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楊長水快步走到劉氏麵前,抬手就給了她一個巴掌,“閉嘴,你這個蠢婦!”

沒看到族長的臉色都黑得要滴出水了嘛,要真的得罪死了族長,他們家以後在大楊村的日子還怎麽過,而且族長本來就有權利幫族人休妻,隻要有正當理由就行,就以他們家老太婆往常的德性,族長隨便找個理由都能休了她。

“你……”

劉氏被這一巴掌給打蒙了,等回過神來就想對著楊長水開罵,他居然又打她,這是怎麽了,短短一段時間她居然被當家的打了兩次。

她想鬧,想撒潑,想撓人,可看到楊長水那冰冷的眼神後她什麽也不敢做了,而且這會兒她腦子也清醒了些,這才記起來族長確實有這個權利的,想到這一茬,劉氏的臉瞬間白了,低著頭再也不敢看向族長。

“族叔,您別生氣,這個蠢婆娘我回頭肯定好好教訓她。”

說起來他家這婆娘真是越老越蠢了,上次在村裏那麽多人麵前差點毀了孫子和女兒的名聲不說,這次又在族長麵前亂來,族長是能隨便得罪的嘛,而且她老是這麽插話,他的麵子又往哪擱,畢竟他才是一家之主,看來以後他還是得好好管教一下她了,別以為他以前不管事,她就可以忘了到底誰才是這個家的天。

“我還不屑於跟這麽個婦人一般見識!”

他當然不會生氣,生氣隻會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他隻會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做族長,反複的無視他這個族長的權威,那這就不單單是他們分家的事了,他要是不為楊冬明做主的話,別人還以為他這個族長是個擺設呢。

“好了,這天色也不早了,我這把老骨頭還等著回家睡覺呢,我可還想多活幾年,要怎麽分這個家你趕緊發個話呢,別告訴我說你一個男人還做不了家裏的主。”

族長有些不屑的看了看楊長水,要不是這是他的堂侄,他都懶得搭理他,聽女人的話可以,畢竟這女人也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務,在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上聽聽家裏女人的話那無可厚非,可事事都是女人做主,那活得也太窩囊了,男人的尊嚴還要不要了。

“族叔,您別聽那個蠢婦瞎說,您老身體這麽硬朗,肯定還能活個幾十年的。”楊長水有些尷尬的說道,剛剛他家那婆娘說的話果真還是讓族長心裏不舒坦了,他怎麽就這麽傻呢,在劉氏那個蠢婆娘開口的第一時間就得阻止她呀,這可是在族長和各位族老還有裏正麵前,可不是平常在家裏,她想怎麽逞威風都行。

“嗬,我可不想活那麽久,到時候指不定人家在背後怎麽編排我這個老不死的呢!”對於楊長水的恭維族長可是一點都不覺得高興,“別扯那些有的沒有的,趕緊說分家的事。”

“族叔,家裏的情況您想必也清楚的,這麽多口人吃飯呢,而且老大他們幾個家裏孩子也多,再加上紅梅也還沒出閣,到時候準備嫁妝也是個花費,所以這能分給老二一家的東西就沒多少了。”

楊長水說到這時抬頭看了下族長,果然看到他臉色不太好,不過他打心底也不想分什麽東西給二房,所以就算心裏害怕族長,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著。

“家裏的房子現在都住著人呢,一時間到是也空不出來,所以老二他們現在住的那屋子我就做主全部給他們二房好了,雖然那房子是破了點,但好歹比家裏住著可寬敞多了,至於這地嘛,那房子附近不是有兩畝旱地嘛,也一起給老二好了,以後他們一家子收拾起來也方便,就在那老屋跟前呢,至於其他東西家裏也沒什麽了。”

“嗬,楊長水,這就是你說的分家,你家那老屋村裏誰不知道,都快倒了,要是你覺得寬敞的話你怎麽自己不住進去呢,你家水田也有十畝了吧,怎麽,二小子就不是楊家的子孫了,這分家就半畝水田都分不到,你還好意思說那兩畝旱地,那旱地能有什麽出息,你這樣是想逼死二小子一家吧,你這個當爹的人的心怎麽就這麽狠呢!”

族長被楊長水這一番話氣得直拍桌子,這叫什麽分家,跟之前的淨身出戶有什麽區別嘛,合著說了半天他的話他們都當是放的屁了。

“族,族叔,那房子二房一家現在不是都住得好好的嘛!”

楊長水被族長的吼聲嚇得抖了抖,不過最後還是鼓著勇氣對上了族長,家裏的水田是他的**,誰也不能碰,二房一家就更是沒有資格分他的水田了,給他兩畝旱地已經是看在他們也是他的血脈的份上。

“水田是我們兩個留著養老的,這個絕對不能分,而且家裏還指著那些水田來養家裏的讀書郎呢!”要知道他們家大房的小兒子可是在縣學裏讀書呢。

“族長啊,您可行行好吧,水田可是我們的命啊,若是今天這水田要分給老二的話,那我也不活了,反正早晚都是個死,我還不如幹脆現在就死了算了。”

劉氏說著就要往牆上撞去,身邊的紅梅趕緊拉住了她,然後母女倆就抱在一起哭成了一團,家裏另外幾個女人看到這狀況也趕忙上來勸說自家婆婆,沒一會這楊家堂屋裏就隻能聽到女人的哭喊聲了。

“你們……你們……”

族長氣得身體都在發抖,好,好一個劉氏,好齊心的一家子人,開始跟他尋死覓活了是吧,打量著還想威脅他這個族長呢,不知情的人聽到還真以為他做了什麽欺壓他們的事。

“族長祖爺爺,既然爺奶不願意分水田那就算了吧!”

楊初夏看楊家那群戲子開始做戲,把族長氣得夠嗆,而且族長也不能真的擔上要逼死侄媳婦的名聲,所以就算知道自己這會兒站出來說話不太合適,但她還是開口了,這場鬧劇該結束了,而且她還打算用這水田的事情達成她心中一直想著的一件事。

“初夏丫頭,這分家的事情還是讓你爹做主吧!”雖然這會兒本該沒有楊初夏一個小輩說話的份,不過族長到也沒怪她,對於二房一家子族長心裏都憐惜的很,尤其是這個剛被人退親的侄重孫女,明明是個非常好的姑娘,怎麽就遭遇到了這種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