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你醒了?”肖薔快步跑到了床邊,看著躺在**,虛弱不堪的肖虎,激動地說道。

肖虎劇烈的咳嗦了兩聲:“沒事兒……我還死不了……咱們現在是在哪?那牛頭怎麽樣了?”

“嗯……咱們把牛頭甩開了,現在還算安全。是他救了您。”肖薔伸出手指了指倚在窗台上的連科,說道。

“咳咳……”肖虎掙紮著坐了起來,他看了一眼連科,不屑的哼了一聲:“真是多管閑事,本來我能幹掉那牛頭的……薔兒,扶我起來。”

“爺爺,你要幹嘛?”肖薔慌亂的問道。

“幹掉外麵的那些畜生!身為驅鬼人,總不能看著那些小鬼在馬路上肆虐吧?!”肖虎大聲說道。

“哼!”聽到這兒,連科終於忍受不了,他走了過來,什麽話都沒說,直接一腳蹬在了肖虎的肩膀上,將肖虎重新踹回來**,其用力之大,竟讓肖虎說不出一句話,隻能倒在**不停地抽搐。

“你幹嘛!?”肖薔一把推開了連科,憤怒的說。她怎麽也想不到連科竟然敢跟自己的爺爺動手,爺爺他,可是首屈一指的驅鬼人領袖啊!而且現在他還身負重傷,作為同一戰線的驅鬼人,難道不應該相互幫助嗎?

“老頭子,我隻救你這一次,也隻提醒你一次!就你現在這身體情況,別說出去殺牛頭,就是那些小鬼們你也應付不了,出去了就是自尋死路!”連科伸出手指著肖虎的臉憤怒的說:“我不想看到任何人死,所以你要是想自殺就別再我麵前說的這麽大聲!”

“小畜生……”肖虎被這一腳踢得冷汗直冒,他窩在**,怒視這連科:“一點兒犧牲意識都沒有,你還當什麽驅鬼人!你不配!”

“我配不配無所謂!要是所謂的犧牲意識是送死的話,這驅鬼人也就不值得我去做了!”連科手臂一甩:“要是你執意送死,麻煩你走的離我遠一點兒,別把它們引過來。”

“你……你個小王八蛋!”肖虎再次坐了起來:“這麽自私,你的師傅是誰?我真得……咳咳……真得好好替他教訓教訓你!咳咳……”

“我的師傅?”連科一皺眉:“你不配知道,你也不配替她教訓我。”

“嗬嗬,好大的口氣……”肖虎冷笑道:“那你打算怎樣?當一個縮頭烏龜?”其實肖虎已經接受了目前仍舊需要躲避的事實——他現在的狀況實在是太糟了。他體內的靈氣不僅消耗殆盡而且渾濁無比,需要時間來恢複,現在出去實在無異於送死。但奈何之前他的口氣那麽硬,雖然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兒,卻礙於麵子無法鬆口。

“別再裝了。”連科卻絲毫不給他留麵子:“老人家你現在就好好休息吧,外麵的情況不是現在的你能操心的,至少也要等你恢複五成才行。”

“是啊爺爺,您就好好休息吧,別再逞強了。”肖薔借勢勸說道。

肖虎無奈的歎了口氣,倚在了枕頭上:“真是拗不過你們,我就聽你們這些小家夥兒一回!”

連科苦笑著搖了搖頭:“真是一個老小孩兒……”

上海,郊區,一輛車輪燃燒著熊熊烈火的馬車停在半空中。一個披著藍底碎花披風的少年扶著車頭的橫梁,站在車頭,遠眺著混亂不堪的上海。

“主子,咱們進去嗎?”那火車發出低沉的聲音,輕輕的問道。

霍潛做了一個深呼吸:“你覺得上海市裏的狀況怎麽樣?”

“從未見過。”火車如實回答:“上海已經不再是大都市了,現在的上海,是一座鬼城!萬鬼之都!”

“我還記得上海被戲稱為‘魔都’呢,現在真是差不多了。”霍潛把那張麵具扣在了臉上:“走吧,去救連科出來!”

“喝啊!”李民指尖夾著符咒用力一甩,一道紅蓮焰火便從他指尖一閃而逝,幾隻妄圖靠近的小鬼被燒的體無完膚,不停地四處跳躍,妄圖撲滅這火焰,但最後的結果除了把火勢越引越大之外,並有沒什麽有效的作用。大量的小鬼慘叫著倒在地上,消散在紅蓮業火中。

李民大口喘息著,之前的天降神雷已經消耗了他太多體力,而且根本來不及休息,現在的他已經是強弩之末,隻有對驅鬼人信念的堅守才堅持著他沒有倒下。

“李民!你沒事吧!?”被自己豢養的惡鬼包圍守護的羅天齊湊了過來,大聲喊道。在這混戰裏,就數羅天齊體力消耗最小,他身披鬼衣,小鬼們根本就很難發現他,再加上他的攻擊大多通過操縱小鬼而不是自身的靈力攻擊,所以他的狀態非常不錯。當然,雖然攻擊不消耗靈力,但在平時,卻需要付出很多,包括陽壽。

“我還好……”李民直起腰來:“其他人呢?他們都怎麽樣了?”

羅天齊搖了搖頭:“大家都被衝散了,我也聯係不上,不過看樣子,也許傷亡慘重吧……”

“可惡!”李民揮起一拳,重重的砸在一旁的牆壁上。

“好了,別自責了,這不是你的問題。”羅天齊拍了拍他的肩膀:“要是咱們沒法應對,也說明這是命中的劫數,不用自責,要是挨過去了……到時候,我回去請你喝酒!”

“嗬嗬……”李民擠出一絲苦笑:“我隻是在想,難道天要亡我中華驅鬼人?”

“天才不管咱們呢,就算要管,也得問問咱們,用不用得著他老人家插手!”羅天齊哈哈大笑道。

李民終於真誠的笑了:“那咱就問問蒼天,你老人家真的要亡我不成!?走!”

“走!”羅天齊眯著眼睛,大聲笑道。

兩輛豪華的轎車停在了上海市高速路的收費站前,收費站前早已沒人收費,因此護欄也不會抬起,幸虧車內人不急著趕路,否則定會被急的焦頭爛額。車門被陸續拉開,四男一女從車上走了下來,遠眺著死氣沉沉的上海。

“老大,這上海……看上去不太好啊……”一個非常高大的男子湊到了一個戴著眼鏡的短發男子身邊,說道:“不過,終於可以大展拳腳了,嗬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