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朗出了天上人間才發現自己後背全部都是汗,他轉頭看了一眼天上人間的招牌後,就快步離開了,希望自己以後不會再踏足這個地方吧。

與此同時,剛剛石朗離開的那個包廂又響起了皇上的聲音。

“夜梟,朕是不是疑心病越來越重了!”

“主子做一切事自有您的道理,屬下不敢揣測主子的心意。”

“連你也不敢跟朕說實話了,看來朕是真的老了!”

人老了才會疑心病越來越重,當年他都能放他們離開,如今十多年過去了,他們又怎麽可能會起什麽其他心思,他不相信別人,也應該相信自己當年的眼光的。

“主子還正值盛年。”

“你的話還是這麽少,算了,朕這麽多年都習慣了,連當年還是個孩子的小十一都馬上要有第四個孩子了,朕還能不老嘛!”

這話夜梟還真不知道要怎麽回了,隻能秉持著他話少的人設,什麽都不說。

“小十一養得孩子到是不錯!”

那個天下至尊的男人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麽一句後,就跟夜梟一起回宮去了。

皇上也是人,今日見了多年不見的舊人,心情也受了一點影響,回宮後都沒去找後宮的娘娘,而是自己一個人在禦書房歇下了。

而那頭,看到石朗完好的回來了白哲宇和林木都狠狠鬆了一口氣,隨後三個大男人就找了個偏僻的角落說話去了。

“石頭,主子為什麽突然要見你,而且還是隻見你一個人!”

他們家主子以前的時候就是個絕頂厲害的角色,不然也不會以四皇子的身份坐上皇位,現在當了皇上這麽多年了,他的心思恐怕更加高深莫測了。

林木怕的人不多,但他們的主子絕對是其中一個,不僅僅是因為他掌握著他們的生殺大權,更因為他那駭人的心智。

“怕是因為黃尚書的事了,主子問了我為什麽來京,也提了黃淑敏害我媳婦的事,恐怕咱們做的一切主子都清清楚楚。”

“那你沒藏著掖著吧!”

林木緊張的問道。

“我又不傻,怎麽可能在主子麵前有所隱瞞。”

他還想留著這條命跟他媳婦長長久久呢,這種事情他怎麽可能去做。

“那就好,不過主子他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依我對主子的了解,他恐怕是不放心咱們了,畢竟黃尚書可是實打實的吏部尚書,就這麽被我們給扳倒了,而且我們這段時間還跟強子老何他們來往密切,主子心裏有些什麽想法也是正常的。”

白哲宇是他們三個當中跟了當今聖上最久的人,也是他們之間最了解他的人。

“那也是,那個位置坐久了,有點什麽風吹草動的恐怕都得多想點,更何況咱們這次的動靜其實挺大的,雖然不是我們直接出的手,但我們才是整件事的推手。”

“不過主子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當年願意放我們離開,現在還願意見我們,聽我們自己解釋,他已經算得上是非常重感情的九五之尊了。”

石朗還挺慶幸的,當年他跟的是當今的皇上,不然這會他指不定在哪呢!

“石頭這話我到是很讚同,不過等過完年後天氣回暖了,咱們就趕緊回家吧,繼續待在京城要是哪天不小心又碰觸到了主子的敏感神經,那就不一定能輕易過關了。”

上位者的心思他們可揣度不清楚,遠離京城才是上上策。

“老白說的沒錯,我媳婦的身子等到明年正月應該就養得差不多了,坐馬車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大不了咱們路上慢一點就是了。”

為了大家夥的安全,就隻能辛苦他媳婦大著肚子趕路了。

“嗯,這事就這樣吧,咱們也盡量當作今天的事情沒發生,我們表現的正常點,才是主子最想看到的結果。”

要是他們主子看到他們慌了,恐怕會想的就更多了。

“對,趕緊把這事忘了,主子的事本就應該被我們藏在心底最深處!”

他們當初被主子培養成才後,可是幫主子私下幹過很多事,雖然說現在他們的主子已經登上了高位這麽多年,但他們所做的事他們主子恐怕也並不想讓人知道。

臘月二十四是石朗的生日,也是黃尚書斬首的日子,雖然他落馬的證據是石朗幾個收集的,但實際上來講,他們並沒有什麽仇,所以他們也就沒有去法場那邊湊熱鬧。

晚上他們在富貴樓訂了一大桌子的好菜為石朗慶祝生日,今天的壽星公可是石大廚,就算‘喪心病狂’如林木,也不好意思開口讓石朗親自下廚煮大餐來慶祝自己的生日啊。

富貴樓自然就成了他們最好的選擇,菜色符合他們的口味不說,還算是為自家的生意添磚加瓦了,簡直就是兩全的事。

自己老爹的生日宴嘛,石宸自然是來參加了,不過吃完飯後他就回了敏親王府,剛進府裏就有個小廝湊近跟他報告了一些事情。

話說完後小廝就一溜煙離開了,那小廝剛剛一直站在暗處,連小六都沒看清他的臉。

三房那對夫妻在吵架啊,挺好的,吵吵才健康嘛,不過他今天心情好,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可以過幾天再去。

其實三房何止在吵架,而是吵得特別凶,就差要打起來了。

“爺,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娘家人好不好!”

以往雍容華貴的三夫人這會麵色憔悴,緊緊拉著王府三爺,也就是雲翰文的袖子不放,臉上的妝容都被眼淚衝花了不少。

“救?你讓我怎麽救?你爹都已經被砍頭了,難道你要我去閻王爺那救他嘛!”

雲翰文狠狠一甩袖子就把黃淑敏給甩到了一旁。

“爺,我知道我爹已經死了,可我娘馬上就要去教司坊了,她那麽大的年紀,怎麽能受得了那種地方,還有我妹妹,她才剛及笄,我求求你想想辦法救她們出來好不好。”

黃淑敏說完後就大聲哭了起來,變故來的太突然了,她都不知道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她爹明明就是手握重權的尚書大人,怎麽才這麽幾天就被斬首了呢!

她接受不了,可她也隻能接受,她救不了她爹,就隻能想辦法救娘和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