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憐夢是明白弟弟這話的意思的,“良冀,可能是巧合,也可能不是,但這些都不重要。”

“現在最重要的,是咱們收拾好東西,隨時準備離開這裏。”

“哥哥,大姐說得對。”溫憐夢握緊發顫的雙手,很認真的說道。

“現在想這些是沒用的,咱們得趕緊收拾好東西,隨時離開這裏,往更安全的地方走才行。”

“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溫憐卿摸了摸她的頭,讚賞道,“憐夢說得很對。”

“你們要永遠記住一件事,命隻有一條,不要為了意氣之事或者一些事不顧小命。”

“隻要不是原則性的事,不是要你做盡壞事,那就可以適當地妥協,保住小命,明白了嗎?”

溫憐夢和溫良冀還不是太懂這個道理,卻不妨礙他們牢牢地記下大姐的一番話。

“好了,咱們快點兒收拾東西。”溫憐卿帶著弟弟妹妹,收拾著這裏的一切。

三姐弟的動作很快,也很小心地收拾每一樣東西。

特別是對水和食物這些東西,更是小心。

這邊,溫憐卿姐弟三人在收拾東西。

那邊,災民們已是進山了。

在村裏找不到任何吃的喝的,無法忍受饑餓的災民哪裏還管炎熱的天氣,瘋了似的進山。

看到有一點兒綠色的雜草,他們如看到了寶貝,瘋搶著用手挖起來便塞進嘴裏,都不管雜草帶著泥土。

這二十個災民一路進山,一路挖見到的綠色,連枯死的樹皮都不放過,扒下來塞進嘴裏。

連幹裂的嘴皮出血了,也當水一樣喝進去。

甚至,有的災民盯上了同伴,看同伴的眼神如同在看美味可口的肥肉。

炙熱的太陽不要錢似的炙烤著大地,熱浪在空氣中都形成了扭曲,能將人活活地熱死過去。

有身體素質稍微差一點兒的災民,進山沒多一會兒便被曬暈了過去。

等待他的不是同伴的救助,而是同伴的瓜分……

這一頓根本不夠剩下的災民,準確說,他們吃飽了還會想吃,即使撐破了肚子還要吃。

他們繼續往山裏走。

巡邏的小黃在得知這一情況,立馬跑到了溫憐卿的麵前,低低地叫喚了幾聲。

溫憐卿在看到小黃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便明白是那些災民提前進山了。

她看了一眼在不遠處收拾的弟弟妹妹,小聲地問小黃:“災民們離這裏有多遠?”

小黃低聲道,“按照他們的速度,大概需要一天多才能到這裏,但不排除萬一。”

“人類在饑餓的情況下,會爆發出潛能的,特別是像這種,為了活下去能做任何事的災民。”

溫憐卿十分清楚這一點。

她抬頭看了看大太陽,又看了看山裏更深的地方,現在這種情況,他們隻能往山裏更深的地方走。

“小黃,假如那群災民離我們太近,你就告訴我,我們再離開。”

若是那群災民沒有來到這附近,他們就沒有必要離開,畢竟這裏有水源。

小黃汪了一聲,繼續去巡邏和警戒了。

溫憐卿沒有跟弟弟妹妹說災民進山的事,災民沒這麽快來到這裏,也有可能不會來,她不用說這件事讓弟弟妹妹擔心。

姐弟三人花了接近兩個時辰,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坐在樹蔭下休息和等著。

溫憐夢和溫良冀緊緊地抓著大姐的衣袖,時不時往不遠處看去,眼神裏透著不安。

溫憐卿並未開口安慰,這種事再安慰也沒用,多說了反倒容易引起更大的不安。

她冷靜地靠著樹幹,半闔著眼休息,大腦卻在快速地運轉著。

經過這次的事,讓她深刻意識到一點,光是躲在深山裏不行,還得有防禦措施和防禦工程。

比如,修建圍牆一類,或者是從位麵交易換取防禦的設備。

如此一來,他們姐弟三人才能安安穩穩地待在這裏,不用時不時就搬走,更不用擔心受到災民或者猛獸的襲擊。

位麵交易還要幾天才會開啟,她無法等幾天。

可修建圍牆需要足夠的工具和材料。

這些東西倒是能從商城裏買,可是她沒有這麽多銀子!

溫憐卿盤算著要如何,才能在最短時間內賺到足夠多的銀子。

賣山裏的花草樹木?

不劃算!

比起賣花草樹木給商城,還不如留著賣給星際的石正誠或者其他位麵,能換取到更多更好的東西。

她手裏有什麽東西是能賣給商城的?

溫憐卿想了半天,沒有想到能賣給商城的東西,頭疼得厲害。

即便她擁有華夏交易係統,依舊過著極其貧苦的生活,想買點兒東西都得看手裏的銀子。

她在心裏歎了口氣,為什麽她在前世努力了多年的幾百萬存款,不動產和動產這些不能帶過來?

貶值換給她也好啊。

【係統,我前世的財產,不能貶值換給我嗎?】她在心裏問道。

華夏交易係統,【不能的,因為有這些財產,宿主才能來到這裏。】

溫憐卿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總共兩三千萬的財產,換了她的一條命。

活是活下來了,卻是變成了這副淒慘的模樣。

她揉了揉眉心,罷了,好在是有華夏交易係統,她又有本事和腦子,總歸日子會好起來的。

“大姐,你哪裏不舒服嗎?”溫憐夢關心道。

溫憐卿柔聲道,“沒有不舒服,憐夢不要擔心。”

“大姐,你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說啊。”溫良冀很努力的說道。

“我是男子漢,我可以保護大姐和妹妹的。”

溫憐卿嗯了一聲,“大姐相信良冀。”

溫良冀挺起瘦弱的小胸膛,在心裏不斷告訴自己不能害怕,大姐和妹妹隻有他了。

作為家裏唯一的男子漢,他必須要保護好大姐和妹妹。

以前爹常說,男子漢就要保護好家裏的女眷。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特別緩慢和難熬。

每一分每一秒,如同針紮似的落在人的身上,讓年幼的溫憐夢和溫良冀坐立不安。

加上旱災和炎熱的高溫,更是讓兄妹倆的雙腳動個不停,臉上的汗水幾乎模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