樺道長玄與郝雲奇行走在天龍穀外的一條山道上,路的兩旁是黑壓壓的鬆林,突然,他道:“小師弟,你習練我天龍派功法已有多日,不知到了何種境界,這麽辦,咱倆比試一下輕功如何?”
郝雲奇興奮的道:“好,咱比試輕功,看誰的腳程快。enxuemi。”話罷,拔腿運功就向前縱去,隻一個起落就已在數丈開外。
玄樺道長並沒有馬上追去,他站在原地微笑的看著郝雲奇向前飛駛,當看不到他的蹤影時這才起步追去,眨眼間就到了郝雲奇的身後,他“哈哈”一笑道:“小師弟,對不起了,我要你了。”話罷,一個飛縱劃空而過越了郝雲奇,接著幾個飛縱把郝雲奇遠遠甩落在了身後。
見狀,郝雲奇急了,狂的飛追過去,不一會追到了玄樺道長身後十數米遠的距離,但此後他再也追不上去了,與玄樺道長始終保持這一距離往前飛奔。
數十裏的山路在二人的比試中不知不覺走完了,當二人突地出現在一座大山穀的穀口處時,玄樺道長猛地站住了腳步,郝雲奇沒有準備,又往前衝了一段距離後才站住,然後回過頭來向玄樺道長問:“老師兄,仁花妹的家到了嗎?”
玄樺道長用手向穀內那一棟棟“撮羅子”一指道:“到了,山穀裏就是。”“撮羅子”是用一根根粗大的圓木為骨架,然後苫蓋上一層樺樹皮的簡陋棚子。
郝雲奇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房子,好奇道:“老師兄,這就是仁花妹部族住的房子麽,怎麽像我們那裏的看瓜棚?”
玄樺道長點了點頭道:“對,是他們住的房子,他們部族世世代代就住這種棚式房子,因為他們過的是遊牧生活,說走就走,經常變換住處,這樣的房子易搭建,丟了也不可惜。不過到了仁花父親這一代有所改變,成了半定居的生活,這不,他們已在這座山穀中居住了十幾個年頭了。”二人邊說邊往穀口處走去。
這時就見從穀中飛駛出一匹馬,馬上坐著一個小女孩,細一看是娜仁花,離著大老遠就聽她喊:“老道爺,奇哥,我來接你們了。”話音剛落,馬就駛到了麵前,她勒住馬一高從馬上跳下撲到郝雲奇麵前抱住他就轉了個圈,樂得臉上都開了花。
玄樺道長故做不滿狀道:“這丫頭真不怎麽的,有了小朋友,就忘了老朋友。”
娜仁花笑道:“誰說我忘了,我不是老早就來穀口等著你們了麽,不過,最想見你的還是我父王,幾天前他就一勁叨念著老道爺了。”接著用手向穀口一指道“你看,我父王也來了。”
這時就見從穀口處又駛來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漢子,老遠就大喊:“老神仙,你來啦,可想死我了。”來到跟前那漢子從馬上跳下親熱的抱了抱玄樺道長道:“老神仙還是這等旺健,真令人欣慕啊。”
玄樺道長一笑道:“索倫王紅光滿麵,身體強健更勝以前啦。”
娜仁花拉著郝雲奇來到中年漢子麵前道:“父王,這就是我的奇哥。”
索倫王一笑道:“早聽你叨念一千遍了,小哥兒你好?”
郝雲奇忙道:“伯父好?”
索倫王“哈哈”一笑對玄樺道長道:“這孩子很好,我女兒的眼光不錯,認了一個好哥哥。”
娜仁花臉一紅道:“父王,你說什麽啊,我不理你啦。”
玄樺道長隻笑沒言語。
索倫王忙道:“不說了,不說了,走,家裏喝酒去。”話罷,拽著玄樺道長頭前走去,娜仁花則拉著郝雲奇的手跟在了後麵。
一行人來到一棟很大很氣派的棚屋前,娜仁花用手一指棚屋對郝雲奇道:“這就是我家,大不大?”
郝雲奇道:“還行,不過……還是沒有我家大。”
娜仁花驚奇的道:“怎麽,你的家比我們的家還大?”
郝雲奇道:“大概有你們家兩三個大吧,我們家二、三百人,光居住的房屋就有一百多間,另外還有演武廳,議事廳,待客廳,書房,廚房,密室等等。”
娜仁花驚道:“這麽大啊,以後一定跟你去看看,最好能住幾天。”
索倫王帶客人進了客廳,下人忙端上各種山果招待,落座後索倫王與玄樺道長說起話來,娜仁花對他們說的話不感興趣,她向郝雲奇使了個眼色,拉著郝雲奇就向外走去。
索倫王忙問:“仁花,哪兒去。”
娜仁花頭也不回的道:“我們不聽你們說話了,我和奇哥去我的屋。”
索倫王看著玄樺道長無可奈何的道:“這丫頭,越來越沒形了。”
玄樺道長笑道:“不用管他們,我們說我們的話。”
娜仁花的臥室很簡樸,屋中的家具隻有一張粗糙簡陋的小木桌和幾張小木凳,連床都沒有,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獸皮,牆上掛著一張鐵弓一壺箭,最名貴的飾物要算牆上掛著的那柄鞘上鑲有七顆蘭寶石的刀。
郝雲奇環視了一圈,最後把眼光落到牆上掛著的那柄刀的身上,娜仁花忙跑過去,摘下刀遞給郝雲奇道:“這刀是我父王外出時無意中得到的,我看著好玩,就要來掛到牆上了,奇哥你喜歡就送給你吧。”
郝雲奇接過刀細看了看,隻見刀鞘的兩麵各鑲了七顆小山杏大小的蘭寶石,刀柄是黑犀牛角做成的,柄的尾部一麵各鑲有一顆葡萄粒大小的珍珠。
郝雲奇伸手握住刀柄,稍一用力把刀拔出,但刀身卻不怎麽出眼,烏沉沉不見一絲光亮,但卻有一股冷氣直撲人麵,這時郝雲奇看到刀身上刻了兩個古裏古氣的字,烏刀。他握刀隨意舞動了幾下,霎那間銳聲四起,毫光萬道。那毫光是從珍珠上出的。
郝雲奇忙把刀合上遞還給娜仁花道:“這刀很名貴,不能隨便送人。”
娜仁花嘴一撇道:“有什麽名貴的,擺飾而以,我才不稀罕呢。”又把刀隨手掛回到原處,然後她轉身拉著郝雲奇向外就走。
郝雲奇忙問:“喂,又去哪裏啊?”
娜仁花邊走邊道:“我們部落有好多好玩的地方,我帶你去。”
娜仁花與郝雲奇手拉手的在營地的街上走著,街上的所有索倫族人見到娜仁花後都向她弓身行禮致敬,而娜仁花隻是點頭向他們笑笑,不久他們就來到一片小樹林前,林中有一片空地,此時空地中正聚集著一群在玩射箭的孩子,娜仁花忙拉著郝雲奇走了進去。
他們來到一個生得濃眉大眼非常壯實的孩子麵前,娜仁花笑問:“巴古力,射箭玩嗎?”
巴古力見是娜仁花,非常高興的彎腰給她行了個禮問候道:“仁花公主好?”他一眼看見了郝雲奇,一愣又問“這小子是誰?”
娜仁花自豪的道:“他就是我常跟你們說的漢人哥哥。”
巴古力嘴一撇道:“他就是你經常說的那個英雄不得了的小子啊,怎麽又瘦又小,跟個小猴兒似的。”
“哈哈哈……”跟巴古力一起玩射箭的孩子們大笑了起來,笑罷,一齊喊:“像隻小猴,像隻小猴。”
娜仁花生氣了,朝巴古力大喊:“巴古力,你怎麽能這樣,我不理你了。”拉郝雲奇就向外走。
巴古力挑釁的道:“先別走,要是他真那麽了不起的話,敢不敢跟我比試比試?”
娜仁花生氣的道:“比就比,誰怕誰啊,說,比什麽吧?”
巴古力用手一指擺在二十幾步遠的一個箭靶子道:“比射箭,每人射三次,誰全射中了紅心誰就贏。”
娜仁花不在乎的道:“就比射箭吧。”
郝雲奇忙拉了她一把小聲道:“不能比射箭,我不會啊。”
娜仁花驚奇的道:“什麽,你……你不會射箭?天!在我們部落連女孩子都會的。”
郝雲奇不好意思道:“我沒學過。”
巴古力身邊的那群孩子立刻起哄的喊:“噢,噢,小小子,不射箭,跟女娃,和泥玩。”
娜仁花覺得很沒麵子,氣得大吼:“真丟人,連箭都不會射。”她轉頭向巴古力道:“我替他與你比。”
巴古力嘴一撇嘲諷道:“他將來能替你生娃娃麽。”
孩子們又起哄的喊:“噢,噢,生娃娃,噢,噢,生娃娃。”
娜仁花氣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郝雲奇突然道:“好,我跟你比射箭。”
郝雲奇的話使正在起哄的孩子們一下愣住了,一起把眼光集中到他的身上奇怪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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