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男人見狀,也立刻上前一步,手指幾乎要戳到王睿的鼻尖,怒罵道:

“就是!王睿,別以為你現在當了什麽狗屁攝政王就了不起了!敢這麽跟會長說話,翅膀硬了就想翻臉不認人?”

麵對兩人的圍攻和咒罵,王睿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我差點被炸死,被亂刀砍死,現在連問一句的資格都沒有了?你們設計殺我,我他媽難道還要跪下來磕頭謝恩?”

“去你媽的!”

刀疤臉暴喝一聲,再也按捺不住,掄起拳頭就朝王睿的麵門砸來!

王睿似乎早有預料,身形微側,出手如電,一把精準地攥住了刀疤臉的手腕!

不等對方反應,王睿另一隻拳頭已經如同雨點般狠狠砸向對方麵門!

砰!砰!砰!

幾聲悶響,又快又狠!

刀疤臉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擊打懵了,鼻梁骨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碎裂聲,鮮血瞬間從鼻孔和嘴角湧出。

另一個罵王睿的男人眼見同伴吃虧,眼中凶光一閃,竟從腰間摸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趁著王睿正在毆打刀疤臉,悄無聲息地朝著王睿的肋部猛刺過去!

眼看刀尖就要及身,一隻幹瘦卻異常有力的手突然從旁伸出,如同鐵鉗般死死抓住了持刀的手腕!

那男人一愣,奮力掙紮卻動彈不得,猛的扭頭看去才發現抓住他手的,竟然是鄭義!

鄭義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目光如刀子般落在那男人臉上,聲音冰冷的說道:

“都是會中兄弟,動拳腳也就罷了,你動刀子是什麽意思?想在這裏鬧出人命嗎?”

那男人臉上閃過一絲慌亂,急忙狡辯:

“會長!是王睿先不把您放在眼裏!我…我隻是想替您教訓教訓他!”

鄭義冷哼一聲,手腕一抖,一股巧勁送出,將那男人推得踉蹌後退好幾步。

與此同時,王睿也鬆開了已經被揍得暈頭轉向的刀疤臉。

刀疤臉捂著臉,鮮血從指縫中不斷滲出,依舊不服地叫囂道:

“王睿!你他媽給老子等著!老子不弄死你就不叫刀疤李!”

“夠了!”

鄭義厲聲喝止,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刀疤臉頓時噤聲,隻是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王睿。

鄭義這才轉向王睿,目光掃過地上那塊三朱會的牌子,緩緩開口道:

“睿香主,我鄭義說過,沒幹過就是沒幹過。我若真想動你,不會用這種粗糙的手段,更不會留下這麽明顯的把柄。”

他指向地上的牌子繼續說道:

“至於這東西為何會出現在江南,我確實不知。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回去之後我會立刻徹查。若真是會中哪個不開眼的兄弟背著我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我絕不姑息,定按幫規嚴懲不貸!”

說完,鄭義深深看了王睿一眼,不再多言,對身後幾人低喝一聲。

“我們走!”

鄭義帶著一臉不忿的刀疤臉和另外兩個手下,快步離開了雅間。

房門關上,雅間內隻剩下王睿和白雨曦。

白雨曦立刻撲到王睿懷裏,緊緊抓住他的手臂,美眸中滿是擔憂和後怕。

“夫君!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江南真的有人用炮刺殺你和太後?”

王睿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撫,將江南衙門遇襲的經過簡要說了一遍。

白雨曦聽得花容失色,憤憤道:

“鄭會長他怎麽能這樣!太過分了!居然用如此狠毒的手段!”

王睿卻搖了搖頭,目光依舊盯著房門方向,喃喃道:

“想殺我的,恐怕不是鄭義。”

白雨曦一怔,不解地問道:

“不是他那會是誰?除了他,誰還能調動三朱會的力量,還有火炮?”

王睿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冷冷的說道:

“我懷疑,是下麵的人自作主張。鄭義剛才的反應,不像是假的。而且,他若真要殺我,不會用這種容易暴露身份的方式,更不會在我當麵質問時如此克製。恐怕是有人,想借刀殺人,或者幹脆把水攪渾。”

聽著王睿的分析,白雨曦的目光也是變得凝重了起來。

到底是誰,想借三朱會的手除掉王睿呢?

另一邊,鄭義帶著三名心腹回到下榻的客棧房間。

剛一進門就猛地轉身,指著刀疤臉和另外兩人說道:

“現在沒有外人,你們跟我說實話!江南的事,是不是你們背著我幹的?!”

刀疤臉捂著依舊流血不止的鼻子,心虛的狡辯道:

“會長,您可別聽王睿那小子血口噴人!我們…我們什麽都不知道!”

另一個動刀的男人也趕緊附和。

“是啊會長,肯定是王睿自己惹了麻煩,想栽贓給我們三朱會!”

鄭義死死盯著他們,嗬斥道:

“不知道?那我問你們,半個月前,負責江南碼頭貨運的李老四那一支人馬,為什麽突然都聯係不上了?”

刀疤臉和另外兩人臉色頓時一變,眼神開始躲閃。

鄭義見狀,心中已明白了七八分,怒火騰地升起。

“還不說實話!是不是要等我請出幫規來伺候?!”

刀疤臉見再也瞞不住,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另外兩人也緊跟著跪下。

“會長息怒!是…是我們幹的!”

刀疤臉終於承認,聲音帶著顫抖的說道:

“是有人找上我們,說隻要能在江南做了王睿和太後,事成之後就能安排我們兄弟幾個進朝廷當官,享盡榮華富貴!我們也是一時糊塗啊會長!”

鄭義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刀疤臉的鼻子罵道:

“糊塗?你們這是要把整個三朱會都拖進火坑!說!那個人是誰?!”

刀疤臉眼神閃爍,支支吾吾道:

“我們也不知道他具體身份,每次見麵他都蒙著臉。”

“放屁!你們會連金主是誰都不知道就敢幹這種抄家滅門的勾當?真當我是三歲小孩?!”

刀疤臉,還有旁邊兩人,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一種被逼到絕境的瘋狂。

“會長我們…”

刀疤臉還在試圖狡辯。

鄭義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中一片冰涼,他深吸一口氣,疲憊地揮了揮手。

“罷了,既然你們不肯說,那就別怪我不講兄弟情麵。等回了總部,自有幫規處置你們!”

說完,鄭義轉身欲走,似乎不想再看到這幾人。

然而,就在他轉身背對三人的刹那,跪在地上的刀疤臉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狠戾的凶光!

他迅速從靴筒裏抽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刀疤臉如同餓狼撲食般暴起,從背後死死抱住鄭義,手中的匕首瘋狂地朝著鄭義的腰腹要害連捅數刀!

鄭義身體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想回頭,卻已沒了力氣。

鮮血如同泉湧般從他口中和傷口噴濺出來,瞬間染紅了地麵。

“你…你們…”

他的聲音充滿了驚愕、憤怒與不甘。

刀疤臉麵目猙獰,一邊捅一邊低吼道:

“是你逼我們的!別怪我們心狠!”

另外兩人也麵露凶相,非但沒有阻止,反而上前幫忙按住鄭義掙紮的身體。

片刻之後,鄭義徹底沒了聲息,雙眼圓睜,直挺挺地倒在了血泊之中,死不瞑目。

刀疤臉喘著粗氣,扔掉匕首,看著鄭義的屍體,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狠厲取代。

“快!收拾幹淨!我們必須馬上離開京城!”

雅間內,王睿忽然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

白雨曦察覺到他神色有異,輕聲問道:

“夫君,怎麽了?”

王睿搖了搖頭,眉頭微蹙。

“沒什麽,隻是覺得……好像有什麽事情發生了。”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目光深邃。

江南遇刺的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更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