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憐卿站在家門口,看著外麵越下越大的瓢潑大雨,眉頭蹙得緊緊的。
這才不到一個時辰,這雨已是下得這麽大了。
“主人。”碧青飛落在她的肩膀上,晃悠著自己的雙腿,“這雨還沒下到最大的時候呢。”
他掰著手指頭算了算,“估摸著,在明後天會下到最大,然後一直都是這麽大。”
“具體要下多久,我還不知道。”
溫憐卿嗯了一聲,垂眸看向被雨水浸濕的地麵。
原本幹裂的地麵,在雨水的不斷衝刷下,漸漸變得濕潤,再慢慢地變軟。
要是大暴雨不斷,地麵會成為泥水,一腳踩下去就是一腳的泥,人還很容易陷在裏麵。
得弄一些石頭。
她正這樣想,便看到馮英武帶著一些村民,搬著大小不同的石頭,放在村裏不同的地方,頓時安心下來。
這些事,不用她交代,馮英武他們就能辦好。
“這裏放大點兒的石頭,中間放小點兒的石頭。”馮英武邊比劃著距離,邊讓村民放石頭。
他隨意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聲道,“不要放木板子,木板子被雨水浸濕了沒多大的用處,還會浪費。”
“就放石頭,大夥兒出來踩著石頭就好了。”
村民們將石頭放在他指定的地方。
“我們這邊熬了薑糖水。”林河高聲道,“大夥兒都來棚子這邊排隊喝一碗,以防突然下大暴雨生病了。”
“另外,今天中午吃紅薯燜飯。都抓緊時間幹活,不要耽誤了吃飯。”
村裏人還好點兒,天天都是有飽飯吃的,但從恒源郡來的手藝人們都在咽口水。
他們那天吃了海鮮粥至今回味無窮。
太好吃了。
自從來到這裏,他們能吃飽還有足夠的水喝,每天還能用水擦一擦身體。
這日子簡直是太好。
在來之前他們不願意,來之後他們不想回去。
這裏有吃有喝,還不會有任何亂子,多好啊。
村裏人都排隊去喝薑糖水了。
喝完一碗薑糖水,村裏人該做事就做事,絕對不會偷懶耍滑的。
雨也越下越大,終於形成了大暴雨。
砸在人的身上發疼。
溫憐卿端著一杯薑糖水沒喝,看著外麵大暴雨的情況,時不時聽碧青說大暴雨。
是下雨了,卻是大暴雨。
之前的三年幹旱,已是奪走了無數人的性命,這次的大暴雨,又不知道會奪走多少人的性命。
普通人要生存下來,真的好難。
雲都也下大暴雨了。
不同於大山村及其周圍村子的反應。
皇宮及其權貴和大家族們對於這場大暴雨,大多數都覺得煩,打擾到他們遊玩和享樂了。
邕帝便是其中之一。
他站在養心殿外,臉色沉沉地看著下個不停的大暴雨:“真是煩人,好好的大晴天下什麽大暴雨。”
伺候的宮人全低著頭,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皇上。”溫花花嬌笑著走了過來。
她親昵地挽著邕帝的手,撒嬌道,“臣妾想要一個更大更奢華的宮殿嘛。”
如今的溫花花,已是後宮裏最為受寵的妃嬪,所用的一切皆是皇後的規格,連皇後都不敢對上她。
邕帝捏了捏她的臉,哈哈笑道,“既然愛妃想要一個更大更奢華的宮殿,朕便命人為你建。”
“不行!”趕過來的和安公主,臉色不虞地阻止,“皇兄,讓皇後將她的宮殿讓出來,給這女人用不就好了。”
“皇兄有這筆銀子,還不如給我買一些好東西,我那些好東西都用膩了。”
溫花花與和安公主自從那次的事後,便處處不對盤,處處相互針對,處處爭搶。
誰都誰讓對方死,但誰都沒能弄死對方。
“和安公主這話說的,你已是有那麽多好東西了,何必再費這銀子。”溫花花心裏恨得要死,麵上卻帶著笑意。
和安公主一把推開她,站在邕帝的身邊,“皇兄,你答應過我,凡是我的要求,你都會滿足。”
“好,都給銀子。”邕帝不鹹不淡地掃了一眼溫花花與和安公主,“朕不喜歡聽到吵鬧。”
溫花花與和安公主立馬不敢爭吵了,兩人乖乖地應了聲“是”。
等兩人離開後,站在一個拐角的地方爭吵了起來。
“賤人,你以為你真能得到我皇兄的寵愛?”和安公主微微抬著頭,高傲地睨著溫花花,仿若是在看一個髒東西。
溫花花眼唇輕笑著,滿滿都是嘲諷,“瞧和安公主這話說得,若我不得皇上寵愛,後宮不會是我一人獨大……哎呀,我竟是忘了,和安公主不得丈夫喜歡。”
她特意打聽過,和安公主的現任丈夫,是她從別人的手裏搶來的,還是用了非常的手段搶到的。
隻可惜,對方一心隻喜歡原配,還恨和安公主恨不得生吞了她。
若不是和安公主全天十二個時辰,身邊都有好些人,隻怕她早已被那人所殺了。
和安公主的臉色像是吞了蒼蠅般難看,看她的眼神裏滿是殺意,這是她最難堪的事。
當年,她在喪夫後不久,看中了戶部尚書的段盛,揚言要嫁給他。
可段盛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還說什麽這輩子隻會有他妻子一人。
既是如此,她便綁了他的妻子,讓無數人輪了她,再活活地折磨她致死,最後將她的屍體毀了。
這樣,她如願嫁給了段盛。
但換來的,不是他的寵愛和討好,是他的極致厭惡和殺意。
他時時刻刻都在想要殺了她。
即便是過了這麽幾年,他也想要殺了她。
“賤人!”
她揚手便要給溫花花一耳光。
卻被溫花花抓住了手腕,反手甩了她好幾個耳光,“論賤,我哪裏比得過和安公主你。”
“成天隻知道搶男人,還巴巴地要男人疼愛你,你是沒男人活不下去嗎?”
她用嫌棄的眼神上下打量和安公主,“也對,你都一把歲數了,要容貌沒容貌,要身段沒身段,要**功夫沒**功夫。”
“若不是你有公主的身份和地位,你以為你的那些麵首會想著方的巴結討好你?”
和安公主從小受寵,哪裏忍受得了這點。
她突然一把掐住溫花花的脖子,麵容猙獰,“該死的賤人,你給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