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林不見了?
瞧見這一幕,田小衝很是驚訝,走出來問韓玲兒,說房間裏麵沒人,他出外麵去了?
韓玲兒一直都在忙碌著,實在是沒注意到這個,愣了一下說道:“會不會是去上廁所了呢?”
造紙廠家屬大院這邊的房子,屋內是沒有衛生間的,隻有在大院東南角處,有一個公廁,上廁所都得下樓過去——雖說這樣的狀況下,自然不必準守如此規矩,但既然大家把這兒當做臨時駐地,多少還是得有點兒講究,不能在屋子或者樓道隨地大小便,到時候到處踩“地雷”不是?
田小衝雖然有些疑惑,不過還是相信了這個說法,於是下了樓去找人。
結果自然還是沒有找到。
這回田小衝就變得有些焦急了,開始叫上了小隊裏的其他人,在造紙廠的家屬樓這邊找起來。
又過了一刻鍾,眾人聚集到了一處,匯總一下,發現到處都沒有找到陸林的身影。
到底什麽情況?
瞧見焦急的眾人,特別是田小衝和韓玲兒,焦慮暴躁的情緒溢於言表,花新月沉吟一番,然後說道:“如果是有人過來,將他強擄而走,我們這邊一定是能夠知道的,像現在這般悄無聲息,肯定是陸林自己離開的,所以倒不用擔心他的安危……”
何鵬當下也是附和道:“他許是有事,自己去辦了……”
“放屁!”
沒有等他說完,田小衝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何鵬的話語,冷冷說道:“別在這裏假惺惺地扯淡了,我當然知道陸林是自己走的,他走之前,連被褥都給折了,誰也不會猜他是被人擄走的,而且就算是有人打他主意,以陸林的本事,別說此刻的狀態,就算隻有半條命,他也能夠讓那人吃不了兜著走——關鍵是,他為什麽走的……”
“為什麽?”
高飛陰陽怪氣地說道:“還能因為什麽呢?不就是有人在那裏唧唧歪歪,說陸林的壞話,說什麽被連累了——以陸林這人的驕傲,如何能夠受得了這種氣?”
何鵬一聽,頓時就惱了,衝著高飛喊道:“你說誰呢?”
高飛毫不示弱地回擊道:“你管我說誰?”
對方如此針對性的語言,讓原本就無比煩躁的何鵬,雙眼一下子就紅了起來,他死死地盯著高飛,一字一句地說道:“姓高的小子,你信不信我一隻手,就能夠弄死你?”
何鵬本就是龍虎山年輕一代,至少是本地派年輕一代的佼佼者,甚至連韓千源都沒辦法與之相提並論,內心之中的傲氣本來就很盛,即便是以花新月這樣的身份,都有點兒壓不住他,此刻又怎麽可能被高飛給壓倒?
然而高飛這幾日與陸林這位大腿相處得十分舒服,感覺陸老哥不但本事高強,而且為人不錯,待人親近,關鍵時刻還會舍命救人——單俊就是明證……
這樣的大腿,捧著都來不及呢,就怕磕著碰著了,現如今卻在何鵬這裏受了委屈,哪裏會罷休,當下也是梗著脖子,與何鵬硬頂起來。
他這邊一強硬,剛剛死了弟弟的何鵬又如何能罷休,雙方越吵越凶,火藥味越發濃鬱,到了後來,何鵬直接拔出了一把匕首來,指著高飛的鼻子,說要單挑決勝……
眼看著局勢一發不可收拾,花新月終於生氣了,將手邊裝開水的搪瓷缸直接往地上一扔,不顧形象地罵道:“你們當我死了是吧?”
還別說,向來春風拂麵、笑臉盈盈的美婦人,突然間發起脾氣來,著實是將眾人都給鎮住了。
不管是何鵬,還是高飛,都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來。
而隨後,花新月冷冷說道:“諸位,若是在外麵,我絕對不勸你們半句,讓你們打生打死,老娘在旁邊給你們加油。但現在什麽情況?你們知道,第一天跟我們打過照麵的人,有多少,已經躺倒在地,沒了氣息,甚至變成了一大灘碎肉嗎?現在擺在我們麵前,就隻有兩條路,要麽抱團取暖,要麽就是死,我不管你們到底有什麽情緒,都給我收著,等回去了,隨你們便……”
花新月這是老成之語,而田小衝這時也站了出來,開口說道:“好了,各位都別吵了——其實陸林不告而別,也是為了大家,一來不希望諸位因為他的事情而發生爭吵,二來也是希望以他的離開,轉移背後搗蛋者的視線,還請諸位不要辜負了他的一片心思……”
兩位領頭的都如此發話,下麵的人也沒有再多說什麽,簡單又聊了幾句之後,就各自散去。
場間就留下田小衝、花新月和韓玲兒三人。
等人少了,花新月卸下麵具,長歎了一口氣:“哎,時局多艱啊……”
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裏,當真是個大問題。
她其實已經後悔來這了。
畢竟以她的實力,隻要想要上三級,隨時的事情,當初過來,除了不想多等時間之外,還有為韓玲兒保駕護航的意思,而現如今,她卻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這任務,太難了……
韓玲兒沒有想那麽多,隻是擔憂著陸林:“他剛剛開啟了二階基因鎖,又與那摩羅將軍一番大戰,整個人接近崩潰狀態,這個時候離開,會不會有危險?”
花新月聽了,眉頭一皺,卻沒有說話。
而田小衝則說道:“放心,我陸哥什麽人,他做事絕對穩重。”
……
鄲寨縣黃水江岸邊,縣廣播電視大樓。
四樓的一處影音室裏,複雜而笨重的大型設備間裏,擺著一台老式背投彩電,下麵連接著VCD,正播放著經典的《泰坦尼克號》,情節正推進到了傑克給羅絲畫人體像的畫麵……
而在寬大的老板椅上,有一男一女,交疊而坐,正在口舌交換,口津連連……
男的是一個絡腮胡,而女的則長著一副標準的韓式半永久臉蛋……
場麵著實有些少兒不宜,眼看著就要走入正軌,絡腮胡開啟了自己的電動小馬達,準備瘋狂輸出的時候,突然間身上的女人身子一軟,卻是朝著後方栽倒而去。
這突然的異變讓絡腮胡嚇了一跳,趕忙去抱住那仿佛失去意識的女人,卻不料脖子上多出了一把匕首來。
緊接著,有個男人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我說過,我們還會再見麵的,對吧?”
僅僅聽到這一句話,絡腮胡整個身子都為之一僵。
幾秒鍾之後,他又癱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