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是誰?”連科看了一眼那猖狂的少年,皺了皺眉頭,問向一旁的錢凡仙。錢凡仙搖了搖頭:“不認得,不過,看上去是來砸場子的。”
就在會場內的眾人或疑惑,或吃驚之時,脾氣暴烈的肖虎老爺子便已經從台子上衝了下來,他大步走向那小子,並在離他還有大概十米的地方停下了。他憤怒地看著那笑吟吟的不速之客,冷哼一聲:“你小子是誰?!誰讓你來的?!”
“我是誰?”那少年指了一下自己,然後猖狂的笑了起來,好一會兒才平複:“我是誰不重要,你隻要知道,我是為誰而來就行了……他姓餘,十分想和你們對一對話啊!”
“餘?”肖虎思索了一會兒,發現自己的記憶中並沒有一個姓餘的驅鬼人,就算有,也隻能是不值得被他記住的小輩。見著小子大言不慚的供出自己的後台竟然是一個在台麵上根本說不上話的驅鬼人,肖虎老爺子便更憤怒了。
“胡鬧!這是你想來就來的嗎?!還出手傷人!真是欠整治,今天我就代替你師傅好好教育教育你!”肖虎已經開始挽自己的袖子,打算和這不知禮儀的小子打上一架了。
“唉,肖前輩,不要和晚輩一般見識。”李民從台上跳了下來,來到了肖虎的身邊,拽住了他:“他可能隻是沒見過世麵,想來見見,肖前輩息怒。”
“見見世麵?哈哈哈哈哈哈哈!!”誰也沒有料到,在聽到李民的話後,那少年竟笑了出來:“別逗了,李家主!我來這兒隻是為了告訴你們這些狗屁驅鬼人一聲,別太囂張了!他已經生氣了,你們離死不遠了!”
“臭小子!我……我今天不打死你,我都不姓肖!”肖虎一把甩開拽住自己的李民,揮起拳頭砸向那少年。那少年隻是低著頭笑著,不躲不閃,任由那拳頭向自己的頭砸來。
就在眾人都認為肖虎會因為一時失態而重傷後輩之時,意外發生了!肖虎的拳頭離著那少年的頭隻剩下咫尺距離,卻再也無法前進一絲一毫!一條閃著寒光的鎖鏈不知何時纏繞在了肖虎的手腕上,而當眾人看向那鎖鏈的另一端時,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連科猛地站了起來,眼睛瞪的老大,就連錢凡仙之流的老驅鬼人,也都不由得暗暗咂舌。鎖鏈的另一邊,是一個披著黑色長袍,帶著寫有天下太平的高帽的男子,他麵色慘白,畫著奇怪的妝,猩紅的舌頭吐得老長。他死死地握著那條鎖鏈,貪婪的看著在場的眾人。
“無常?!”連科咬著牙,艱難的說。
眾所周知,無常,是由陰間派來的,來接引陽間死去之人的使者。按理說也該算上一個神明才對,可是,為什麽這個無常不去接引死者,反而出現在這裏?更奇怪的是,它為什麽會聽從一個人類的調配?那少年,到底是什麽人?!
“哦嗬嗬嗬嗬……看來你們都認識它呢,那事情就好辦多了。”那少年詭異的笑著:“是這樣的,餘他最近實在是無聊呢,每天看來看去都是那些做了錯事的魂魄或者厲鬼,真的是有夠無聊啊……所以啊,他也想看看行走在陰間與陽間的人——也就是你們這些驅鬼人的靈魂到底長什麽模樣,也好讓下麵的世界熱鬧熱鬧。”
“所以它就派我來了,因為啊……我也想看你們這些驅鬼人死啊!”少年突然瘋狂的吼了出來:“他是為了尋個快樂,我啊,卻是真正的恨你們啊!黑無常!殺了這老頭子!”
聽到他的命令,那無常奸笑了一聲,然後便用力扯動鎖鏈,妄圖把肖虎扯向它,可是肖虎也不是吃素的,雖然黑無常的鎖鏈有壓製靈力的作用,但肖虎仍憑借自己豐厚的底蘊和黑無常僵持著,看上去一時半會兒也不會分出勝負了。
就在這一人一無常僵持之時,原本坐在座位上的一個少女突然挺身而出,隻見她腳尖在繃直的鎖鏈上輕點,片刻後,竟將那鎖鏈從中間踢斷!接著,她向後連續幾個空翻,落在了肖虎的身邊。她蹲下身子,緊張地看著肖虎:“爺爺,你沒事吧?”
肖虎半跪在地上,揉了揉酸痛的手腕,這神仙使的玩意兒果然不一般,竟能讓自己這把被歲月錘煉千百次的鋼筋鐵骨也吃不消:“我沒事……小心!”
就在少女關心肖虎之時,那黑無常再次拋出了自己的鎖鏈。它的鎖鏈仿佛無窮無盡一般,眼看著那鎖鏈就要纏繞住少女的脖頸了,一把匕首卻從一旁飛出,將那勢必鎖住少女脖子的鎖鏈撞開。少女緊張而略帶感激的想一旁看去,隻見一位少年麵帶淡淡微笑,投擲飛刀的動作還沒完全做完。
出手之人自然就是連科,也就他離得最近了。
那少年瞥了連科一眼,攤了攤手,表情十分無奈:“好吧好吧,你們今天人多,可以互相照應,今天算我準備少了,我認輸……不過,也就隻是今天,哈哈哈哈哈……”說完,他便化作一片煙霧飄散了,其速度之快,就連連科向他投擲出的飛刀都沒趕上。
見那少年走了,大廳內的眾人紛紛鬆了口氣,那少女將肖虎扶了起來,向一旁的座位走去。在安置好肖虎後,她便直起身子,看向連科:“喂,那個……謝謝你幫我擋了那鎖鏈。”
那少女看上去和連科差不多大,留著一頭及腰的長發,妙容姣好,更重要的是,她有著北方特有的修長身材,竟也是亭亭玉立。連科被她這麽一道謝,臉一紅,連忙擺了擺手:“沒什麽,應該做的。”
“嗯。”那少女說完,便再次彎下腰,去照顧她的爺爺去了,看上去,她應該是肖虎的孫女吧?連科搖了搖頭,苦笑了一下,她是誰和自己有什麽關係呢?就算天塌了也有那些驅鬼大家頂著,自己後天就回天陽了,到時候這裏發生的事又與我何幹?
就在連科為自己“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想法找到了借口而沾沾自喜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一旁的座位裏傳了出來:“我好像知道那個‘餘’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