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宇文皇圖陷入歇斯底裏狀態的時候,田小衝和小魚道人正在小月嶺洞府的一處狹小甬道中,審問著剛剛抓到的一個禿頂天師。

這位正是之前膽小怕事,最終慫了,不敢去全麵除魔令的禿頂男。

他寧肯一年之內不能晉級,也不願意去傳說中九死一生的全麵除魔令中送死,下意識地苟了起來,卻沒有想到留在了小月嶺洞府,卻也沒有消停多少。

先來一個陸林,又來一個宇文皇圖……

結果整個洞府空間,不知道垮塌了多少去。

上麵動靜鬧得太大,他們這些小嘍囉也閑不下來,到處搜索敵人,卻沒有想到一轉眼間,竟然就被人給拿住了。

來人不是陸林,也不是宇文皇圖……

但幾乎是一個照麵,就將他拿下,想必也是頂厲害的硬角色。

此刻的禿頭,心裏慌得很。

田小衝讓小魚道人去旁邊布置,他則親自審問此人。

問的也不多,主要是剛才經曆的事情。

事實上,田小衝和小魚道人也是一臉茫然,懵得很,也慌得不行,想要趕緊從這家夥的口中掏出東西。

因為著急,所以難免就用上了一些手段。

不過這些顯然是用不著的,畢竟禿頭其實是一個很慫的人,田小衝都還沒有施展全套呢,那家夥就慌張地全部撂了。

不過禿頭雖然講得十分清楚,但田小衝和小魚道人聽了,卻總感覺這家夥在撒謊。

畢竟他講的這些事情,實在是太荒唐、離奇了。

先是陸林力敵兩頭五星陰靈和周建國的圍攻,最終居然一招劈斷穹頂,重傷逃遁,緊接著江湖人稱“瘋狗”的宇文皇圖出現,與莽山大魔近戰肉搏,兩人大戰數十回合,最終莽山大魔遭受重創,而宇文皇圖在同伴的接應下逃遁……

這尼瑪,講得惟妙惟肖,但卻著實是有些違反常識。

田小衝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對方的侮辱,忍不住地用起了手段來。

結果他將那禿頭折磨得死去活來,對方卻一邊哀嚎,一邊咬牙切齒地叫屈訴苦,說他絕對沒有撒謊。

瞧見這家夥“義正言辭”的那勁兒,原本篤定對方撒謊的田小衝多少有些迷茫。

難道,這家夥說的,是真事?

……

不對,不對,這事兒也太離奇了吧,簡直就完全違背了正常人的認知,怎麽可能是真的呢?

一時之間,田小衝與小魚道人四目相對,彼此都很迷茫。

又過了許久,那禿頭終於忍受不住田小衝的拷問,直接昏迷了過去,而田小衝也沒有理會,與小魚道人交流著,討論起了剛才禿頭交代的事情。

兩人各自發表了意見,卻依舊是滿心茫然。

就在田小衝和小魚道人猶豫著接下來該怎麽辦的時候,突然間他們藏身地的不遠處,卻是傳來了一陣淩亂的腳步聲。

兩人不約而同地朝著對方打了手勢,表示肅靜。

緊接著田小衝趴在了山壁上,用耳朵聽著外麵動靜。

腳步聲越來越近。

田小衝已經聽了出來,這是敵人的巡邏隊。

而且他們過來的原因,卻是在找尋失蹤不見的同伴。

這個巡邏隊,至少有七八人。

而且實力不俗。

他們若是被發現了,恐怕很難應付得了。

最可怕的,是此處乃莽山大魔的老巢,一旦被糾纏住,說不定用不了一會兒,莽山大魔的真身恐怕就會殺將而來……

田小衝雖說進來時無比決絕,但真正需要麵對的時候,還是止不住地心慌。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旁邊的小魚道人。

此時此刻,隻能寄希望於這位小姐姐的手段足夠隱匿,不至於被人發現了。

田小衝看著小魚道人,而小魚道人則是眼觀鼻、鼻觀心,仿佛完全不放在心上一樣。

也不知道她是信心滿滿,還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這樣的沉默沒有持續多久,巡邏隊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路過此處,隨後又朝著另外一邊的通道走了過去。

在某一刻,雙方離得是如此的近,以至於田小衝都能夠聽到巡邏隊成員的呼吸聲。

就在腳步聲漸遠,田小衝準備鬆一口氣的時候,卻聽到有人說道:“等等……”

另外一人問:“淳於天師,怎麽了?”

有一個男聲說道:“剛才那個地方,有些不太對勁,似乎有些不一樣的氣息……”

“是嗎?”

腳步聲停住了,緊接著有人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田小衝感覺好幾人朝著他們的藏身之處逼近過來,整個人就緊張了起來,隨後他下意識地朝著小魚道人望了過去,瞧見這姐們的額頭,居然也冒出了冷汗來……

那個淳於天師,當真是有些真本事的。

居然能夠看出這邊的蹊蹺!

當田小衝瞧見小魚道人額頭細汗的時候,他便知道衝突恐怕在所難免了。

既然如此,那就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吧?

田小衝攥緊了拳頭,隨時準備動手。

然而眼看著敵人即將來到這邊探查情況,衝突一觸即發之時,突然間有一人從那幫人的來處狂奔而來,掠過了田小衝他們的藏身之地,隨後衝著那邊的巡邏隊喊道:“出事了,出事了……”

剛才察覺出這邊不對的淳於天師連忙喊住了那人:“阿龍,別慌,有事說事!”

那個剛剛跑過來的天師哭喊著說道:“淳於天師,出事了!”

好幾人過去,將那人給拉住,隨後問道:“到底怎麽回事?”

那阿龍帶著哭腔喊道:“申公、申公……不,莽山大魔發狂了,洞口封住不久,他就開始對自己人下手了,阿茂和仁源都被他毫無征兆地殺了,資料也被瞬間融合,我們那一隊人馬四散而逃……快跑,快跑,莽山大魔肯定是瘋了!”

有人質疑道:“怎麽可能?申公雖已入魔,但行事向來還是有規矩的,隻要是投靠他的人,都會被善待——畢竟他需要我們的幫助,才能夠有更多的發展……”

說話這人似乎是莽山大魔的忠實簇擁,所以在這個時候選擇站了出來,努力地為申雲豹辯解著。

然而那個阿龍卻在這個時候大聲怪叫起來:“他來了,他來了!”

說完他朝著另外一個通道狂奔而走。

下一秒,剛才還在大聲為莽山大魔辯解的那天師,卻是發出了一聲痛入心扉的慘叫。

緊接著,黑暗中伸出了一隻枯如鷹爪的手來,直接將他的頭顱捏碎。

隨後,莽山大魔那帶著神經質笑容的扭曲麵孔出現,伸出長長舌頭,在流淌的鮮血和腦漿前舔了一下,與這死去的天師一起,合影自拍……

哢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