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

秦淵的聲音依然是那種讓人感到窒息的平淡,就像是在嗬斥一條擋路的小狗。

他微微跨前一步,將林凡擋在了身後。

“不過是一頭被拔了牙、套上項圈的雜交畜生,也配在我麵前呲牙咧嘴?”

秦淵負手而立,深灰色的風衣在巨獸撲麵而來的狂暴腥風中劇烈地獵獵作響。

他微微揚起那張俊美無儔的臉龐,深邃的眼眸直視著那頭已經撲到了麵前、距離他甚至不足十米的龐大鋼鐵巨獸。

就在這一刻。

秦淵那雙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瞳,驟然發生了極其可怕的異變!

“嗡——!”

伴隨著一聲極其深邃、仿佛來自宇宙洪荒最深處的龍吟聲,在所有人的靈魂深處炸響。

秦淵的雙瞳,瞬間化作了一種極其尊貴、散發著無盡威嚴的紫金色!

這並不是他慣用的紫極魔瞳,而是他體內那股沉睡已久、融合了遠古真龍之血的無上血脈力量!

“真龍變!”

秦淵並沒有像以往那樣化身金色的龍戰神,也沒有去局部龍化手撕機甲。

他僅僅隻是極其克製地,將體內那屬於宇宙最初誕生的太古真龍的一絲無上威壓。

通過那雙紫金色的龍瞳,極其精準地、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去!

這絲威壓,對於那些完全由金屬和代碼構成的人造守衛來說,或許沒有任何感覺。

但對於那些擁有著生物基因、尤其是對於像星空巨獸這種骨子裏刻滿了等階森嚴的宇宙原始生命來說。

這絲威壓,簡直就是降臨在它們靈魂深處的終極審判!

太古真龍,那是曾經遨遊在宇宙星海之巔、以吞噬星辰和高維法則為食的絕對霸主!

是所有鱗甲類和肉食類星空巨獸的終極祖宗!

“嗚……”

就在那頭名為“暴君”的改造巨獸,那鋒利的合金巨爪距離秦淵的腦袋隻剩下不到三米。

它甚至已經準備好了享受那種將獵物撕成碎片的血腥快感時。

它那原本充滿了殺戮和瘋狂的猩紅機械眼中,突然閃過了一絲極其人性化的、來自於基因最深處的極致驚恐!

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隻自以為天下無敵的家犬,突然在狹窄的胡同裏,迎麵撞上了一頭餓了三天的遠古霸王龍!

“轟隆——!!!”

在全場數以千計的半機械守衛、以及高台上西裏爾侯爵那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

極其荒謬、完全違背了伽馬帝國生物學常理的一幕發生了!

這頭龐大如山、體長百米、帶著足以毀天滅地動能撲殺而來的鋼鐵巨獸。

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地、極其狼狽地扭曲了自己那龐大的身軀!

它甚至不顧因為強行動能刹車而導致體內的合金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

“砰!!!”

伴隨著一聲幾乎要將整個要塞震塌的恐怖悶響。

這頭上一秒還凶威滔天的“暴君”巨獸。

竟然直接從半空中直挺挺地摔落在了那條懸空的金屬棧道上。

然後。

“撲通”一聲。

它極其卑微、極其熟練地,將那顆龐大而猙獰的頭顱,死死地貼在了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它那四條粗壯的機械腿,甚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失去了支撐身體的力量,完全癱軟在地。

它龐大的身軀就像是一個篩糠的破布袋,在秦淵的腳下劇烈地顫抖著。

它甚至連喉嚨裏最細微的嗚咽聲都不敢發出,生怕因為自己的一絲雜音,而觸怒了眼前這位散發著太古神威的無上存在。

臣服!

來自血脈和靈魂最深處、最純粹的絕對臣服!

“這……這怎麽可能?!”

站在高台上的西裏爾侯爵,那張一直保持著傲慢和殘忍的臉龐,此刻終於徹底凝固了。

他那雙狹長的眼眸瞪得滾圓,眼珠子甚至都要因為極度的不可思議而凸出眼眶。

他死死地盯著那頭跪伏在秦淵腳下、猶如一隻溫順小狗般的鋼鐵巨獸。

他感覺自己那經過九階基因強化的驕傲大腦,在這一刻徹底陷入了邏輯死機!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西裏爾侯爵像是個瘋子一樣,瘋狂地按動著手中的金屬遙控器。

“暴君!你在幹什麽?!你這個該死的失敗品!”

“我命令你站起來!給我把那個該死的土著撕碎!撕碎他!!!”

然而,無論西裏爾侯爵如何通過植入芯片發送最高級別的痛苦懲罰指令。

那頭暴君巨獸依然死死地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一下。

到了最後,這頭巨獸為了避免自己因為控製芯片的電擊懲罰而產生不受控製的肌肉**,從而冒犯到眼前的真龍。

它竟然極其果斷地、強行切斷了自己體內所有的痛覺神經!

寧願承受大腦短路的風險,也絕不敢在秦淵麵前有絲毫的異動!

“不可能的……我的基因控製是絕對完美的,這可是融入了十六種高維基因的終極造物啊!”

西裏爾侯爵的三觀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他瘋狂地抓撓著自己那流金般的長發,發出了歇斯底裏的尖叫。

“你到底對它做了什麽?!你這個裝神弄鬼的雜碎!”

秦淵居高臨下地站在棧道上。

他那雙紫金色的龍瞳極其冷漠地掃了一眼腳下那頭顫抖的巨獸。

隨後,他緩緩地抬起頭,目光猶如兩柄刺穿靈魂的神劍,直視著高台之上那個已經處於崩潰邊緣的帝國侯爵。

“所謂的帝國生物科技最高結晶。”

秦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了極致的嘲弄。

“原來,就是一堆毫無靈魂的縫合怪麽。”

他緩緩地伸出那隻白皙修長的右手,對著下方的高台,極其隨意地張開了五指。

“既然你這麽喜歡玩解剖的遊戲。”

“那今天,我就大發慈悲,讓你親身體驗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法則碾壓。”

高台之上,原本不可一世的西裏爾侯爵,此刻就像是一隻被徹底剝光了偽裝的喪家之犬。

他那張融合了完美基因與機械美學的俊美臉龐,早已經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成了一團極其醜陋的麻花。

看著下方那頭連痛覺神經都主動切斷、隻為了能在秦淵腳下完美搖尾乞憐的星空巨獸,西裏爾侯爵那被機械飛升教條洗腦的三觀被徹徹底底地碾成了一地粉末。

他引以為傲的帝國生物科技最高結晶,在這個一襲深灰色風衣的地球青年麵前,竟然連一絲反抗的勇氣都生不出來。

一股源自碳基生命最底層基因的本能戰栗,猶如冰冷的毒蛇一般死死纏繞住了西裏爾侯爵的心髒。

他那雙狹長的機械義眼瘋狂地閃爍著刺眼的紅光,試圖從帝國中央智腦的龐大數據庫中尋找出一絲能夠對抗這種法則力量的方案。

但反饋給他的,隻有一片代表著無解與絕望的邏輯亂碼。

當秦淵那雙散發著太古神威的紫金色龍瞳極其冷漠地掃視過來時,西裏爾侯爵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感覺自己麵對的根本不是一個來自落後修真星域的土著,而是一尊從宇宙誕生之初就已經端坐在萬物頂點的無上神明。

“你……你別過來!”

西裏爾侯爵那經過九階基因強化的雙腿此刻竟然軟得像麵條一樣,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狼狽地一屁股跌坐在了冰冷的金屬地板上。

他手腳並用地向著高台的邊緣退去,聲音中帶著一種聲嘶力竭的顫抖與色厲內荏。

“我警告你,你如果敢動我一根汗毛,你絕對會後悔的!”

為了掩飾自己內心那幾乎要將他逼瘋的恐懼,西裏爾侯爵極其瘋狂地搬出了自己在這個帝國中最硬的底牌。

“我是伽馬帝國現任皇帝的親侄子,是擁有著最高純血基因的帝國實權侯爵!”

他指著秦淵,那因為極度驚恐而變調的合成音在整個審訊區內歇斯底裏地回**著。

“你如果今天敢殺我,帝國中央智腦一定會將你們地球的毀滅優先級提升到最高!”

“到時候,數以億萬計的殲星艦隊將會傾巢而出,偉大的帝國大軍絕對會把你們那顆破爛的地球徹底……”

然而,西裏爾侯爵那充滿威脅的狂吠聲,並沒有能夠說完。

因為秦淵那猶如閑庭信步般的身影,不知道在何時,已經極其詭異地跨越了百米的虛空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這座白骨與合金鑄就的高台之上。

沒有動用任何絢爛的真元法術,也沒有施展那足以撕裂空間的無上劍氣。

秦淵隻是極其隨意地、如同看著路邊一堆散發著惡臭的垃圾一般,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倒在地的西裏爾侯爵。

隨後,秦淵極其平淡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腳。

“聒噪。”

伴隨著這兩個沒有任何情緒起伏的字眼從秦淵口中吐出,他那隻穿著黑色戰靴的右腳,直接對著西裏爾侯爵那顆自詡為進化到了極致的頭顱,狠狠地踩了下去。

這一腳,秦淵甚至連萬分之一的真龍之力都沒有動用,僅僅隻是附著了一絲最基礎的重力法則。

“哢嚓——噗嗤!!!”

在全場數千名半機械守衛那仿佛卡了殼的電子眼注視下,在林凡那無比解氣的目光中,極其血腥而又充滿著極致視覺衝擊力的一幕上演了。

西裏爾侯爵那顆由納米級艾德曼合金顱骨和九階基因血肉完美融合的腦袋,在秦淵的腳底板下,脆弱得就像是一個被千斤巨錘砸中的熟透西紅柿。

那足以抵禦近距離反物質手雷爆炸的堅硬仿生骨骼,連零點零一秒的抵抗都沒能做到,便瞬間崩碎成了無數比沙粒還要細小的金屬粉末。

紅白相間的基因腦漿、幽藍色的高維營養液、以及那些閃爍著細微電火花的精密機械零件,極其惡心地混合在一起,向著四周呈放射狀瘋狂飛濺。

這位不可一世、將無數修真大能視為實驗台小白鼠的帝國高等貴族,甚至連最後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秦淵猶如踩死一隻令人作嘔的臭蟲般,直接一腳踩成了一灘辨認不出形狀的肉泥。

那具失去了頭顱的殘破軀體在金屬地板上劇烈地抽搐了幾下,脖頸處的微型動力爐發出一陣絕望的嗡鳴聲後,便徹底歸於了死寂。

整個龐大的審訊區,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種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的絕對安靜。

那些被吊在刑柱上的外星俘虜們,全都瞪大了難以置信的雙眼,大腦一片空白。

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那個帶給他們無盡折磨與夢魘的帝國處刑人,竟然會以這樣一種毫無尊嚴、猶如螻蟻般的方式死在一個人類的腳下。

秦淵緩緩收回右腳,眉頭微微皺起,看著鞋底沾染的那一絲混合著機油的汙血,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這種由廢鐵和劣質藥水拚湊起來的肮髒產物,連讓我弄髒鞋底的資格都不配。”

秦淵的話音剛落,他那隻白皙修長的右手上,極其突兀地騰起了一團散發著遠古滄桑氣息的紫金色火焰。

這正是能夠焚盡世間一切虛妄與因果的無上神火——鴻蒙真火。

秦淵隨手一彈,那團拇指大小的鴻蒙真火便輕飄飄地落在了西裏爾侯爵那灘慘不忍睹的殘骸之上。

“轟!”

沒有任何劇烈的爆炸聲,隻有一種仿佛連空間都要被燒穿的恐怖高溫在瞬間爆發。

在那連高維法則都能輕易熔煉的鴻蒙真火麵前,無論是九階基因血肉,還是那些被譽為帝國最高科技結晶的納米合金,全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氣化。

僅僅不到三秒鍾的時間,高台上的那攤穢物便被徹底焚燒殆盡,甚至連一縷最微小的黑煙都沒有留下。

秦淵隨手打出一道虛無之風,將腳下的金屬地板吹得一塵不染,仿佛剛才那裏根本就沒有存在過一個活物。

他微微抬起頭,那雙深邃如淵的紫極魔瞳穿透了要塞那厚重的金屬穹頂,仿佛直接看向了無數光年之外的伽馬帝國首都星。

“回去告訴你們那個躲在機械王座上的皇帝。”

秦淵的聲音並不大,但卻通過極其霸道的神念,強行灌入了在場每一個半機械守衛的通訊芯片之中,甚至順著帝國的戰術數據鏈,直接傳導向了天穹要塞的主控智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