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茉莉的話語一出,歸墟的臉色頓時就是為之一變。
說實話,他與花臉葉之前,的確是盟友。
合作密切的那種。
但在他決定出賣花臉葉,來換取慈元閣的安定之時,兩人的關係就立刻變了味道。
現在的歸墟,或許比其他人,更加想要花臉葉落網,甚至被這個張信靈當場擊殺……因為比起張信靈而言,花臉葉這人要更加不擇手段。
如果要是被他知曉,是自己賣了他的話……一旦花臉葉逃脫升天,那麽慈元閣將會迎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此刻的歸墟,已經被架在了火上烤,自然一條路走到黑,立刻問道:“走多久了?”
他雙目圓瞪,一臉猙獰模樣,嚇得劉茉莉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隨後慌張地說道:“不久之前吧……”
歸墟隻感覺“一個頭兩個大”,也顧不得顏麵,一把抓住了劉茉莉的胳膊,惡狠狠地說道:“別在這裏跟我兜圈子,告訴我,具體有多長時間……”
劉茉莉下意識地眼神閃避,不敢去看歸墟,低頭說道:“大概一刻鍾……或許半個小時?”
就在這時,劉茉莉滿腦子正小心琢磨著該怎麽回複歸墟,結果突然間瞧見了一雙筆直的大腿,心裏一愣。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來,瞧見了一個讓她為之驚愕的故人來。
在那一瞬間,她害怕得差點兒暈倒過去。
但很快劉茉莉又回過神來,有些結巴和慌張地說道:“田、田總……”
望著眼前這個曾經無比信任,卻最終選擇背叛了自己的女秘書,大佬瓶的心情複雜極了。
此刻的劉茉莉穿著一件極為性感的蕾絲睡衣,墨綠色的睡衣一看就知道是大師之作,許多細節的地方構思巧妙,將露未露,卻是將女性那種充滿荷爾蒙的魅力給極致勾勒出來,也將劉茉莉襯托得性感無比。
不但如此,大佬瓶還聞到了一股古怪的味道。
這味道,讓她的臉色越發難看。
要知曉,以前她還在位的時候,曾經有無數人覬覦過她身邊這位花瓶一樣的女秘書,甚至連她老弟田小衝都懷揣著壞心思……但大佬瓶卻將劉茉莉護了周全,從未有讓她出賣過自己的身體。
這位長相與小龍女神似的大美女,也從未有被人欺負過。
大佬瓶就仿佛一把大傘,保護了她……結果呢?
如此真心的對待,換來的是劉茉莉與曹文斌勾結,轉眼就把她給賣了個通透去……如今兩人重逢,彼此心緒,當真是複雜莫名。
不過大佬瓶並沒有糾結過去,而是直接了當地問道:“說話吧,人在哪裏?”
劉茉莉在這一瞬間,突然情緒就崩潰了,嚎啕大哭道:“對不起,對不起,我都是被逼的……”
她大哭著,渾身都在顫抖著,極盡可憐之能事。
即便以歸墟這等閱盡人間春色無數的男人,瞧見這一幕,都有些於心不忍,我見猶憐。
但大佬瓶卻熟視無睹,繼續逼問道:“告訴我,花臉葉到底在哪裏?”
劉茉莉崩潰地喊道:“我不敢說,我要說了,他會殺了我的……”
這時大佬瓶也終於變得冷酷起來,厲聲喝問:“那你覺得,幫他隱瞞住,你在我這裏就能活下來?”
啊?
劉茉莉下意識地抬起頭來,一臉迷茫地看著大佬瓶。
隨後,她瞧見了大佬瓶雙眼中流露出來的冰冷殺意,下意識地渾身一哆嗦。
這世界上有許多人,自以為長得好看,世界就會對自己許多寬容。
但……現實總是殘酷的。
即便是以前對她多有寬容的田總,也不再一笑了之。
世界上很多的事情,並不是“罰酒三杯”,就能夠解決得了的……在某一瞬間,劉茉莉下意識地張了張口,說道:“我說,我說,他在……”
話音未落,旁邊的歸墟突然大聲喊道:“小心!”
說完他腳下的泥土快速累積,卻是化作了一堵土牆來,擋在了他的麵前。
而就在這時,身穿性感睡衣的劉茉莉,在那一瞬間,全身有如熟透的西瓜一樣,直接爆開,化作了漫天血霧去……這個剛剛與花臉葉完成過生命大和諧的女人,在突然之間死去。
以一種極為殘酷和可怕的方式。
毫無預兆。
而且以死,化作了一種暴烈的攻擊方式……歸墟十分雞賊地隻護住了自己,結果雖然土牆擋住了一部分,但還是被那巨大的力量給衝擊到,往後連退了四五步,方才站穩。
隨後他瞧見旁邊的大佬瓶卻是一步也未動。
在她身前的半米處,有一層散發著金屬光澤的圓弧,將一切血沫和碎骨給擋在了外麵。
歸墟知道剛才那劉茉莉的自爆,到底蘊含著多大的衝擊力。
正因如此,他才能夠感受到大佬瓶如此的輕描淡寫,到底需要有多深的底蘊……不過旁邊的大佬瓶卻並沒有在意這些。
她看著眼前這濺射狀的一大灘血色痕跡,麵色鐵青。
隨後她回過頭來,對歸墟說道:“你知道花臉葉這人,其實是清除派故意放出來的人嗎?”
歸墟有些詫異:“什麽意思?”
他知道花臉葉是清除派曾經養在手裏的一把刀,但後來那家夥受不了清除派的規矩,殺了相關的聯係人和直屬領導之後,選擇了叛逃……大佬瓶笑了笑,說道:“從頭到尾,花臉葉都一直是清除派的人,之前的那些,都不過是說辭而已,人的確殺了,但都隻是做戲,幫他坐實身份而已。”
哈?
歸墟一臉愕然,猶豫了一下,說:“不可能吧?”
花臉葉殺的那幾個清除派頭目,可都是曾經在江湖上挺有名的人物……大佬瓶繼續說道:“不僅如此,清除派還滲透了許多人,在國內的圈子裏,有不少人,其實也是清除派的人……”
歸墟將信將疑地問道:“田會長,你跟我說這些幹嘛?”
大佬瓶突然笑了:“我是說,歸東主,如果讓花臉葉逃了,那麽你慈元閣今後,必將後患無窮……”
歸墟懂了,沉默了兩秒鍾,開口說道:“好,我幫你找人。”
隨後他朝著外麵喊道:“老魚、大鍾,跟下麵傳一下,讓他們封鎖這邊的山區,一定要把人找出來……”
他在這兒下著命令,然而就在這時,一直站在院落牆頭的陸林卻突然開口說道:“不必了。”
啊?
歸墟一臉茫然地看向了陸林。
那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的年輕男子突然間笑了,看向了院子的角落處,緩聲說道:“葉兄,你是打算一直藏下去呢,還是出來跟我們說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