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用槍指著仰躺在地的瘦小惡鬼,,陽光從半夏背後撒下,半夏的影子變得悠長。裂口女站在一旁,十分安靜,這一刻時間似乎靜止了……
“結束了……”半夏看了看顫抖中的希惡鬼,閉上眼睛,如釋重負的說。
“吱!吱吱!!吱!”希惡鬼悲慘的叫著,似乎在表達著什麽。
半夏閉著眼,手指扣在扳機上,但卻怎麽也無法扣下扳機。她咬著嘴唇,額頭上滲出細小的汗珠,她不想傷害任何生命,即使是這隻小鬼。況且它也沒犯下什麽必死的罪行,所以……半夏下不去手,隻能僵持著……
“葉半夏。”突然,裂口女開口說道。
“嗯?”半夏轉過頭,看著裂口女,疑惑的輕哼一聲。
“希惡鬼說如果你放過它,它將永遠追隨你,並於你簽訂契約。”裂口女說道:“當然,我隻是把它的意思帶到,殺與不殺取決於你。”
“是麽……”半夏聽到此語,嘴角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那好吧,隻要你不再做壞事了,我就放過你。”
“吱!吱吱!”希惡鬼見自己被饒恕了,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然後伸出雙手,用力朝自己胸口一按,一顆黃色的珠子便出現在了它手上,它捧起珠子,向半夏舉起了雙手。
“這是……”半夏接過希惡鬼奉上的珠子,還沒反應過來,那珠子竟融入了她的手中,將半夏嚇了一跳。
“這是它的靈魂印記,從此,它便是你的手下了。”裂口女見半夏十分疑惑,開口解釋道。
半夏聽完,恍然大悟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後,她露出了一絲微笑。半夏蹲下身子,伸出手摸了摸希惡鬼光潔的頭頂:“那麽,要聽話哦,不要再做壞事了。”
“吱吱!吱!”希惡鬼閉上眼,歡快的叫著,似乎很享受半夏撫摸它頭頂時的感覺。清晨的陽光投撒在碼頭上,湖麵上波光粼粼,半夏撫摸希惡鬼的畫麵很溫馨,但隻有半夏的影子長長的投在地上……
“那麽……你就把它收服嘍?”霍潛坐在被窩裏,披著自己的披風,他雖然看上去還是有點虛弱,但精神卻好了很多,應該是沒什麽大礙了。
“嗯,我還給它起了名字哦,叫小黃。嘻嘻,怎麽樣?”半夏坐在霍潛的對麵,興奮的訴說著自己的成就。
“小黃?這名字……哈哈,可真是隨意呢。”霍潛聽了,哈哈大笑起來。
“什麽嘛!?霍潛!討厭……連科,你說,小黃這名字還不錯,對吧?”半夏見霍潛嘲笑自己,氣憤的嘟了嘟嘴,無奈之下隻得求助於坐在一旁忙碌的連科。
“嗯?小黃?”連科抬起頭,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半夏:“名字好不好我不太好說,個人有個人的喜好,不過,如果你們再不去上學,你們可就真要遲到了。”
“啊呀!糟糕!”半夏和霍潛異口同聲地說。半夏站起身子,跑向工廠大門,她的書包還在家裏放著呢!霍潛則一個打滾翻下了床,拽起躺在一旁的書包,接著衝大門揮了揮手:“學校見嘍!半夏!”
“可惡!如果回家取書包的話肯定要遲到了!怎麽辦怎麽辦?!”半夏這樣想著,火急火燎的拉開了工廠大門——
半夏捂住嘴,眼中泛出幾滴淚水……
裂口女正站在工廠門口,手中捧著的,正是半夏那小巧的黃色書包。原來,她早就知道半夏會犯這種錯誤,所以早就準備好了。
半夏接過了裂口女手中的書包,向她微微點了點頭,然後邁開步子,向最近的公交車站跑去……
午休鈴聲響起,王月和李玲玲來到了半夏桌前:“半夏,走啊,一起去吃午飯。”
“啊?”半夏看了看李玲玲和王月,微微一笑:“不了,我還有點事兒,今天中午你們吃吧,拜拜~”說完,她便從書桌中抽出了不知什麽東西,然後快步向教室外跑去,留下了不知所措的王月和李玲玲……
“裂口。”頂樓走廊裏,半夏呼喚出裂口女,然後將手中的東西塞進了她的手裏:“送給你。”
裂口女看了一眼手中的小物件,又抬頭看了看半夏,長舒了一口氣:“謝謝。”
“快點帶上吧~你的那個已經很舊了不是麽?”半夏笑著說。
“哦……哦!”裂口女看了看半夏,似乎很迷茫的答應下來,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麽,緊張且小聲的說:“那個……你用不用轉過身或者閉上眼睛?”
“嗯?”半夏突然被裂口女的話弄得摸不著頭腦,但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沒關係哦,裂口……”她輕輕的抱住了裂口女:“咱們,是一家人,不是麽?”
“哦……”裂口女感受著久違的體溫,答應下來。她離開了半夏的懷抱,輕輕的摘下了臉上的口罩——她很小心,生怕嚇到了半夏,但半夏卻沒有做出她預料之中的反應。她隻是靜靜的看著裂口女的臉,這一人一鬼就這樣沉默著。許久,半夏終於開口,她的聲音十分輕柔,就像對待一位老朋友:“裂口……你生前……是個美人呢。”
“謝謝……”裂口女輕柔的說,她抬起雙手,將半夏的小禮物戴在了臉上——那是一個新的口罩,上麵還有這可愛的小熊圖案。
“裂口……”半夏看著裂口女的眼睛,輕聲說:“你有什麽名字麽?叫你裂口總是不習慣,這也不是一個人的名字嘛。”
“名字麽……我早就忘記了……”裂口女似乎在思索著什麽,但終於釋然了:“不如你給我起一個吧,半夏。”
“裂口……”半夏想了想:“就叫麗可吧,這才像個妹子的名字嘛~”
“接下來,我們把這個式子變形,得到……”這是下午到最後一節課,數學老師仍舊站在講台上滔滔不絕的說著練習冊的最後一題。因為昨晚的忙碌,半夏已趴在桌子上,進入了夢鄉,夕陽的餘暉透過窗子和參天大樹的枝葉,斑駁的灑在半夏臉上。窗外,麗可和小黃坐在那棵大樹的樹枝上,從高處看著熟睡中的半夏,這一切似乎前所未有的安詳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