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時,白頭毒丐來到了嶽家莊外,見大門關閉著,他也懶的去叫,拔身跳到了牆上,然後扯開嗓子向裏喊:“小子,我老人家來了,我老人家不知你現在躲在哪個老鼠洞裏,我老人家不耐煩找你,快滾出來見我老人家,慢了我老人家要打你**啦。”喊罷,縱身躍入莊中。

郝雲奇正睡著,喊聲把他猛地驚醒,他一高從**跳起,忙用眼向對麵**看去,見李梅此時正睡得香呢,顯然,白頭毒丐的喊聲沒有影響到她。郝雲奇走過去替她往上拉了拉被子,然後扭身向外走去。

郝雲奇來到外麵,衝傳來喊聲的方向高聲道:“莫伯伯,我在客房這邊。”他的話音剛落地,就見白頭毒丐劃空而至落到了郝雲奇的麵前。郝雲奇驚喜的道:“莫伯伯,你老怎麽來得這麽早啊?”

白頭毒丐嘻嘻一笑道:“我老人家不放心你,和你嶽大哥的那個小媳婦,下半夜就起身趕路了,所以就早到了。”頓了頓,又道:“對了,幸好你小子沒有心急的連夜往汴京去,我來時現,在路上的好幾處地方埋伏著人,而且都是武功高手,我猜應該是老毒蟲的人。”

郝雲奇一笑道:“我料到老毒蟲會來這麽一招,所以沒走,就回嶽家莊睡大覺等你們來接應我們。”

白頭毒丐抬手在郝雲奇的肩頭拍了一下,道:“行啊,你小子長心眼了。”

郝雲奇問:“莫伯伯,你老人家怎麽知道我們在嶽家莊呢?”

白頭毒丐道:“是你嶽大哥說的,他說如果他媳婦受了傷的話,你一定會帶她到嶽家莊來療傷,所以,我就奔嶽家莊來找你了。”

李梅推開門從房中走出,見是白頭毒丐,忙上前打招呼:“是莫前輩到了?”

白頭毒丐道:“呀,不好意思啊,說話聲太大,把小媳婦給吵醒了,對不起,對不起。”

李梅笑道:“我睡夠了自己醒的。”轉頭向莊門的方向看了看,問:“莫前輩,我夫君來沒來?”

白頭毒丐道:“他是要來,不過得中午時分才能趕到,老冷也許能早到,但估計也得一個時辰後,小媳婦,我老人家跑了大半夜的路,又饑又渴,能不能給我老人家弄壇酒來喝?”

李梅一笑道:“沒問題,你老人家跟我老弟先進屋說話,我這就為你們準備吃喝的東西去。”話罷,轉身向酒窖走去。

等她走遠,白頭毒丐奇怪的道:“喂,小子,你怎麽變成她的老弟了,她不一直喊你公子的麽,你小子坦白,你把人家小媳婦怎麽了?”

郝雲奇一驚,狠瞪了白頭毒丐一眼,道:“你老人家別胡說八道啊,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聞言,白頭毒丐不解的道:“小子,我剛才跟你開玩笑的,你怎麽這麽認真,噢,我明白了,你跟那小媳婦真的有事了,也難怪,那小媳婦生的那麽漂亮,就是柳下惠跟她在一起也難保不會弄出事來。”

郝雲奇氣道:“你還說。”

見郝雲奇真生氣了,白頭毒丐忙舉起雙手,喊:“我投降,不說了,行了吧。”

毒王在路旁一棟沒了頂蓋的破舊房屋中靜坐閉目養神,一個黑衣刀手匆匆跑入,向他施禮報道:“稟洞主,白頭毒丐莫銀去了嶽家莊。”

毒王悠地睜開雙睛,驚道:“什麽,莫銀去了嶽家莊?”

刀手道:“是,莫銀去了嶽家莊。”

證實自己沒聽錯後,毒王一愣,想了想,突然,他笑了,道:“好小子,把老夫給耍了,不簡單。”稍一思索,他對刀手吩咐道:“傳令下去,命埋伏在路兩旁的人撤回。”

坐在毒王對麵的白士郎驚問:“撤回,為什麽?”

毒王淡淡道:“莫銀已經來了,冷宮仁與乾坤一字教的高手也快到了,有這些人保護著他們,我們還有下手的機會麽。”

白士郎不甘心的道:“就這麽算了麽?”

毒王道:“暫時隻好如此了。”想了想,又道:“我們也去汴京城。”

中午時分,嶽飛帶著一隊人馬來到嶽家莊的大門前,同來的還有牛皋、王貴、湯懷。

郝雲奇、冷宮仁、白頭毒丐等人迎出了莊門。冷宮仁帶著一批高手比嶽飛早來了兩個時辰。

見狀,嶽飛玩笑道:“怎麽搞的,好像主客弄反了,我才是這裏的主人,客人怎麽反到迎起主人來了。”

白頭毒丐“嘻嘻”一笑道:“小子,這你都不明白麽,這叫反客為主,我們現在是這裏的主人了。”

嶽飛“哈哈”大笑道:“真的,那太好了,從今日起嶽家莊就歸你老人家了,省得你老人家以後再滿世界的亂跑了。”

白頭毒丐做出一副吃驚的樣子,道:“什麽,又叫我老人家看莊啊,那算了,這主人的身份還是還給你小子好了,我老人家天生命薄,隻能跑路,不能停步,一停步就生病,不過有酒喝就不一樣了。這樣吧,我老人家做出點犧牲,暫時不走了,留在嶽家莊喝酒,等酒喝光時我再跑路吧。”

郝雲奇笑道:“你老人家真聰明啊。”

白頭毒丐做出一副認真狀,道:“小子,你說的不對,我老人家一點也不聰明,我若是像你似的那麽聰明,大姑娘小媳婦的還不排著隊來找我啊,也不至於搞到現在沒人痛沒人愛,孤家寡人一個。”

聞言,眾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郝雲奇膽虛,狠瞪了白頭毒丐一眼,然後又向嶽飛偷飄了飄,但嶽飛對白頭毒丐的話一點也沒在意,他用眼四下看了一下,問:“咦?我的夫人呢?”

郝雲奇道:“大嫂在為我們準備午飯沒出來。”

嶽飛點了點頭,與眾人向客廳走去。

牛皋來到郝雲奇的身旁,用手在他肩上一拍,笑問:“老弟,這些日子還好吧。”

郝雲奇苦笑了笑,道:“還可以吧,聽嶽大哥說,牛哥回家省親去了。”

牛皋道:“乘這段時間沒有事兒,嶽大哥讓我和王貴,湯懷三人回家看了看,你的事嶽大哥跟俺老牛說了,老弟你放心,從今日起老牛我什麽事都不幹了,就專門去為你找弟妹,我老牛就不信,我翻遍汴京城找不出弟妹來。”

郝雲奇很感激的道:“謝謝牛哥。”

牛皋道:“自己家兄弟,謝什麽。”

嶽飛帶眾人進入客廳,李梅正在客廳中忙活著打掃衛生,擦桌子抹椅子,見到嶽飛後把手中的抹布朝一張桌子上一丟,迎了上來,高興的道:“夫君回來了?”接著扭頭向眾人道:“飯做好了,去飯廳吃飯吧。”

白頭毒丐笑嘻嘻的問:“嶽夫人,有酒麽?”

李梅笑道:“有,管夠喝。”

白頭毒丐對冷宮仁道:“老冷,走,咱喝酒去,讓他們年輕人說話去吧。”拉著冷宮仁一遛煙的走了。

牛皋一聽有酒喝,雙眼猛地一亮,扭頭對跟在他身後的王貴、湯懷,道:“二位兄弟,走,咱也喝酒去。”三個人也急急的走了。

郝雲奇沒好意思走,在一旁陪著嶽飛。

嶽飛用眼上下看了看李梅,關切的問:“小梅,聽說你負傷了,不要緊吧?”

李梅一笑道:“謝謝夫君的關心,好了,沒事了。”她看了一眼一旁的郝雲奇,突然,用手向他一指道:“夫君,他欺負我。”

郝雲奇臉色一變,驚道:“大嫂,你……你……”

嶽飛一愣,奇怪的向二人看了看。

李梅道:“夫君,我被壞人傷了,他不讓我去報仇,還硬把我帶走了,你說氣人不氣人。”

嶽飛“哈哈”一笑道:“小梅,人家是救了你,你應該向人家道謝,怎麽反而說人家欺負你呢,小梅,這是你的不對啦。”

郝雲奇暗之呼出一口氣,一顆懸起來的心才落了地。

李梅道:“他不讓我去跟傷我的人打,分明就是瞧不起我,我才不謝他呢。”話罷,一扭身走了。

弄得嶽飛反到不好意思了,忙替李梅向郝雲奇致謝道:“郝弟,謝謝你救了小梅”

郝雲奇忙道:“大嫂是幫我做事的,我卻沒有保護好大嫂,令大嫂受了傷,真對不起啊。”

嶽飛笑道:“小梅個性好強,她此次受傷,一定是她爭強好勝所致,與你老弟沒一點關係。”一揮手道:“不談這事了,走,吃飯去,下午我們還要趕回汴京去呢。”話罷,拉著郝雲奇向飯廳走去。

午後,從嶽家莊開出一隊官兵和數十名青衣刀手。

郝雲奇、嶽飛、冷宮仁、白頭毒丐、牛皋等人騎馬走在隊伍的最前麵,隊伍中間是一輛篷馬車,車窗的簾子是掀起的,李梅的嬌容從窗中漏出。隊伍進入官道以後,加快度向汴京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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