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蘇天瞪著雙眼,癲狂的喊道。他將刺進半夏肩膀的彈簧刀拔出,然後再次向半夏的脖頸刺去,如果這一下刺中,半夏必死無疑!

半夏此刻已經喪失了行動能力,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那把彈簧刀刺入自己的脖子,她心中感情劇烈翻滾,一個名字一直在心中盤旋,卻喊不出口。現在她才知道那個人早已潛移默化的成為了她心中的依靠,隻可惜,為時已晚。

“乒——”

就在彈簧刀距離半夏脖頸不足十厘米的時候,一個身影猛然從天空降下,手中長刀一下子挑飛了那柄彈簧刀,他就這麽背對著半夏,怒視著蘇天,眼神中滿是仇恨。

“霍……潛……”半夏看著那背影,視線越來越模糊,緊繃的心情放鬆下來的半夏終於支撐不住,一下子頹坐在牆根,雙目無神。

“蘇天,你一個人做連鬼都不會做的事,不會太過分了麽!?”那黑影抬起頭,憤怒的說道。隻是可惜,他不是半夏所想的霍潛,而是靖安子!!

“你……你……你到底是什麽東西。”蘇天惶恐的下意識退後了幾步,看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靖安子,聲音微微發顫,看來他也並不是無所畏懼。

“死吧……”靖安子並沒有對蘇天多說什麽,隻是舉起手中血刀,向蘇天斬去。

“嘭!”隨著一聲槍響,靖安子那原本勢必要將蘇天一刀兩斷的血刀竟然淩空炸裂!化為無數血珠,飛濺一地。靖安子驚異的朝一旁看去,隻見霍潛憤怒的從一旁的二層小樓上一躍而下,眼中充滿著怒火。

他看了一眼行凶未遂的靖安子,又看了一眼倒在一旁血流不止的半夏,氣得牙根直癢癢:“靖安子,虧我還相信你沒有殺人……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靖安子手腕一抖,再次凝聚出一把鮮血長刀:“人不是我殺的。”

“你認為我還會相信嗎?!”霍潛氣血上湧,早已不顧其他,直接抬起手槍,連續發射。靖安子隻得吃力的抵擋,蘇天見靖安子被霍潛纏住,沒辦法騰出手擊殺自己,連忙快速遠遁,就連那被打飛的彈簧刀都沒來得及撿回來。

靖安子就算脾氣再好,麵對自己的仇人三番五次被放走,還被別人誤解成自己最憎恨的殺人凶手時,心中也是燃起一把無名火。他一甩長刀,打落了幾發飛來的子彈:“先生實在是多管閑事了!非得如此嗎?!”

“難道我還得看著你殺人?!”霍潛惡狠狠地說。

“沒得商量了。”靖安子一抖血刀,猛然向霍潛衝去。血刀刀身細長,利於劈砍,加上小巷狹窄,無處可躲,霍潛不得不直麵那柄血刀,處境凶險。短短三次招數互換,霍潛便被劃出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靖安子卻安然無恙。

“好纏人的妖怪……他怎麽這麽強?之前都沒發覺。”霍潛心中念念碎,用手捂住傷口,咬了咬牙。

“這樣就不行了?”靖安子挑釁般的耍了一個劍花,冷漠的說。

“說笑……”霍潛冷冷笑了一聲,猛然舉槍連開數槍,靖安子卻不退反進,瞬間前衝,不僅靠著自己的鮮血之軀躲過了數枚子彈,還突進到了霍潛的身邊,直接一刀刺向霍潛胸膛!霍潛咬了咬牙,身體微側,險險躲過了這記突刺。然後一個飛踢,踢開了靖安子的刀刃,穩住了自己的身形。

霍潛額頭上滲出了些許汗水,大口喘息著,靖安子則借此機會拉開了一個不長不短的距離,安靜的看著霍潛。

“想研究怎麽能殺了我嗎?”霍潛突然露出一絲笑容,冷笑的說。

“我隻是在複仇,而你在,我就很難複仇。”靖安子舉起血刀,豎在自己身前:“我不想殺人。”

“那為何要吸半夏的血?”霍潛閉上眼睛,又睜開,心態終於平靜了一會兒。

“我沒有。”靖安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古井無波。

“你讓我怎麽信你!?”霍潛一個箭步,向靖安子衝去,左臂向下一掄,三盞攝靈燈從上方砸下,封鎖了靖安子的所有退路,同時舉起手槍,一槍打向靖安子腹部,這一套攻擊可謂天羅地網,被攻擊者很難逃脫。

可是靖安子又何嚐是一般妖孽?隻見他雙臂抱胸,彎腰蹲下,從他身體裏湧出的鮮血竟然變成了一麵盾牌,將他護在了裏麵,完美的擋下了三記‘重錘’和一發火槍!

“什麽?”就在霍潛驚訝之際,靖安子竟直接從血盾中衝出,連血盾都沒有回收。隻見他雙手持刀,飛撲而來,因為他是血,他的刀是血,所以他整個人就仿佛一把刀,誓要將霍潛捅個透亮!

“可惡!”霍潛見躲閃不及,隻得用力將自己向一旁甩去,這一招確實卓有成效,躲過了那足以致命的突擊,但還是無法幸免。他的整個右側腹部被完全剖開,鮮血躺了一地!這一幕著實有些嚇人!

霍潛低下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傷口,然後看了眼手上的鮮血,不敢相信的跪了下來,右手捂著傷口,但鮮血還是止不住的流出,情況十分危急!

靖安子用刀做拐杖,從地上站了起來,他背對著霍潛,沒有看他,隻是將手中的刀重新轉化為鮮血收回自己的體內:“我不殺你,能不能活,看你自己。”

“你……是在……憐憫我?”霍潛跪在地上,蜷縮著身軀,冷汗直冒,卻還是如此倔強。

“我不殺人。”靖安子冷冷的丟下這麽一句,然後便一躍而起,消失在茫茫夜色裏。

“可惡……”霍潛艱難的移動著自己的身軀,爬到了半夏身邊,抬起手,輕輕拂過半夏的臉,他們二人的臉色都蒼白無比,身上也滿是鮮血,倒也是同病相憐。霍潛自嘲般的笑了笑,似乎是在笑自己的無能,沒辦法保護半夏,或許,死在一起,也是一個最壞情況下的最好結局?

“半夏……你……怨我麽……”霍潛的手緩緩從半夏的臉上滑落,小巷中,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