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楊村其他幾個姓氏的族長可是在一旁暗搓搓的樂了半天,這次他們老石家的臉都丟盡了吧,嘖嘖,怎麽出了個這樣的媳婦,看看這做的事,他們都不好意思講出去。
本來大家以為石昆家這次肯定會爆發大戰,所以有事沒事總往他們家附近去,可他們注定失望了,人家家裏別說打架了,就是吵架都沒吵,平靜的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
村裏人都在心裏暗暗咂舌,這大熊氏好手段啊,居然把石昆拿捏得這麽死,堂堂男子漢居然連這種事情都忍了,我的個天呀,簡直不敢相信,換作他們任何一個人,別說打罵了,不把這種婆娘休回家都是輕的。
無論村裏怎麽鬧騰,石朗家卻很平靜,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來觸他的黴頭,就是張順子,發生那事後的幾天都安分了好多,以前愛嘚吧的嘴跟上了拉鏈一樣。
楊初夏也一樣,這幾天有些精神萎靡,她可不是因為那天的事,不,也不能這麽說,她也是因為這個,不過重點不在大熊氏的事上,而是在後麵她和石朗的那個擁抱。
怎麽說呢,當時她是覺得沒什麽的,石朗是她的合作夥伴嘛,也是她的朋友,人家遇到這種事,而且還回憶了童年陰影,她給個安慰的抱抱沒什麽不行的,可事後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石朗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她自己心裏也有些奇怪,她有點搞不懂現在的狀況,這自然沒精神了,沒精神了誰還天天想說話,他們家攤子這幾天都沒去擺。
這種怪異的氣氛一直持續了三天,直到這天中午,家裏來了個不速之客,那會楊初夏幾個剛吃完午飯,正坐在屋簷下歇涼。
“你來幹什麽!”石朗看到來人後,眉頭瞬間皺起,變得麵無表情,隻是眼中的情緒變得十分的複雜。
“朗兒,我,我來找你說幾句話!”男子有些怯怯的看了一眼石朗,粗糙的大手不自覺的搓著。
“我跟你無話可說,”石朗冷冷回道,“還有,請你以後不要喊我朗兒,這世上隻有我娘有資格這麽喊我,你沒有!”
“朗,朗哥兒,你別這樣,爹真的有話跟你講!”
原來來人竟然是石昆,也難怪石朗情緒那麽複雜。
“爹?我早就沒有爹了,你不要亂攀關係!”石朗的聲音微微提高,他也配提這個字。
“好,好,你別激動,爹,不,我真的有幾句話要跟你說!”看到石朗反應那麽大,石昆趕緊改口,他進來是真的有事,等下激怒了兒子,他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有話就說,我聽得見!”
石朗握緊雙拳,他真的不想見這個人,但他又想知道他到底想說些什麽,要知道從他住進這個屋子起,他可是從來沒有登過這個門,怎麽,早兩天他那好媳婦來家裏鬧了一通還不夠,今天他還想再繼續嘛。
“可……”石昆看了看楊初夏和石宸。
“石朗,我帶小團子先進屋休息一下了!”楊初夏非常有眼色,既然石朗的這個渣爹不樂意她和小團子在這,那他們就先消失唄,她還不樂意聽他這個沒責任心的人說話呢!
“嗯!”
石朗微微點了點頭,對著楊初夏的時候麵部瞬間柔軟了下來,不過等他們兩個進屋後又恢複了剛剛麵無表情的模樣。
“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朗哥兒,我是來跟你道歉的,前幾天的事是你後娘和嫂子弟妹幾個的不是,都是那幾個婆娘起得壞心思,你別跟女人一般見識!”
“嗬嗬!”
石朗聽了他的話後,笑了,眼中滿是諷刺,他在期待什麽呢,可真是傻啊!
“不要再讓我聽到後娘兩個字,她更不配!”隻要想到那個女人他都覺得惡心,要不是他不想自己手上沾上血腥,他早在剛回來那會就了結了她,哪裏還能讓她到家裏來蹦躂。
“如果我說我硬要跟女人一般見識呢!”石朗故意這般說道。
“朗哥兒,你……”石昆被他眼中的寒意嚇了一跳,“朗哥兒,你別這樣,你後…,她知道錯了,她也是一時鬼迷了心竅才會做那種事,現在她已經後悔了,你就原諒她吧!而且家裏的幾個孩子也都是你的血脈親人,你可別對他們做什麽!”
石昆本來是不願意來這的,他知道自己沒臉見這個兒子,可大熊氏一直在他麵前哭哭啼啼的認錯,還說她怕石朗會報複她,報複家裏幾個孩子,石昆想著自己這個兒子自從回來後變得是挺瘮人的,所以就鼓起勇氣走了這一趟。
“哈哈哈哈!”
石朗突然大笑出聲,笑著笑著眼角有一滴淚劃過臉頰,流到了頭發裏,等他停下笑聲後眼中一絲情緒也沒有,他早該死心的,徹底對他死心。
“這就是你今天來的目的嘛,嗬,你以為我會對他們做什麽,就算我真的要做些什麽,你來又能阻止我嘛!”
看吧,石朗,這就是你還心存念想的爹,他把你當成什麽人了,十惡不赦的壞人呢!
“朗哥兒,你別,你可千萬別傷害他們,他們是有錯,可那都是因為家裏沒錢惹得禍,不然他們也不會想出這麽個法子來,你要怪就怪我,是我這個當相公當爹的人沒用!”
石昆急急的說道,生怕石朗真的要對家裏人做些什麽,他是擔心家裏的婆娘和兒女,可他卻忘了跟前這個人也是他兒子,他現在這種行為有多傷人。
“真是個好相公好爹爹呢!”石朗眼角帶笑,輕聲說道,明知道該死心的,可他的心為什麽還這麽痛呢,痛吧,痛過今天後他不會再被他傷一分了。
“朗哥兒,你……”石昆看著石朗的模樣,也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好像有些過了,“朗哥兒,爹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怕你一時衝動。”
“衝動?”
石朗也懶得去糾正他的話了,反正以後他們不會再有交集,爹這個詞以後對他而言就僅僅是個稱呼罷了,對他,他無需費太多心神,因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