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策穩穩托住了她的身體,見她如此著急,也是麵露擔憂之色。

“我已經命人排查了,但凡是這段時間跟伯母有過接觸的人,都會被全部篩查一遍。城門也會高度戒備,如果對方試圖將伯母送出城,我這邊便能第一時間得到消息,屆時將人拿下。”

事情才剛發生不久,顧長策能做出這些應對,已經算是反應很快的了。

何晚柒蒼白著臉,道了聲謝,但還是堅持要去養母的別院看一眼,四處找一找。

哪怕最後真的什麽都沒找到,她也認了。

顧長策能明白她的心情,並沒有拒絕,領著她到了別院。

對方下手幹脆利落,那些下人們這會兒都已經醒來,重新回到各自的工作崗位上,但對於昏迷前發生的事,他們一無所知,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就暈倒的。

哪怕是伺候養母的侍女,也隻記得自己本來在做事,莫名其妙就睡了過去。再醒來,整個府上已經大亂了。

養母房中一切如常,桌上甚至還放著一盞已經涼掉的茶。

除此之外也沒有任何掙紮的痕跡,房內才被打掃過,幹淨的不像話。

“伯母很有可能也被迷暈了,隨後被那些人帶走。”

顧長策跟在她身後,等她都找了一遍,這才低聲道。

何晚柒慢慢握緊拳頭,深呼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再次將屋裏裏裏外外的搜了一遍,確定養母並沒有給她留下任何線索。

但也足以證明,此事發生的實在太過突然,就算是養母也沒有多少反應的機會。

否則養母肯定會給她留下線索的。

顧長策看出何晚柒心情不太好,並沒有說話,隻是一直無言的陪在她身邊。

“我們走吧。”

在這裏找不出任何線索,繼續留下,也沒有多大的作用。

何晚柒勉強衝顧長策笑了笑:“麻煩侯爺那邊多注意些了,如果有阿娘的消息,一定要提前告訴我。”

“當然。”

回去的路上,顧長策一直在想辦法跟何晚柒說話,試圖緩解她的心情,但對於何晚柒來說,這些收效甚微。

顧長策歎了口氣,腦中對擄走養母的人已經產生了殺意。

不管對方出於什麽目的,讓何晚柒這麽傷神,他都不會放過對方。

回到侯府,顧長策還有別的事情要做,把何晚柒送回去後,又跟下人們交代了幾句,讓他們好好照顧何晚柒,隨後就匆匆離開。

柳枝也聽了這事,擔憂的不行,端了點心進來,想要寬慰一下夫人。

但她一進門,就發現夫人並沒有任何悲傷之意,而是在紙上寫寫畫畫著什麽,神情專注。

“夫人?”

柳枝小聲喚了一聲。

何晚柒抬起頭。

柳枝將點心放好,走過來主動為何晚柒揉太陽穴,力道不輕不重。

“這件事的確出乎意料。但有侯爺在,奴婢相信老夫人一定能被解救出來。”

“而且對方肯定是不想殺人的,不然那些下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昏迷,這段時間都夠他們死許多次了,又怎麽可能留著他們的命呢?還有老夫人,聽說房中並無打鬥的痕跡,一切都很尋常,估摸著對方也隻是將老夫人擄走,作為人質,或是去處理一些旁的事,夫人不必太過憂愁,老夫人短時間內的安全一定是可以保證的。”

柳枝跟著何晚柒耳濡目染,加上又做了那麽久的大丫鬟,這會兒也到分析的頭頭是道,跟何晚柒想的差不多。

她不是不知道養母多半沒有生命危險,隻是一天沒有養母的消息,她就一天靜不下心。

將手中的名單一一對照,何晚柒正起神色。

“柳枝,咱們不能坐以待斃,咱們要主動出擊!”

“什麽?”

柳枝還沒反應過來,何晚柒已經站起身。

“走!但凡他們動了手,一定會留有痕跡,咱們一個個拜會過去,就能很容易揪出來是誰了!”

柳枝懵懵的跟在何晚柒身後,一路出了侯府。

暗衛看的有些著急,想要去通知自家侯爺。

但又礙於顧長策前段時間才下的命令,隻能繼續跟在何晚柒身邊。

何晚柒也知道自己身邊暗衛的存在,正是因此,她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去找自己那些跟自己有過節的人,不然她單槍匹馬,無異於羊入虎口。

她第一個找的就是才被她拒絕一次的燕王。

能做出這種事的人,何晚柒覺得燕王嫌疑最大。

“這可是燕王府啊,咱們直接進去合適嗎?”

柳枝在旁邊緊張的不行,總覺得這樣太過唐突。

何晚柒卻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敲響了大門,對出來的門房道:“我是顧侯爺的夫人,來求見燕王,煩請通傳一聲。”

說完,她還塞過去了一塊銀子。

門房原本是想拒絕的,畢竟以各種由頭來找他們家王爺的女子實在是太多了,但看在何晚柒給的銀子的份上,他點點頭。

“可以,不過我可不保證王爺一定能見你。”

“沒關係,隻要你跟王爺通傳一聲即可,王爺是否見我,都是他自己的選擇。”

何晚柒笑著點頭,沒有絲毫的架子。

門房對她的好感提了不少,點點頭,讓她在外麵等著,自己就去裏麵通報了。

柳枝有些不平:“好歹咱們也是侯府的夫人,他不直接讓咱們進去也倒罷了,竟還讓人在外頭候著,就算他是王爺,也不能擺這麽大的架子吧?”

“慎言。”

何晚柒斂了神色。

柳枝扁了扁嘴,到底沒再說什麽。

偏生這會兒又一位小姐打扮的女子來了門口。

“我要見王爺,你們快開門,讓我進去見王爺!”

不管這女子怎麽呼喊,怎麽拍門,裏麵都沒有任何動靜。

她在門口哭鬧了一通,麵對她的仍是死一般的寂靜,柳枝看著,都覺得有些心酸。

但何晚柒沒開口,她站在何晚柒身後,也一句話不敢說,隻能看著那女子發瘋。

“王爺,你好狠的心,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女子眼看怎麽都得不到回應,無力的滑落在王府門口,眼淚掉的更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