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陽台門,一股水腥味撲鼻而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腐臭味。

說不上什麽味,淡淡的臭,讓人感到不適。

隔壁院的陽台上,站了三個人,高金樹手裏拿著個紅色塑料臉盆。臉盆的邊緣上穿了繩子,繩子的兩頭綁了塊石頭。

“我丟去,你們閃開點,別砸著了。”高金樹喊道。

江燕寧往後讓了讓,隔壁就把綁著石頭的繩子丟了過來,臉盆落在了水麵上。撿起落在陽台上的石頭,扯一扯,就把水麵上的臉盆扯了過來。

一看,臉盆裏放了兩斤雜糧米,江燕寧沒客氣,收了起來。

將準備好的菌棒綁好,固定好,對麵扯著另外一頭繩子,輕鬆拉了回去。

通過對講機,江城寧指導了一下他們怎麽種,還把自己的心得說了說。高金樹會誇人,誇得江城寧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兩家離得近,互相幫襯著,挺好。

而且對方也沒白拿,還給了雜糧米不是。

雨停了一周,洪水卻沒有退的跡象,水麵上漂浮著各種垃圾,要不是氣溫低,不知道得有多臭。

這天。

江燕寧被凍醒了,明明蓋著厚實的被子,還是冷得抖。

打開燈,看了眼牆上的溫度計,零下三十度!

江燕寧冷得不行,一下子閃進了空間,穿上保暖厚實的衣服,貼了許多暖寶寶這才出了空間。趕緊去敲哥哥的門,敲了一陣,房門才從裏麵打開。

“斯……好冷。”葉飛文裹緊身上的被子。

“降溫了,現在零下三十度,”江燕寧急道,“我哥呢?”

“我在呢,”江城寧裹著被子在**,實在不願意出來。

江燕寧將手中提著的袋子,給葉飛文,“這是暖寶寶,你們先貼上,我房間裏還有厚衣服,一會給你們拿過來。”

在空間裏一陣翻,翻出了厚度十足的軍大衣,羊絨襪,三條電熱毯,還有小太陽。

儲電箱一直在用,江燕寧實在不想守著一堆物資,硬吃苦,把能用的拿了出來。她心裏其實知道,葉飛文應該知道了點,隻是不完全知道。

既然他不說,江燕寧也就把能拿出來的往外拿。

至於新鮮蔬菜,鮮肉一類的,這些末世看不到的物資,沒往外拿。

送過去了衣服,兩人穿好,這才出來,貼了暖寶寶,提供源源不斷的熱量,暖烘烘的,舒服多了。

葉飛文到陽台看了眼溫度計,比室內低十度,一開門那風吹得人都要凍上了。空中飄著細碎的雪,落在水麵上,很快消失。

昨天室外溫度零下十度,室內溫度還保持在零上的樣子,誰知道一覺醒來,直降二十度。

官方避難大棚凍死了不少人,幾乎都是在睡夢被凍死的。

江城寧把客廳的火盆生了起來,看了眼角落種的菌子,長得半大的香菇被凍得邦邦硬,新冒出來的菌也是,這才沒種多久,又種不了了。

把能吃的都摘了下來,煮了一小鍋湯。

湯裏放了點蝦皮,脫水蔥花,喝起來挺鮮,喝完身上暖融融的。

“過不久,這水麵肯定要結冰了,”葉飛文說,“到時候,我出去砍點柴回來,我們柴也不多了。”

做飯用的是液化氣,江燕寧空間囤了不少,葉飛文來了之後,特意在廚房多放了兩瓶。光做飯,一瓶少說能用兩三個月,做的菜少,用四五個月都沒問題。

“行。”江燕寧應了下來。

空間有柴,有炭,有煤,不好拿出來啊,真是讓人頭大。有時候江燕寧想,要不幹脆告訴他得了,但顧忌又實在太多。或者,把人趕走?

葉飛文觀察到了江燕寧的表情,心裏決定找個機會和她談談。

三個人幾乎都在一起,機會難尋。

江城寧有眼力價,覺出來兩人有話說,找了個借口說悶得慌,想去陽台上吹吹風,抽根煙,給兩人騰出了空間。

兩人單獨坐在客廳有些局促。

“你……”

“我……”

兩人同時開口,江燕寧抿了抿唇,開口道,“你先說。”

葉飛文組織了一下語言,“我知道你有秘密,隻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你要是不放心,等水麵結冰了,我可以自己找地方住。”

“你知道什麽?”江燕寧的聲線有些冷,眼神變得不太友善。

“你像哆啦A夢有個百寶袋?”葉飛文不確定,但給他的感覺是這樣的,“有秘密的人都有顧忌,我明白,隻是你以後小心些,不要再讓別人看出端倪,很危險。”

江燕寧看著他的眼睛,沒有說話,似乎想從他的眼裏看出什麽。

“對不起,是我冒昧了,我隻是……關心你。”葉飛文不懂如何表達,但能感覺到對方的敵意。

“如果我有百寶袋,你會想搶走嗎?”江燕寧問道。

葉飛文思考了一會,認真地說,“不會,那是你的。這世界上我已經沒有親人了,要不是你和你哥救了我,我應該已經死了。”

“那你發誓,發個毒誓。”江燕寧說。

這次沒有猶豫,葉飛文豎起手指,發了個巨毒的誓。

“我是有秘密,像你說百寶袋,不過我現在不能告訴你是什麽。”江燕寧說。

“我不好奇,我也不會問,我和你說這些,隻是想讓你別有太多顧忌,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走,不會告訴任何人關於你的,的秘密。”葉飛文真心說道。

百寶袋,多誘人的東西,江燕寧不相信人性,但現在話說開了,如果太葉飛文有任何異動,她相信自己能利用酒店空間殺死他。

一個人的秘密,變成了三個人的秘密。

江城寧在陽台凍得夠嗆,正準備進門,門就被拉開了。

“哥,他知道了。”江燕寧說。

江城寧啊了一聲,說話沒過腦子,脫口而出,“我去!我以為你們眉來眼去的要表白呢?”說完看了一眼葉飛文,抬了抬下巴,“那現在怎麽辦,做掉他?”

江燕寧:“……”

葉飛文:“……”

自打有了蘇沐的錄音證據之後,江城寧越發放飛自我了,江燕寧覺得哥哥回到了讀書時候的中二狀態。

“表你個鬼啊,我做不掉,這個任務交給你了。”江燕寧白了她哥一眼。

“哦,我也不太行。”江城寧認真的說道。

說完,不知誰先笑出了聲,跟著三人一塊笑了起來,氣氛變得莫名的融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