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敬自己。

陸林睜開了眼睛,瞥了一眼那牆上的畫像,隨後伸手,在牆壁上敲了敲。

有回聲。

這說明一件事情——有夾層。

陸林打了一個響指,示意洛曉青和老幹部過來,兩人趕到之後,趴在牆麵上感受了一下,老幹部率先說道:“的確有夾層,裏麵應該還有一個空間,而且還用了屏蔽陰靈覺察的手段,我感受不到裏麵到底有什麽……”

陸林開口說道:“找一下機關。”

老幹部很給力,隨即便給出了答案來:“那個神龕長桌上的細頸瓶,擰開之後,應該就開了。”

陸林點頭,準備上前,而這個時候,老幹部則忍不住出聲提醒道:“你小心點……”

陸林說:“好。”

他說完,手放在了細頸瓶上,猛然一擰。

瓶子下麵果然連著機關,這邊一轉動,眼前的那麵牆,立刻就從中裂開,隨後露出了一處向下的台階來。

下麵,居然還有一層。

陸林看到下方有昏暗發紅的光線存在,忍不住嗅了嗅鼻子,聞到空氣之中,有一股讓喉嚨發膩的腥臭味。

是鮮血的味道。

與此同時,還能夠聽到“滴答、滴答”的聲音。

很輕,但清晰無比。

找對地方了。

陸林眯著眼睛,緩步沿階而下,走過十幾級的台階,來到了下方的一處空間來,發現這兒比他想象之中的還要寬闊,甚至比整個別墅的占地麵積,還要大上一倍以上……

而這地下二層的空間雖然大,但整體上卻十分簡潔,最中間有一個小水池,然後旁邊是漢白玉鋪成的地板,四麵牆則是粗糲的岩石,上麵還有許多的雕刻,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粗獷之美。

漢白玉地板上並非整體一片,上麵有不少的鏤空,仿佛無數的蝕刻通道,其間還鑲嵌著不少的翡翠、珠寶以及金銀之物,顯得富貴堂皇。

而比負一樓地下室要高上一倍的天花壁上,卻有著宛如西方教堂的那種華貴琉璃頂。

最中間的那一塊,則有一麵圓形的巨大鏡子,正好對著那一丈見方的水池。

不,那不是水池。

而是……

血池!

陸林的目光掠過剛才的一切物件,最終落到了房間四個角落。

他瞧見每一個角,都有數根繩索從上麵垂落下來,離地一米的高度,則都有一個身穿白色長袍,卻又若隱若現出光滑胴體的少女被綁著——她們是手腳被繩索反綁住,宛如煮熟的大蝦一般弓著,而烏黑的長發垂落下來,遮住了她們的臉,瞧不出模樣,但能夠瞧見滴滴答答的鮮血,從喉間滴落下來,匯聚在下方一處盆形凹槽……

而這些凹槽則順著先前那漢白玉地磚的紋路,最終流到了中間的水池裏。

瞧見這一幕,陸林的腦子直接“嗡”的一下,感覺到整個人都有些懵……

即便對這樣的結果有了一定預見,當真正見到了的時候,他整個人都還是有一些激動,難以接受這樣的現實。

那個徐菩薩,居然用這四個女子為祭品……

還……活著嗎?

這個念頭浮現出來,陸林瞬間回過神,隨後箭步走向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女子身前,伸出手去,撥開了那人黑色長發,打量了一眼。

人不是李聞雪。

那是一個長相很幼齒、柔美的少女,感覺還有點兒混血兒的模樣,想必之前,定然是個漂亮而活潑的女子,而此刻的她則雙目失神,脖子處出現了一道嬰兒嘴唇般大的劃痕,鮮血正從裏麵低落而下……

對方身上穿著的白色長袍很是寬鬆,從陸林的這個角度,能夠瞧見對方長袍之下的真空,並且瞧見幾處女性特征的器官上,都是淤痕與傷口,看上去在之前,曾經受到過極為殘忍和暴戾的虐待。

是那種虐待……

殘忍無道!

而此刻,這個女子早已沒有了聲息,也沒有心跳。

死了。

瞧見一名青春正盛的女子化作一句沒有心跳和溫度的屍體,橫呈在自己眼前,陸林的心情無比低落,不過他下意識地轉身,想要去查看另外幾人的身份。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那名已然沒有任何生命特征的少女……

突然間,睜開了眼睛來。

她的嘴角,也裂開了,臉色變得潮紅,並且浮現出了一抹極為詭異的笑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