該的,姐姐也是沾了侯爺的光,才有如此榮耀。”

“不過這麽大的喜事,咱們作為娘家人是不是也要去恭喜一二?不如那個生辰宴,就我陪娘一起去吧?”

她挽住趙氏的手,壓根沒有注意到趙氏的僵硬。

趙氏沒有告訴何以沫,自己已經連著被何晚柒趕出侯府兩回了。

這件事實在太過丟人,她說不出口。

“一個生辰宴,有什麽好去的?”

趙氏正想勸何以沫,何以沫卻突然抹了淚。

“大皇子府如今無人敢進,京城裏稍微有些聲望的,這會都奔著侯府去了。我也想去看看能不能結交到什麽人脈,幫上殿下一些,起碼能讓殿下恢複些名聲,也好過像現在這樣。”

這下可把趙氏給心疼壞了,她就這麽一個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兒,好不容易嫁了個好歸宿,現下又因為此事吃苦,她哪裏舍得?

一把摟住何以沫,幫她擦掉眼淚,趙氏拍著胸脯,將此事攬在了自己身上:“你放心,我一定想辦法讓你進那個生辰宴,她何晚柒再怎麽樣,也是從我肚子裏生出來的,總不能連她親娘的話都不聽吧?”

“謝謝娘,你真好。”

何以沫破涕為笑。

何晚柒並不知道這母女兩個背著自己上演了一出怎樣的大戲,她正為了籌辦生辰宴的事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