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小幹爹,既然證據已經夠了,那咱們是時候行動了,黃尚書這個年還是到牢裏去過比較合適。”
石宸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沒有一點波瀾,較之在大楊村,他已經變了很多了。
“我們也是有這個想法,不過現在就差找個合適的揭發人了。”
這才是他們這兩天苦惱的問題,他們三個又不是官場中人,上不了朝,親近的幾個人石朗又不想把他們扯進來,不熟的嘛,這種東西他們又怎敢隨意交給不信任的人。
思來想去,石朗都覺得這人恐怕要從敏親王世子那邊選了,所以他才會讓石宸回家一趟。
“爹,你把東西交給我吧,我想敏親王世子應該會對這些很感興趣的。”
隻要這些東西一呈到聖上麵前,黃尚書的下場就隻有死路一條,他可是王府三房最大的依靠之一,他一倒,三房的實力將大打折扣,敏親王世子恐怕做夢都能笑出聲來。
“我叫你來也是這個意思,不過我跟你兩個幹爹也商量了一下,需要你先去試探一下敏親王世子的態度,畢竟我們的目的就隻有一個,但他卻不一定,也許他會覺得自己手握著這些東西才是對他最有利的呢,若是這樣,東西就不能給他。”
有了那些證據,就等於把黃尚書的把柄握在自己手上,他想讓黃尚書往東,他難道還敢往西嘛,到時候女兒女婿哪裏比得上自己的老命,別說讓他不支持三房了,就是讓他背後狠狠給三房來一刀,他恐怕都會毫不猶豫。
爬到他們這個位置的人,心裏最看重的絕對是自己的性命和官職,其他東西跟它們相比,那都是浮雲。
“爹,我明白了,這事我會看著辦的,若他有其他想法,我會找其他人來做這事。”
石宸也在王府待了這麽久了,覺悟早就跟在江陵縣的時候不一樣,有些話石朗就算沒說他也能聽得明白。
“宸兒,若敏親王世子不合適的話,我和你幹爹他們自然會想別的辦法,不需要你來操心,你現在隻需要好好讀書,好好保護好自己就行了。”
敏親王世子那條路如果行不通的話,他們就找別的法子唄,活人還能被尿憋死啊,證據都有了,還能讓黃尚書逍遙法外的話,那他們三個也真是沒臉見人了。
“爹,那你把東西給我吧,等今天回去後我就去跟敏親王世子談談,在沒確定他的心意之前,我是不會把東西給他的。”
“行,那明天下午我讓你小幹爹去學院等你放學,不管結果怎麽樣,你都跟他說一下。”
“知道啦,爹!”
“那好,這件正事說完了,那咱們就進行下一件吧!”
“石頭,咱們還有其他什麽正事嘛?”
林木一時間有點懵逼,他們今天還安排了其他項目嘛,為什麽他都不知道。
“你說什麽正事,當然是做飯了,難道這不是正事?”
石朗暼了他一眼,再不開始煮菜做飯,他媳婦還以為他們幾個在裏麵幹什麽呢!
“是,是,是,這可是天大的事,石頭啊,咱們今天中午吃點啥,我幫你打下手呀!”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他第一次這麽同意石朗的觀點。
“你不打下手難道要我自己一個人來準備嘛?”
“對,對,在廚房裏麵你就是老大,你說的一切都是對的。”
幾個人說說鬧鬧就開始準備午飯了,白哲宇看沒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就出了廚房到堂屋那跟兒子女兒玩去了,忙活了這麽久,終於有空跟他們好好玩耍了。
下了一整天的雪,整個世界好像都變成了白色的,馬車走在路上也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石宸就是一路聽著這個聲音回到王府的。
進了府後,他徑直就到敏親王世子書房去找他了。
敏親王世子也剛吃完飯不久,這會正在書房處理公務,聽到下人來稟說,清雋少爺求見,就趕緊讓人去引他進來了。
“父親!”
石宸進來後跟他見了個禮,在他心裏他爹雖然永遠隻有石朗一個,但他跟敏親王世子有交易,他想要握住權利,那有些事情就必須退步,比如說開口喊眼前的人父親。
“嗯,今天在那邊待了一整天,想必心情很不錯吧!”
對於石朗一家人,敏親王世子心裏的感受其實挺複雜的,兒子跟他們走得近,他心裏總有點不舒服,可兒子要是這麽快就忘了他們,他心裏還是不舒服。
本想著他們離開了京城,他就不會有這種糾結的情緒了,可有些人非得對人家使手段,弄得人家想走都走不了,想想都神煩。
“還好。”
石宸說話時臉色一直帶著笑意,但卻沒達眼底,笑跟笑也是不同的,隻有在石家,他才會真正的笑。
“父親,我今天聽我小幹爹說起了一件黃尚書的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小幹爹?林家那位嘛,怎麽,他說什麽了!”
對於自己兒子親近的那幾個人,敏親王世子自然是調查得清清楚楚,林木的身份他早就知道了,他以前還想過讓兒子通過林木去拉攏林家那幾位呢,不過後麵還是熄滅了這個念頭,兒子還是跟他們別牽扯太深為好。
“聽說黃尚書去年科考的時候賺了不少銀子,而這銀子的來源是試題。”
“什麽?”聽了這話,敏親王世子都淡定不了。
“清雋,這種事情可不能亂說的,你有多大的把握。”
“我小幹爹既然會開這個口,那這事必定不是空穴來風。”
石宸悠悠的說著,但眼神一直沒離開過敏親王世子。
“那這可是個好消息,我馬上派人去秘密查清此事,若為真,那黃尚書的官也就做到頭了,到時候三房可就失了一大助力。”
雖然這事還沒得到證實,但敏親王世子已經開始想著後續自己該幹嘛了。
等事情一出,他再好好操作一下,把髒水往三房身上潑,嗬嗬,還想惦記他的世子之位,他能保住自己再說吧,科場舞弊啊,那可是當今聖上的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