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牆壁上是一層薄薄的冰霜,估計水蒸氣被凍住了。

小太陽們大多被凍裂了,空調也沒好到哪裏去,同樣結了一層霜。臥室裏的被子凍得發硬,手摸上冰冷發硬,床頭櫃上的玻璃杯子,更是裂成了兩半。

這時才晚上十點,夜晚還很長。

四人商量了一下,安全起見決定在客廳過夜,守著火盆。

江燕寧拿出了新睡袋,原來的睡袋墊在下麵,隔著點,當個防水層用,一個睡袋裏放上兩個熱水袋,一個抱著,一個捂腳。腳暖了,身上也就跟著暖了。

躺進去還是挺舒服的,有熱水袋,沒多一會,江燕寧身上跟著暖起來了。

兩個男人輪流守夜,倒不是怕有人來,是得保持火盆不滅,再有就是萬一寒流再來,得把人加起來。在極寒中睡覺,是一件很危險的事。

好在一夜相安無事,江燕寧醒來時,葉飛文正裹著睡袋坐在火盆邊。

“你睡一會?”江燕寧打了個大大哈欠,一點不想從睡袋裏出來。

“不用,我也剛起來,”葉飛文指了指江城寧,“剛和大舅哥換班,現在還早,你再睡一會。”

江燕寧看了眼時間,確實挺早,才六點多,“不睡了,睡不著。”

兩人說著話,黨小雨也醒了,剛睡醒整個人有些發蒙,“姐姐、姐夫,早。”

“早。”

江燕寧笑嗬嗬,這又算過了一關,心情還不錯,從空間裏拿出砂鍋,大米和水,架在火盆上熬粥。

空間裏有現成的,不過火盆燒著也是燒著,正好做個早飯。

做的生滾豬肝粥,白粥變得濃稠的後,江燕寧將保鮮室裏醃製好的豬肝、瘦肉和粉腸,倒進了粥裏,等粥再次滾開,下入生菜絲和蔥花,就搞定了。

客廳裏彌漫了好聞的香味,勾得江城寧都醒了。

一人喝了兩碗,再來一塊餅子,吃得胃裏暖暖的。

江城寧吃飽鑽回睡袋裏補覺,三人則開始收拾屋子,以及那些凍壞的物件。

儲電想昨天晚上就收回了空間,江燕寧意識探進空間一看,化凍了,但也廢了,充不進去電了。空調的壓縮機壞了,好在末世前空調收了許多,有可以替換的。

空調重新開了起來,集裝箱裏變得潮濕起來。

牆壁上的冰霜被暖風一吹,化成了小水珠,落在了地毯上,潮乎乎的。

地毯是不打算換的,搞起來工作量太大,而且地毯囤貨不那麽多了,得省著用,畢竟現在這種時候,太多物資不能再生了。

估摸著,空調吹上那麽一天半天的,也就幹燥了。

收拾好,江燕寧想去觀察窗那邊看看,沒看成,窗子被凍得牢牢的,根本打不開。

兩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打開了集裝箱的大門,這門是往外開的,積雪現在沒凍硬還能推開,要是凍硬了那可就麻煩了。凍硬了到時候估計要破壞集裝箱才能出去了。

葉飛文從推開的門縫裏擠了出去的,拿過鏟子,就是一頓鏟。

將堆積在門前厚厚的積雪鏟開,門這才完全打開。

江燕寧裹得嚴嚴實實走了出去,風依舊很大,昨天剛清理的積雪,比昨天更高了,集裝箱三分之一埋在了雪下。

葉飛文將門口的雪全部鏟幹淨,正當江燕寧想將雪收進空間時,她看見院子中間的雪地好像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眼花了?

“那邊好像有東西。”江燕寧指了指院子中央的雪地,這會看去,又不東了,但是有個不起眼的雪包。

葉飛文皺了皺眉,“我過去看看。”

江燕寧嗯了一聲,踩著他的腳印,跟在後麵,走了過去。

剛到跟前,那雪包又小幅度地動了動,隻見葉飛文拿起鏟子將覆蓋在上麵的浮雪掃開,看見了個人的輪廓。

“是人。”江燕寧驚訝道。

葉飛文放下鏟子,蹲了下去,戴著手套的手,將雪掃掉,露出了一張臉,高鼻梁大鼻子,亞麻色的頭發,雙眼緊閉,胸口還有起伏。

看著長相不像是M國人,更像是毛子。

兩人對視一眼,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處理這個人,毛子和華夏關係還算可以,而且現在南極毛子是為數不多,對抗M國基地的,再者毛子的數量多。

“怎麽辦?他還活著。”江燕寧開口道。

“不能把人帶進集裝箱,”葉飛文說,“弄個帳篷到院牆邊上去,讓他進去待著。”

葉飛文守著人,江燕寧走到風小的院牆下,拿出了一頂小帳篷,想了想,又拿了保溫毯出來。不是那種毛毯,而是那種銀色的,應急保溫毯。

將人從雪窩裏拖了出來,很快弄進了帳篷裏。

葉飛文用保溫毯將人裹了起來,再多措施,兩人不打算做的。

一來,這人是外國人,江燕寧不想暴露自己有物資的事。二來,隻是簡單的判斷是毛子,到底是不是不好說。

這人要是走丟了,肯定會有人找過來,兩人能做到這樣的應該算不錯了。

江燕寧想了想,到帳篷外邊,從空間弄了個固定酒精爐出來,還有一個戶外小鍋,挖了點雪再過來煮著,這樣帳篷裏多少有點熱乎氣。

兩人剛要起身,那外國人嘴裏嘟囔了幾句,兩人聽不懂的話,聽著好像是俄語。

“有點強!”江燕寧說,“凍成這樣了還能說話。”要是自己在溫度這麽低的雪地裏躺著,怕是已經死了。

葉飛文想了想說,“給他灌口酒試試。”

江燕寧啊了一聲,“酒?別給人灌死了……”

“不會,毛子體質好,他們國家本來就冷,”葉飛文說,“喝兩口,看看能不能讓他暖過來。”

“行,等會。”

江燕寧出了帳篷,在空間裏翻了瓶高度二鍋頭出來,蓋子一打開,就是一陣濃烈酒香,很衝。

“我扶他坐起來,你往他嘴裏灌兩口。 ”葉飛文有些吃力地說道,這毛子身高的一米九多,加上身上的衣服,少說也有兩百斤。

見人坐起來,江燕寧把酒瓶子懟進毛子的嘴裏,往裏倒了兩下。

好家夥,烈酒入喉,昏迷中的毛子,吞咽了兩下,把酒咽了下去,有不少的酒灑在他的衣服上。一時間,帳篷裏全是白酒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