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連科飛劍前指,將一隻厲鬼釘在地上。他握著飛劍的手用力一擰,那厲鬼便慘叫一聲,化為原始煞氣,消散在天地間。連科把飛劍從地上拔出,無奈的歎了口氣——這是這一周以來討伐的第三群了。他看著把他圍在中間的厲鬼們,搖了搖頭,這些厲鬼,真是怎麽也殺不完。

托錢老家主的福,國內幾乎三分之一的驅鬼人大師都消逝了。他們的去世直接導致的便是自己所在城市裏鬼患得不到壓製,大批的妖魔蜂擁而出,導致許多城市的夜晚混亂不堪。雖然連科已經很盡力的來阻止這一切了,可是卻還是杯水車薪。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要是那些打著大仙兒旗號給人算命解卦的人都有些真才實學,自己和其他剩下的驅鬼人也就不會這麽累了。突然,他口袋中的手機響起,他掏出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霍潛,有什麽事?我很忙。”

電話那邊傳來霍潛玩世不恭的聲音:“別這麽冷漠嗎連科,我知道你也很累啊,我也想去幫你嘛,可是我必須得上課啊……這你得跟老太太說去。”

“……”連科黑著臉,將手機從耳旁拿下,剛準備掛斷電話,霍潛的聲音卻從手機裏傳出:“喂喂喂!別掛!大哥!千萬別掛!”

連科一臉不爽的再次舉起電話:“到底有什麽事?快說!”

“咳咳……是這樣的。”電話另一端,霍潛清了清嗓子,說道:“我這兒剛接到一封請柬,是關於新成立的驅鬼人協會的,他們邀請咱們作為嘉賓出席第一次驅鬼人協會酒會,但是,我還要上課啊,所以,麻煩你出席一下嘍~”

“現在哪有那麽多時間去參加酒會?”連科甩了一下飛劍,將飛劍搭在肩膀上:“要是他們有喝酒的時間,不如出來多殺幾個妖怪。”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啊……”霍潛把腳搭在桌子上,看著窗外的明月,笑著說:“我覺得你還是去一下比較好,再選個驅鬼人協會的會長出來,統一調度,分配責任區間……至少比你像沒頭蒼蠅似的在鄰鎮東奔西跑強。”

“好,知道了。”連科把手機掛斷,放回口袋,然後看著麵前那一群妖魔鬼怪,歪了歪頭。他大吼一聲,握著飛劍衝向了那些厲鬼,在那些鬼怪麵前,他仿佛才是那索命的厲鬼!

霍潛聽著電話裏傳來的“嘟——嘟——”聲,無奈的笑著放下電話:“我還沒說地址呢……”

自從靖安子事件過後,霍潛的生活便從未如此安靜過。或許是因為他已經高三,即將高考,需要認真複習的緣故,貓老太便不讓他參加什麽驅鬼行動了,這也辛苦了連科,一個人在外地跑來跑去。

雖然生活十分平靜,但是霍潛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感覺到無聊,這對他來說是一種享受——也許對於莘莘學子來說,朝六晚九的生活著實讓人深惡痛疾,可是對於霍潛這種動不動便一身傷口,說不定還會被附身的人來說,這種平靜已經非常難得了。

霍潛把腳從桌子上撤下,站了起來,對著皎潔的月亮伸了個懶腰,然後微微笑了笑,自言自語道:“在我不在的時候就辛苦你了,連科。”說完,便向自己的吊床走去……

即將開始的第一屆驅鬼人協會酒會在驅鬼人界掀起了軒然大波!因為錢家莊的事,錢凡仙這個會長的位置必然坐不住了,因此這次酒會,勢必要再選出一個領頭羊出來。雖然之前有不少驅鬼人高手因為不願被拘束而拒絕入會,不過要是拘束別人,還是很樂意做的,所以不少驅鬼人高手們都摩拳擦掌,想要爭奪這驅鬼人協會會長的名號。

躍躍欲試的自然不止是他們,一些之前實力不高不低的二流驅鬼人們見相當一部分一流驅鬼人死掉,都十分渴望接替他們在協會中空出來的位置。得到了這個位置,便意味著他們也會被別人尊稱一生大師,這對於這些總被誤會為江湖騙子的驅鬼人來說,虛榮心會得到極大的滿足,因此這場酒會必然會非常熱鬧!

上海的夜晚依然繁華不已,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連科站在一間豪華的酒店門口,正了正自己的衣領。這次驅鬼人協會酒會真是奢侈,竟然租了這樣一間豪華的酒店!這比天陽最好的酒店還要豪華至少一倍,可見這主辦人真是非常闊綽。

連科咬了口唾沫,邁開步子,推開門走了進去。一個女服務生帶著微笑的接見了這位看上去似乎很緊張的少年,在看到他出示的請柬後,便將他引到了觀景電梯處:“酒會在頂樓,助先生用餐愉快。”

連科看著服務生甜美的笑容,緊張的點了點頭,然後便按下了頂樓的按鍵。電梯快速的上升,上海的夜色在連科身後飛速降落,不一會兒,電梯發出“叮”的一聲,停在了酒店頂層。連科剛走了出去,便有人過來迎接了。

這是一個禿頂的中年人,他來到連科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番,便不屑的問道:“你是哪裏的?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驅鬼人是一個特別隱晦的職業,所以這中年人自然不會問你是不是驅鬼人,不過就算如此,他的行為還是讓連科感到不爽——你又是哪裏的?我拿劍砍鬼的時候,你是不是還在那個院子裏灑水祈福呢?

“我……”連科剛想反駁,一個坐在門口的幹瘦身影便轉過身來,他看著那禿頂中年人,不屑的笑了笑:“你還是快點兒讓開吧,他叫連科,在這酒會裏,他比你地位高。”

連科也笑了笑:“錢凡仙先生,沒想到你也在。”

“我姑且也算是協會的一員啊……來,快進來,酒會馬上就要開始了。”錢凡仙向連科招了招手,笑著說。

“好……”連科沒有再管那個擋在門口的禿頂中年人,他來到了錢凡仙身邊坐下,微笑著說:“錢凡仙先生,好久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