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孤陋寡聞了!口十零!”半夏舉起玄天,劍鋒所指,無邊哭號:“我能鑄造玄天,自然也能把你送回地獄!去和你的宋帝王嬉鬧去吧,這裏不是你應該待的地方!”
“你不是那個丫頭片子……”口十零倒吸一口涼氣,咬牙切齒的說到。
半夏手指抹過劍身:“在下白秋風,歡迎指教!”
“是你……是你!”口十零突然暴躁起來:“你到底還要阻攔我們多久?!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死了就該去地獄報到,這裏也不是你待的地方,怎麽這樣陰魂不散?!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死?!”
“等你不再出現於人世的那一天!”
“嗬……哈哈哈哈哈!白秋風!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以前你是人,人鬼殊途老子奈何不了你,但是你現在和我一樣!都是鬼!”口十零咆哮道:“死吧!”話音剛落,一股股濃厚的妖氣便從口十零背後噴薄而出,撞向半夏。那妖氣劇烈翻滾,將任何進入其中的東西碾壓殆盡。半夏卻絲毫沒有閃躲的意思,隻見她一甩手中玄天,伸出左手食中雙指指向那股妖氣。
“給我破!”
半夏一聲怒吼,橫衝而來的妖氣洪流竟從中間潰散,不一會兒便消散殆盡。口十零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混賬!上!給我殺了他!”在口十零的號令下,先前被召喚而出的惡鬼們紛紛湧向半夏。半夏隻是微微一笑:“你還認為這裏是屬於你的地方嗎?你把這裏塑造成了地獄,地獄之中,玄天才是主宰!攝!殺!”
嘶吼之中,被玄天喚出的惡鬼們也迎上前去,跟口十零召喚的惡鬼們打在一起。惡鬼們少有意識,隻遵循自己主宰的意誌。它們被下達的命令都是撕碎對方,更是不知道什麽叫殘忍,因此下手凶殘,一時間手口並用,血肉紛飛,場麵慘烈無比。
“那個……就是你們說的半夏嗎?怎麽……不太一樣啊?”肖薔一邊盡力恢複昏迷的霍潛和被救回的龍乙木的體力,一邊問道倚在一旁休息的連科。此時,他們的存在已經不是很重要了,正麵戰場上,他們的能力不再是勝利與否的關鍵。也隻有目前的半夏,才能抗衡口十零的凶殘攻勢。
“那是因為玄天啊……”連科歎了口氣,低聲說道。
紛亂戰局之中,半夏和口十零相對而立,二人手下的惡鬼們也很識趣的沒有來打擾二人,二人就這樣站著,相互打量,就像是許久未見的故人,但胸中的怒火卻愈演愈烈,將二人所處之境吞沒。
“你有完沒完!”口十零咬著牙,低聲吼道。
“你一日不滅,便沒有終結。”半夏閉上眼,平靜的說。
“好!”口十零大吼一聲,張開雙手,銳利地指甲激射而出:“我就送你去見你的閻羅吧!”口十零飛撲而出,指甲直奔半夏麵門。但被白秋風附身的半夏豈會如此輕易地被打中?半夏豎起玄天,擋住橫掃而來的指甲,然後用力壓劍,同時後躍,與口十零拉開距離,隨後手腕一抖,一股閃電便從劍鋒射出,將口十零打得後退了好幾步。
“你還是隻有這點兒能耐!隻會躲躲閃閃!懦夫!”口十零大吼道:“你看看你們現在,勾心鬥角爾虞我詐,哪有我們這般純粹?為何還死守著這塊兒地不放?”
“那時我們的事,死人不必多嘴。”半夏冷漠的說。
“你也是死人!”口十零大喊。
“所以我從來都沒有說過這些話。”半夏老神在在,白秋風是何許人物?又怎會被口十零幾句話語駁倒?口十零終於按耐不住了,他低著頭,緊咬著牙:“白秋風……你該死,也早死了,為何還不撒手?非得讓閻王來收了你才心甘情願嗎?!你這是逆天而行,不落輪回的後果你可想過?!”
“看你的模樣,便知閻王也不過如此,不過放心,閻王見到我也會與我好好商談,若是為難於我,我便把那閻王砍了便是。逆天而行的是你吧,妄圖顛倒陸地,把陰間那一套拿到陽光下,你也不看看沒了這些妖氣你那些小鬼兒們能不能消受?玄天在我手,我就是天道!而你,才是永遠逆天而行,天數已定,命數不改,此乃世間真理,沒有人可以違背!你不會成功,這是你的命數!”
“好好好……強詞奪理。”口十零低歎道:“既然我不會成功,那麽你也別想好過!白秋風,陪我去見宋帝王吧!他會很高興見到這個屢屢破壞他計劃,還敢口出狂言斬殺閻王的人!”
口十零的身體突然劇烈翻湧,化為一股妖氣撲向半夏。白秋風見狀暗道不好,這是口十零凝聚全力得一擊,或許並不氣勢恢宏,也看不出有多大力量,但蘊含的能量卻就是這樣無窮無盡!真正的殺招從來不華麗,所有的力量都化成了這破釜沉舟的一擊,這種招數不需要傳頌,隻求殺人。
白秋風看著化為妖氣滾滾而來的口十零,無奈的歎了口氣,換做尚有肉身的他,或許還能拚著肉身破碎靈體尚存來換得一個慘痛的勝,但現在,他的肉體是半夏,而他,真的很喜歡這個勇敢的小姑娘啊。
“喂,小姑娘,玄天就交給你了,別辱沒了它。”半夏自言自語的低聲後,身體便向一傾,一道純白的身影從她身體之中衝出,義無反顧的撞向了口十零化為的那團妖氣。既然宋帝王想,我也恰好想見見,那麽,就來吧……
隨著白秋風的脫出,半夏癱軟的倒在了地上,昏死過去。而相互撞擊的靈體和妖氣也發生了劇烈的反應,震撼的爆炸席卷了整個上海灘。強大的氣流激**開了沉積許久的妖氣,陽光再一次穿過雲層,投射在了上海這片曾經繁榮的土地上。
連科一瘸一拐的來到半夏跟前,將她扶起,放在倒在地上的龍乙木和霍潛旁邊,然後自己也無力地坐下,歎了口氣。肖薔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她的力量本來就是透支生命的手段,既然沒了生命危險,眾人的傷勢也已經穩定,自然不用繼續治療。
“結束了嗎?”
連科倚在殘垣上,看著天上的陽光:“結束了……”
算一下,似乎才不過三天而已,但感覺卻如此漫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