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那一張臉,跟那些草原人卻不太相符,漂亮的不像人間,倒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子。

“顧將軍且慢!”

何晚柒才出來就看到顧長策已經轉了身,忙喊了他一聲。

雖然隔得遠些,聲音有些失真,但顧長策還是聽出了何晚柒的聲音。

他轉過頭,正對上對方的視線。

眼中驚豔之色一閃而過。

何晚柒穿著草原人的服飾,卻沒有絲毫違和感,仍然漂亮的不像話。

站在人群之中,幾乎要將那半邊天空都照亮。

“不是陷阱。”

“你們在此地不要妄動。”

顧長策隻一眼,就已經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他命眾人停下,自己則是打馬調轉方向,直奔著何晚柒而去,完全不顧身後那些兵將們的挽留。

親衛隊已經拿起了武器,紛紛戒備著,生怕對方突然動手。

但一直等顧長策到了近前,那邊也沒有動手的意思。

心心念念的人出現在麵前,離自己越來越近,顧長策手都在抖,想伸手去碰,又怕這隻是自己的一場幻覺。

“這幾日,你受苦了。”

顧長策喉結滾動,隻說出這幾個字來。

何晚柒噗嗤一笑:“哪裏受苦了?我這不是過的很好嗎?”

她不過抬了抬手,身上的首飾就叮當作響,尤其是那些黃金飾品,更是亮的驚人。

顧長策早就注意到了她這一身裝扮,但當時並未多想,如今看到這樣,他猶豫片刻:“是不是巴烏欺負你了?”

“沒有,這件事說來話長,我等回去再跟你解釋。”

周圍好幾個草原人都眼巴巴的看著,等待她提和談的內容。

何晚柒將他們介紹給顧長策:“他們是草原的使者,想跟大梁和談。”

“他們願意停戰,跟大梁簽訂和平條例,還願意接受大梁先前提議的貿易互通,用優質的牛羊馬匹,來換取大梁的糧食。”

“其實我已經做主答應過他們了,但具體的細節還是要由你們來商談。”

何晚柒衝顧長策眨了眨眼,顧長策心領神會。

“那就請各位使者都移步我們大梁的營地吧,相關事宜我會安排人跟你們一一確認。在這之前,我能保證大梁不會主動對草原開戰,希望你們也能遵守約定。”

顧長策在西北這段時間,跟草原上的對戰,還是隱隱占了上風的。

和談歸和談,但在一切敲定之前,所有軍隊都會全線戒備,持續警戒著,草原這邊有任何風吹草動,他們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使者們都點頭稱是,一個個相當老實。

顧長策領著這一行人回去,簡單說明情況。

而何晚柒,更是被他直接牽著手,放上了自己的馬匹。

一旁的將領們都大跌眼鏡,這位真是草原派來和親的?他們將軍這就接受了?

顧長策並未跟他們解釋這些,帶著何晚柒先行離開。

剩下的將領被留在後頭,一個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你這麽光明正大帶我回去,也不怕他們誤會。”

何晚柒被他擁在身前,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誤會就誤會,你本來就是我的夫人,還怕他們不成?”

好不容易跟她再見麵,顧長策隻想跟她相處的久一點,再久一點。

對於別的人什麽反應,怎麽想,都不在他考慮之中。

沿途的風將懷中女子的體香吹入他鼻翼,他深嗅了一口,眼眸幽暗。

“是我準備的不充分,才讓你被人劫走,以後不會了。”

這些天他沒有哪天能夠睡著,一直在想那天發生的事。

是否自己在謹慎一些,多設想一些,就不會讓何晚柒落入這樣的境地。

他一手懷抱住懷中人的腰肢,聲音低低的:“我會好好護著你。”

“為了劫我,草原那邊也出動了不少人,暗二一個,敵不過他們是正常的,不過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回來了嗎?在草原過的也還不錯,所以你不用擔心我。”

“對了,這次回來我還帶來了兩個人,一個是西北邊境村莊家的女兒,叫招娣,還有一個是草原的勇者,以後就跟在我身邊,保護我。”

“你可要記一下,別把他們兩個送回去了。”

為了表示對何晚柒的重視,巴烏把罪奴營裏其他的大梁人也都送了回來。

不過跟他們不是一路的,而是會將他們送到邊境相交處,讓他們自己走回各自的家園。

何晚柒原本想讓招娣也回去,但招娣卻拒絕了。

她在家中過的並不好,就算回去,也隻會被爹娘隨意嫁給村裏的光棍換取彩禮,讓弟弟娶妻。

比起回到那對冷血的爹娘身邊,她更想跟隨何晚柒。

“我什麽活都能幹的,求您就留下我吧,我可以給您做丫鬟,當牛做馬我都可以的!”

招娣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何晚柒動了惻隱之心,終究是鬆口,讓她也留在自己身邊。

現在顧長策單獨把她帶走,她也得關注一下那兩人的去處,免得被送到了別處去。

“好。”

顧長策應聲。

他並不關注那兩人是為何跟著何晚柒,畢竟他已經打定主意,以後會往何晚柒身邊多留一些人。

不過是兩個人,一並納入監視範圍就好,但凡他們做了任何不利何晚柒的事,他會直接幫她處理掉。

就像是當初的春桃。

何晚柒身上這一身還是太過招搖了,回到軍營,顧長策早就備好了她的衣裳,給她重新換上,再親自為她梳妝,很快,何晚柒就搖身一變,成為了大梁的美婦。

眼看著頭頂漂亮的發髻,何晚柒有些驚訝:“你還會這個?”

“你從前不是想讓我跟你一起留在鎮上嗎?身邊沒有侍女伺候,所以我就學了一些,準備婚後為你梳妝。”

但天不隨人願,大哥突發重疾,他不得不回去。

大哥病情反反複複,麵對朝堂和家中的雙重壓力,他沒工夫回去,隻能托人回去帶話,才知道母女兩個都已經搬走。

那時他還以為是何晚柒生了自己的氣,不願意再見自己。

直到他在大哥的婚禮上,看到了那抹熟悉的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