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們的自我意識！是他們靈魂中最寶貴的本源！
這些白色的光芒在半空中匯聚成一條條溪流，源源不斷地湧入那座黑色雕像的體內。
每吸收一分。
雕像表麵那層蠕動的黑色泥沼，就會變得更加深邃一分。
而那些被抽幹了自我意識的信徒，則會像一具具失去了靈魂的軀殼，無力地癱倒在地上。
很快，就會有身穿黑袍的祭司走上前來，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們拖走，裝上前往“歎息深淵”的運輸船。
“師父，他們在抽幹這些人的靈魂。”
林凡看著這一幕，雙眼微微發紅，用傳音入密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根本不是什麽信仰，這簡直就是最殘忍的靈魂屠宰場！”
“我知道。”
秦淵的目光並沒有在這些可憐的炮灰身上停留太久。
他那深邃的目光，越過了那座巨大的雕像。
直接鎖定在了神殿最深處、一個懸浮在半空中、被濃鬱的黑色霧氣所籠罩的高台上。
“找到正主了。”
秦淵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紫極魔瞳的視野中。
那個高台上的黑色霧氣根本不是什麽能量護盾，而是一個極其特殊的——精神能量體生命！
沒有實體。
沒有骨骼和血肉。
隻有最純粹、最扭曲的返虛初期級別的精神法則！
這，就是虛空教派在黑暗星域的最高負責人——虛空主教，墨菲斯！
此時此刻。
墨菲斯正懸浮在高台上，俯視著下方剛剛被送進來的一批、足足有上百人的新信徒。
這批新信徒中，不僅有普通的星際流浪者，甚至還有幾個修為達到了元嬰期的星際雇傭兵。
他們原本還在拚命地掙紮，試圖用真元抵抗那種無孔不入的精神汙染。
“愚蠢的掙紮。”
一道沒有絲毫感情色彩、仿佛是由無數個人的聲音疊加在一起的詭異低語，直接在這上百人的腦海中炸響。
墨菲斯那團變幻莫測的黑色霧氣中，突然伸出了一隻由純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
“在虛空的偉力麵前，你們的肉體和修為，不過是脆弱的砂礫。”
“都給我……跪下！”
轟——！
隨著墨菲斯的一聲冷喝。
一股堪比返虛初期、帶著絕對扭曲和碾壓屬性的精神風暴，猶如決堤的海嘯一般，瞬間席卷了這上百名新信徒的識海！
“啊——！！！”
伴隨著一陣極其淒厲、猶如靈魂被撕裂般的慘叫聲。
那幾個還在苦苦支撐的元嬰期雇傭兵，七竅瞬間噴出黑血，他們引以為傲的真元護盾在精神攻擊麵前就像是紙糊的一般，被瞬間摧毀！
僅僅是一個照麵。
這上百人的自我意識，就被墨菲斯那龐大的精神力給硬生生地抹除得幹幹淨淨！
他們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呆滯，隨後齊刷刷地雙膝跪地，加入了那數千名信徒的祈禱隊伍中。
“洗禮完成。”
墨菲斯收回了精神巨手，黑色霧氣中傳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滿意笑聲。
“將這些完美的燃料裝船，送往歎息深淵。”
“神使降臨的祭壇，已經等不及要品嚐這些美味的靈魂了。”
就在幾名黑袍祭司準備上前將這些新的“行屍走肉”拖走的時候。
墨菲斯那團一直不斷變幻的黑色霧氣，突然極其詭異地停止了蠕動。
它那沒有五官的“臉龐”上，雖然看不出表情，但那股籠罩在整個神殿上方的龐大精神力，卻在此刻猶如被觸怒的毒蛇一般，猛地劇烈波動了起來！
“嗯？”
墨菲斯的聲音中，透著一絲極其罕見的疑惑和冰冷的殺機。
那股龐大到了極點的精神掃描，猶如探照燈一般，瘋狂地在神殿那數千名信徒中來回掃視。
“在這個充滿汙穢和恐懼的泥沼中……”
墨菲斯的聲音在神殿的每一個角落回**，帶著一種讓人靈魂戰栗的壓迫感。
“為什麽，我聞到了一股……”
“根本不屬於這片星空、甚至連虛空法則都無法同化的……”
“極度危險的味道？！”
唰——！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
神殿內所有的黑袍守衛和祭司，全都抽出了散發著黑氣的武器，如臨大敵。
而墨菲斯那股堪比返虛初期的恐怖精神力，最終，死死地鎖定在了剛剛混入人群中、正學著別人跪拜的秦淵三人身上！
隨著墨菲斯那充斥著冰冷殺機的聲音在神殿內回**，原本死寂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數千名如同行屍走肉般跪伏在地的信徒，在此刻竟然齊刷刷地停止了那無意義的低語。
他們那空洞、呆滯的目光，在墨菲斯精神力的牽引下，猶如數千個詭異的提線木偶，全部轉過頭，死死地盯向了站在人群後方的秦淵三人。
“唰！唰！唰！”
神殿四周，數百名身穿黑袍的守衛和祭司，整齊劃一地抽出了腰間那散發著暗紫色魔氣的古怪兵刃。
他們猶如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瞬間將秦淵所在的這片區域圍了個水泄不通。
“戒備！”
“有異端混入了神殿！”
一名修為在化神中期的黑袍大祭司，手中的法杖猛地頓在金屬地板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虛空魔氣屏障，瞬間在神殿的大門和穹頂上浮現，將整個空間徹底封鎖。
麵對這劍拔弩張、插翅難逃的絕境。
林凡那隱藏在獸皮皮甲下的肌肉猛地繃緊，體內的“萬獸歸墟拳意”已經不受控製地開始在經脈中瘋狂奔湧。
艾琳娜也是不動聲色地將右手按在了腰間的特製武器上，戰術頭盔內的能量掃描儀已經被推到了最大功率。
然而。
作為全場焦點的秦淵，卻依然保持著那種雙手合十、微微佝僂著身子的“虔誠”姿態。
他的臉上，甚至還掛著那種偽裝出來的、充滿了對力量渴望的狂熱與迷茫。
就仿佛，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一般。
“不要再裝了，卑劣的爬蟲。”
墨菲斯那懸浮在半空中的黑色霧氣，開始劇烈地翻滾、沸騰起來。
他那堪比返虛初期的恐怖精神力，猶如一座無形的大山，狠狠地壓在秦淵的頭頂。
“你那拙劣的偽裝，或許能夠騙過門口那些隻會看門的神殿守衛。”
“但你根本不明白，在虛空之主的目光注視下，任何不屬於這片星域的靈魂波動，都像是在黑夜中燃燒的恒星一樣刺眼！”
墨菲斯的聲音中，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傲慢與不屑。
“你身邊的這兩個同伴，雖然把真實修為隱藏得很好，但他們的靈魂深處，依然有著微弱的恐懼和殺意。”
“隻要有情緒，就逃不過我的精神捕捉。”
墨菲斯那團沒有五官的黑霧中，突然裂開了一道仿佛是在冷笑的縫隙。
“但是你。”
“你的精神世界，竟然是一片絕對的‘虛無’！”
“沒有恐懼，沒有貪婪，甚至連最基本的生存本能都不存在！”
“在這個宇宙中，除了偉大的虛空之主，沒有任何生命能夠擁有如此純粹的虛無狀態！”
“說！”
墨菲斯的聲音猛地拔高，猶如雷霆般在秦淵的腦海中炸響。
“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是伽馬帝國派來的高級機械體？還是阿修羅族某個活了千萬年的老怪物？！”
聽著墨菲斯那自作聰明的推理。
一直低著頭的秦淵，終於緩緩地站直了身子。
他拍了拍風衣上沾染的灰塵，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玩味、甚至帶著幾分嘲弄的弧度。
“高級機械體？老怪物？”
秦淵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刻意壓低的沙啞，而是恢複了他原本那慵懶、平淡、卻又透著絕對自信的語調。
“看來，你們這群整天躲在陰溝裏玩弄精神汙染的老鼠，眼界也就僅限於此了。”
秦淵緩緩抬起頭，那雙原本被偽裝成空洞渾濁的眼眸中。
一抹猶如宇宙本源般深邃、璀璨的紫金色光芒，毫無保留地綻放開來！
“紫極魔瞳，開。”
轟——！
當秦淵的目光與墨菲斯那團黑色霧氣對視的瞬間。
墨菲斯竟然感覺到，自己那堪比返虛初期的精神核心，猛地傳來了一陣猶如被針紮般的刺痛！
“這不可能！”
墨菲斯心中大駭。
他可是沒有實體的精神能量體生命，除了高維層麵的法則碾壓，任何物理和能量層麵的攻擊，都不可能讓他產生痛覺！
但眼前這個看似隻有元嬰初期的人類，僅僅隻是一個眼神，就穿透了他的精神防禦？！
“裝神弄鬼！”
墨菲斯被秦淵那淡漠的眼神徹底激怒了。
在黑暗星域，在虛空神殿這個他的絕對主場裏，他絕不允許有任何生命敢用這種眼神看著他！
“不管你是什麽東西。”
“隻要你還有靈魂，就必須在虛空的偉力麵前顫抖、崩潰！”
墨菲斯的殺意瞬間沸騰到了頂點。
他不打算再試探了，他要直接用最狂暴、最殘忍的手段，將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闖入者給徹底撕碎！
“虛空法則·深淵之矛！”
伴隨著墨菲斯的一聲怒吼。
神殿內那數千名被洗腦信徒的頭頂，突然飄出了無數道代表著極度絕望和痛苦的黑色細絲。
這些黑絲猶如百川歸海一般，瘋狂地向著墨菲斯的麵前匯聚。
短短半秒鍾的時間。
一柄長達十丈、通體漆黑如墨、表麵燃燒著扭曲精神火焰的恐怖長矛，赫然成型！
這柄長矛上，凝聚了墨菲斯返虛初期的全部精神力，以及數萬名信徒臨死前的無盡怨毒。
別說是肉體凡胎，就算是那些號稱能夠防禦精神攻擊的高維合金裝甲，在這一矛之下，也會被瞬間洞穿！
“給我去死吧！異端！”
墨菲斯怒吼一聲，那柄黑色的精神長矛瞬間化作一道連光線都能吞噬的黑色閃電。
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無視了物理的阻礙。
直接以一種碾壓一切的姿態，狠狠地刺向了秦淵的眉心識海！
“師父小心！”
站在一旁的林凡感受到這柄長矛上蘊含的恐怖精神毀滅力，臉色驟然大變，下意識地想要擋在秦淵身前。
“退下。”
秦淵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他沒有結印。
沒有召喚出真龍血脈進行防禦。
甚至連躲避的動作都沒有。
他就那麽雙手負背，靜靜地站在原地，用一種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那柄即將刺入自己眉心的黑色長矛。
“找死！”
墨菲斯看到秦淵竟然敢如此托大，心中頓時湧起一陣狂喜。
精神交鋒最忌諱的就是門戶大開，哪怕是合道期的大能，也不敢任由一個同級別的精神攻擊直接刺入識海深處。
這個狂妄的家夥，是在自尋死路！
“噗嗤——！”
沒有任何的阻礙。
那柄凝聚了無盡絕望和怨毒的黑色長矛，精準無比地刺入了秦淵的眉心之中。
“哈哈哈！你的靈魂歸我了！”
墨菲斯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聲。
他立刻將自己的主意識附著在那柄長矛之上，順著傷口，**地衝進了秦淵的精神世界。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這個狂妄的家夥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裏，被深淵之火一點點灼燒、撕裂，最終像一條狗一樣跪地求饒的美妙畫麵了。
然而。
當墨菲斯的主意識徹底進入秦淵識海的瞬間。
他預想中的崩潰、黑暗、或者是拚死抵抗的防禦陣線，通通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他瞬間感到窒息的……宏大與死寂！
墨菲斯的意識呆立在原地。
他發現，自己那柄號稱能夠洞穿一切的黑色長矛，此刻正懸浮在一片廣袤無垠、深邃到連他的精神力都無法探測到邊界的宇宙星空之中。
在這裏，沒有他熟悉的虛空法則。
也沒有任何人類情緒的波動。
隻有無數顆散發著極其古老、晦澀法則光芒的璀璨星辰，在按照某種無法理解的高維軌跡，緩緩地運轉著。
“這……這是什麽地方？”
墨菲斯的聲音中，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抑製的恐懼和顫抖。
“這怎麽可能是一個人類的識海？！”
“這簡直……就是一個完整的宇宙雛形！”
他那柄原本氣勢洶洶的長矛，在這片浩瀚的星空麵前，簡直就像是一根漂浮在太平洋裏的牙簽，渺小、可笑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