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消息的夜摩王,很快就趕到了大地母巢的臨時行宮處。
畢竟大地母巢眼下的麻煩,正是最讓它棘手的問題。
如果處理不當,極有可能會對全局,有著極為可怕的影響……對於像夜摩王這樣的統帥,最不喜歡的,莫過於無法掌控的變故了。
與他一同過來的,還有代表了黑天魔神的使者軟星。
兩位大人物抵達臨時行宮,能夠瞧見天龍八部的六人,齊聚於此。
唯一沒到場的,是夜叉。
那家夥據說還在地底之下的複雜地宮中,搜尋著周建國其餘的同黨。
由於天人眾首領的死去,大地母巢又不露麵,所以此刻領頭的,卻是那向來婀娜多姿的乾達婆。
畢竟人也是它給親手抓住的。
在此之前,那位周建國已經是被審過一場的,吃了不少的皮肉之苦,渾身上下,都沒有一處好地方,鮮血淋漓。
天龍八部眾,可是大地母巢最為重視的走狗。
周建國被認為是在“大地母巢”本體之上動手腳的家夥,這幫人自然不會給他太好的待遇。
夜摩王與魔神使者趕到,周建國已經躺倒在地,不成人樣。
瞧見這一幕,夜摩王並沒有開口說話。
畢竟他雖然是統帥,但天龍八部眾的眼中,隻有大地母巢一位老大……他開口,還不如代表著黑天魔神的使者管用。
好在魔神使者對於這些都比較了解,直接開口詢問了情況。
乾達婆看著眼前這位比自己還要美麗聖潔的同性,心中其實是充滿了鄙夷和敵視的。
但因為對方的身份,它也不敢造次,隻有簡單地說了一下審訊結果。
這個叫做“周建國”的天師,承認了自己潛入進來的事實,但卻一口咬定,寄生於大地母巢身上,使得大地母巢本體停止運轉的人,是龍虎山掌教真人陸林……對於此事,他顯得異常堅決,死咬不放。
聽到這話兒,夜摩王臉上露出了古怪的笑容來,看向了魔神使者。
而魔神使者也沒有廢話,直接走到了周建國的身前,尖銳的高跟鞋直接踩在了那家夥胸口的傷口上。
魔神使者別看隻是四級,但擁有的實力,絕對不是尋常人等所能比擬。
此刻勁氣一發,周建國便疼得渾身發抖,大聲慘叫起來。
折磨一陣,魔神使者冷冷說道:“你真當我們是傻子?居然拿一個死人來搪塞我們——實話告訴你吧,就在不久之前,你口中的那個陸林,已經被我方的青天摩羅王給斬殺了去……”
“哈?”
聽到這個消息,周建國直接就愣住了。
隨後他直接喊冤道:“不、不可能,我們就在剛才不久,還親眼瞧見了陸林的麾下陰靈洛曉青——絕對不可能……”
魔神使者的俏臉滿是寒意,冷冷說道:“你覺得,我們在誑你?”
周建國瞧見這位地位極高的女人,寒聲說著話,腦子立刻轉了回來,趕忙說道:“我懂了,我懂了——陸林或許就是因為深受重傷,所以才兵行險招,冒險潛入此間來,想要憑借著大地母巢的天賦威能,幫他修複身體的創傷……”
魔神使者瞧見這家夥事到如今,居然還死鴨子嘴硬,不由得歎了一口氣。
隨後,她看向了旁邊一言不發的夜摩王,問:“怎麽辦?”
夜摩王沒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天龍八部一方,問:“你們主子,還沒出來嗎?”
乾達婆搖頭,說:“沒有。”
夜摩王又問:“那有吩咐過什麽嗎?”
乾達婆依舊搖頭。
夜摩王這才對魔神使者說道:“由此可見,這家夥雖然潛入其中,但鳩占鵲巢的寄生之人,並不是他,而是他的同黨——你當初與青天摩羅王見麵的時候,確定那個叫做陸林的家夥,已經死了?”
聽到夜摩王的懷疑,魔神使者幾乎是斬釘截鐵地說道:“此事確鑿無疑,無需討論。”
夜摩王點了點頭,看向了身後的影子。
影子走上前來,開口說道:“我剛才查過了,這個周建國,與陸林有著殺子之仇……”
夜摩王冷笑了兩聲,說:“這樣啊?”
隨後,它又看向了地上的周建國,說道:“我最後問一句,那個寄生者,到底是誰,人在何處?”
周建國感受到了夜摩王身上傳遞而來的恐怖威壓,整個人直接就嚇哭了:“真的,真的是陸林啊……”
夜摩王冷笑了一聲,隨後將手一舉。
往下拍了拍。
哢嚓……周建國渾身骨骼,在這一瞬間,全部寸斷。
肌肉撕裂。
七竅流血。
直接命喪黃泉了去……做完這一切,夜摩王沒有理會旁邊那幾個望著周建國屍身滿目貪欲的天龍八部,而是看向了魔神使者,開口說道:“如果我猜得沒錯,那個寄生者,應該就是自進階五級天師,又入了魔之後,就一直沒有露麵的王安石……”
魔神使者經此提點,立刻恍然大悟:“原來是他?”
能夠悄無聲息潛入這魔怪老巢,並且還能瞞過天機,讓大地母巢這等特殊邪物都為之頭疼的,自然是超卓之輩。
而身為潛伏於國內的清除派十二子、以及進階真君的王安石,的確符合種種猜測。
夜摩王冷冷說道:“我之前也跟魔神說過,‘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別看清除派的尤金與祂承諾許多,但那幫家夥,從上到下,沒有一個安得好心的……現如今,你也瞧見了,這幫家夥,開始跳腳了吧?”
魔神使者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道:“也不能這麽說,也還是有一些人,是真心歸化的……”
夜摩王問:“比如呢?”
魔神使者說道:“樓下那些改造魔人,便是清除派的魚玄道人送來的……”
夜摩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而就在這時,影子突然間走了過來,在夜摩王的耳邊,低語了數句。
夜摩王眯著眼睛,聽了一會兒,突然間笑了起來。
魔神使者看著它,問:“怎麽了?”
夜摩王笑了一會兒,臉色卻是驟然轉冷,慢悠悠地說道:“虧你還在這裏,幫著清除派的天師說話,人家那兒,反倒是鬧起了內訌呢……”
魔神使者一臉愕然:“什麽意思?”
夜摩王一字一句地說道:“聖徒尤金那個蠢貨,就在不久前,入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