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到時候要怎麽做你說一聲就是了,反正最近我也沒接到什麽活。”聽她這麽說,石朗也就沒多問,那算是她的私事,他暫時沒有什麽立場過問。
“哎,石朗,我有件事情一直特別好奇,不知道能不能問一下你!”
說起石朗的活,楊初夏好奇的心就像貓在撓一樣,癢得不行,隻是一直礙於關係問題都沒好意思問出口,這次他主動提起了,楊初夏終於忍不住了。
“說吧,你想問什麽!”隻要能說的,他自然不會瞞著她,他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
“你這不是打鐵嘛,可村裏人能找你幫他們打東西嘛!而且就算有人找你,也沒什麽活可做吧,誰家的鐮刀鋤頭菜刀那些鐵具不是得用到徹底壞了才會買新的呀!”
這個問題可是一直困擾著楊初夏,她一直都沒能想明白石朗這打鐵的生計是怎麽維持下來的。
“嗬嗬,村裏人確實很少找我打東西,我要是靠幫他們打東西過活的話,那我和宸兒連飯都吃不上了。”
石朗輕笑出聲,村裏人還敢找他打東西嘛,來他家附近他們都得提著嗓子眼,生怕遇上他,怕他會對他們做些什麽,都是一群無聊透頂的人,他們愛來不來吧,他還落得個清靜,而且有時候名聲凶惡點也沒什麽不好的,一些不長眼的人不是就不敢來了嘛。
“那你都是從哪接的活呀!”她就說嘛,肯定不是村裏的活,她還記得村裏傳他們兩個的流言那會,石朗說是一直在家趕活計,所以才沒聽到一絲流言呢,那會她還羨慕來著。
“都是城裏的活。”這也沒什麽不能說的,在一個屋簷下生活,石朗也沒打算瞞著楊初夏,本就不是什麽重要的事,“我有一個朋友在城裏的衛所當百戶,衛所平常用的刀劍那些自然有官家專門的人來打造,可日常下地用的鐵具都是找外麵的人打的,知道我現在在幹這個,我那朋友就幫我活動了一下。”
“哦,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呢,原來人家接的是官方的活,哎呀,這也不對呀,“衛所應該是屬於軍隊吧,他們不是軍人嘛,平常不打仗應該就是在軍營裏訓練呀,要下地的鐵具幹嘛,難不成他們也要種地?”
“你說的沒錯,衛所是屬於軍隊,基本每兩個縣之間都會設立一個衛所,以防發生意外,不過他們平常除了常規訓練以外,都是在下田種地的,相當於是自給自足。”
一個小姑娘可能是不太懂這些,石朗不介意給她科普一下。
“這麽先進的思想啊!”這個時代的當權者可以啊,居然就懂得以兵養兵的道理,這每年都能省下不少的軍餉吧,嘖嘖,省錢小能手吧,也不知道是誰提出來的,人才呀。
“這個想法是開國帝後提出來的,一直沿用到現在。”
原來楊初夏自己把心裏的想法給嘀咕出來了,正好石朗還真知道,也就告訴了她。
“喲,還是個女子啊,真是厲害!”不會是個老鄉吧,不然哪個深閨小姐能懂這些,不過她都能來了,這別人自然也能來,而且人家還是開國帝後呢,都不知道過多少年了。
“確實,開國帝後也是個傳奇人物!”帝後提出的政策不是一條兩條,但每一條都是利國利民的,知道她事跡的後人對她無不敬仰,石朗自然也是了。
“沒想到你還認識衛所的人呢,你以前在軍營裏待過嘛!”開國帝後有啥好了解的,她現在比較好奇的是石朗這個人,真是越相處越讓人覺得他很神秘呢。
“那到沒有,衛所的那個朋友也是之前無意中認識的。”他確實沒在軍營待過,這點他沒有欺騙她,不過跟鄭衝的認識經過就不適合讓她知道了。
“哈哈,這天也不早了,明天還要早起去鎮上呢,我也先去睡了哈!”
察覺到石朗無意多說他那個朋友,楊初夏趕緊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讓你多嘴吧,好奇心那麽強幹嘛,他們就是合作夥伴而已,打聽人家那麽多私事幹啥,真是該打。
看著某位姑娘自說自話的就這麽走開了,石朗無奈的搖了搖頭,這丫頭的感覺還真靈敏呢,他話裏一點情緒都被她察覺到了,可真有眼力見,楊家二房也不知道怎麽養出了這麽個聰明的小姑娘,而且這姑娘的秘密也不少呢,她沒刻意隱瞞,他也無意深究,心照不宣罷了。
跟石朗一起去鎮上,楊初夏深深的受了一次打擊,她自我感覺最近體力已經強了不少,可等到走到了鎮上還是差點累癱了,可人石朗呢,還帶著不少獵物呢,卻氣都不帶喘一下的,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石朗:跟我比體力嘛,走路不太合適,要不到其他地方去比比!
楊初夏這次的任務是去買香料,還要買些豬下水那些去試試手,可她不知道鎮上的肉鋪在哪,隻能先跟著石朗到酒樓去把獵物賣了,然後再讓他帶她一起去了。
石朗去的是一個叫富貴樓的地方,到了那他跟小二打了個招呼就徑直去後廚了,可見他跟這家酒樓還挺熟的,應該是以前隻要有獵物都給送到這來了。
“喲,石小子來啦,好久沒見到你送野物來啦,這次打到什麽啦!”
石朗剛進後廚就有個中年男人上來跟他搭話,看打扮應該是酒樓的大廚。
“這次拿了些野兔和野雞來,還有一隻麅子,李大叔看看好不好!”石朗說完後把獵物從背簍中一一拿出,野兔和麅子還有氣,就是野雞昨天已經死了,不過他放在地窖裏了,所以看起來還是特別的新鮮,沒有一點異味。
“喲,麅子還是活的呢,石小子的手藝可真不錯,不做獵人可惜了!”李大廚知道石朗是個鐵匠,也就偶爾打些東西送來,不過他的技術是真心不錯,不像有些人,把野物弄得亂七八糟的,害得他處理都不好處理。
“李大叔過獎了,我就是運氣好一些。”石朗在外頭到是很不一樣,十分的謙虛,臉上還始終帶著笑意,跟在村裏的樣子簡直就像兩個人,楊初夏都差點快不敢認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