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漫情緣

主角小冰:

我喜歡浪漫情緣。愛情如果不浪漫,還有什麽意思?為什麽過去隻有對男人說:“你豔福不淺?”女孩子一樣可以享受豔遇的美麗與刺激。一天,眼看雨就要來了,我故意走過體育係的那條石板路。我喜歡高高大大的男孩,我希望在雨中驚逃的時候,會有一把傘從天而降。當 我抬頭看天時,他會扶著我的肩膀說:“跟我一起走!”而事實上,我與他也是這麽認識的。渴望豔遇,需要勇氣,還有那種說不清的緣;現在我很珍惜他。

主角情:

開車時,我一般不愛搭理乘客,因為他們大都趾高氣揚。可有一天,一位女客人緊挨我坐在前排。一縷很淡的體香令我有點慌亂,她問我:“可以點根煙嗎?”我點點頭,她抽煙的模樣很漂亮。我問她去哪兒;她說,隨便,今夜就陪我逛福州城。這種女孩,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北京人在紐約》裏那個阿春的韻味,帶一點風塵味,但不俗。確切地說,有種“良性的**”。我被她吸引,終於停在一家酒吧門口;我請她喝酒,我們聊了一夜。當晨光從東方漫開來時,我們在一盞剛剛熄滅的路燈下吻別……我不問她從哪裏來,她也不問我將到哪裏去。她很不快樂;但分別時,我看到她扔掉了煙、打火機,她說:我將用快樂的心情,回味這一夜!

主角Wei:

結婚7年了,有種說不出的孤獨。在家裏,總沒好心情——老婆嘮叨,小孩頑皮。曾經的柔情一天天消失;**也成了一種例行公事。常一個人在衛生間裏抽兩個小時的煙,不為別的,隻是覺得悶。所以我喜歡出差;在旅途中,我希望有一個人,應該說是夢中情人向我走來。終於有一次,在去上海的列車上,遇到一個同樣是“愛出差的人”;這位小姐是位廣告人。她在與我極投機地閑談後,為我看了手相;我把手給她。醉翁之意不在“手”,她似乎也心領神會。一夜過後,我們在站台上分別。僅僅拉了次手,擁抱五分鍾,什麽事也沒發生。但那種精神上的愉悅,無法形容,似乎還有絲絲傷感;這種感覺不錯。

主角Jun:

我有點反叛,不喜歡婚姻,或者說不適合婚姻,至今仍是光棍。我酷愛工作,敬業也懂生活,什麽新潮,都趕得上。我不想太委屈自己。為了排解偶爾襲來的寂寞,我渴望豔遇。我知道遊戲要有規則,所以我不輕易對女孩子承諾。我喜歡**情獵手。讓我心動的,我都會主動進攻。現代版的豔遇,不能坐著去等,去幻想。有人說,這個時代,女孩的裙子越來越短,男人的鬥誌卻越來越弱。就因為我的這一點“賴皮”,還真吸引不少女孩。你想豔遇嗎?不妨讓自己看起來有點“壞”…… 對於“豔遇”的渴望,有的是對於不可知的浪漫的向往,有的是想體味一下出軌的心情,也有的對婚姻失望或麻木而期待慰藉……現在的外遇,不一定男人風流,女人**;不一定沒有“共同語言”;不一定妻子凶悍;不一定太太是黃臉婆……總之,不一定是家庭有問題,婚姻不幸福,很多時候,是為了麵子,為了新潮。據說,在男人虛榮心排行榜上,列第三位的是:“一段浪漫的豔遇”,頭兩位是:香車和手機。

“渴望豔遇”是本世紀的流行病之一,無論你遭遇與否,都可以將你對“豔遇”的想法告訴我們……

相逢何必曾相識而有信

引言:每個人都有兩副麵孔,相逢於人生旅途中,就看我們是否足夠運氣,看到他善的那一麵了。

她又一次從樓梯間跳出來“謔謔”聲大叫,嚇我一跳。

但我已不像以前那樣反應強烈,這不過是她的拿手好戲,我越跟她計較,她就越發覺得有趣。我可不要再上她的當。

於是,我輕聲咳了一聲,掩飾剛剛受驚的神態,跟著若無其事般往樓下走去。

“方家傑!方家傑!”她赤著足跟我在身後,一路跑一路叫,完全不理是否打擾到四鄰。

我皺著眉頭,繼續往前走,我知道此時堅決不能理她,否則,一定像以前一樣被她纏緊了脫不了身。

上一次,便是這樣,她拉住我要我陪她去爬樹,還抱走了我的書包,弄的我隻得跟她走。

她猴般靈巧的爬上樹,雪白的小裙子立即被染的漆黑,皺成一團團。她也不在意,一路爬一路笑,還招手讓我上去。

我才不要,我不過是想要回我的書包!

可她不肯給,見我不肯上去,幹脆將書包掛在樹頂的枝椏上,躺到樹枝間睡覺去了。

任我在樹下喊破了嗓子,她也不理。

結果,那天我遲到,且,沒有書包。

這是我生平第一次被罰站,被老師教訓,是我的奇恥大辱。再不用別的任何理由了,我厭惡她,永遠都不會改變。

回家媽媽卻說:“做完作業去同陶陶玩下,她媽媽要加班,她一個人在家很孤單的。”

剛好爸爸回家來,我連忙趕上去,扯住他衣袖:“學校要做個模型,同我研究一下好嗎?”

終於擺脫去陪她的惡運。

我與陶陶住樓上樓下,她沒有父親,隻得一個母親帶著。開始我也同媽媽一樣同情她們,後來一見到她,就知道大錯特錯,她這樣頑劣,根本是上帝在懲罰她,我哪裏幫得上什麽忙。

陶陶的母親並不壞,是個很沉靜斯文的阿姨,同我媽媽差不多年紀,雪白的一張臉,總是穿的很整齊,並不像陶陶。

我想陶陶一定是遺傳了她那個拋妻棄女的父親的基因,才這般不可教養。

我在聖思恩學校念書,一直是優秀學生。全科優,念書幾乎可以不用腦子。老師也說:“家傑是天生念書的材料,不上北大清華唯一的理由是學校都倒閉了。”

媽媽照顧的我很好,每天早晨起來衣服衫褲已熨的平平整整。

我是學校中很孤單的男生,幹淨,學業好,不愛說話。

我沒有太多朋友,但這沒關係,寧缺勿濫,如果沒有好的,我寧可不要。

好在,世界還是有好的東西存在---就像鄰班的阿青。

媽媽告訴我,陶陶要搬走了,我們區的房子太貴,陶陶媽媽已負擔不起,要搬去另一個地方住。

我並沒有感受到媽媽的失落,她是失去了一個談心的好鄰居吧。而我,我終於可以不被陶陶煩著,不錯。

吃完晚飯下樓倒垃圾時剛好遇到她們搬家,陶陶看了我一眼,並沒有像過去那樣撲過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小襯衫,一條牛仔短褲,頭發也梳的很整齊,不像平時那樣野孩子似的。

我猶豫了一下,仍過去同她打了聲招呼:“要走了?保重啊。”

她忽然瞪起眼睛,豎起兩條眉毛,惡狠狠的甩門上車:“最恨你這樣!喜歡便喜歡,不喜歡便不喜歡,幹嘛這樣虛偽!多餘!”

車開出去,留下一縷黑乎乎的尾氣。

我拎著垃圾筒,看著那車載著陶陶,飛快的奔出我的世界。

我與阿青考上同一所學校。我們都沒有選擇住校,學校離家裏並不遠,家裏司機反正養在那裏,早上起早五分鍾,一下就到了,何必去宿舍擠。

我去宿舍看過,四個人一間房,上下鋪,下麵放行李上麵住人,每晚人睡在上麵床就吱吱呀呀的響,像**躺的是隻碩鼠。

四個人共用一個衛生間,衛生間裏沒有窗戶,隻一個小黑洞上懸了一隻排風扇,有時排風扇罷工,整個房間就一絲新鮮空氣都沒有了。

靠窗擺著一排洗漱用具,兩隻牙杯中間沒有留下空隙,牙刷都碰在一起,此同學的傷風,彼同學肯定也能親身體會。

不,不要誤會,我並不怕吃苦,但怕沒必要的吃苦。

人生下來就是吃苦受累來的,吃苦沒什麽,可是,在能享受的情況下自找著去吃苦,所謂什麽體驗團體生活,這不是吃撐了是什麽。

同學都覺得我孤僻。

好在阿青不覺得,因為她與我是一樣的人。

自上大學開始,我們已是一對。

她喜歡穿素色的長裙,厭惡穿褲子,覺得大步流星滿臉汗追趕汽車的女同學太莫名其妙。

她很矜持,笑的時候會微微抿著嘴唇,長長的頭發梳的直直的一絲不亂的垂在肩頭,十分美好。

我十分慶幸可以找到阿青,她同我是一樣的人。

可能我們是有點不食人間煙火,可是,有條件保持人世間的美好,為什麽非要把自己搞的像難民?

大四快畢業的時候,我帶她回家了一趟。

不知為什麽,媽媽不喜歡她。

媽媽說:“年輕的女孩子,怎麽已學會用第五大道?不覺得太穩重沉悶了點嗎?這樣計較,成了做作,豈不虛偽?”

我不以為意,年齡大的女人總對年輕女孩有天生的惡感,大約阿青素白無瑕的肌膚刺激到她了吧,我不認為世上有什麽女生比阿青更美好的。

媽媽說:“你小小年紀,見過什麽女人……以前住這裏的陶陶你還記得嗎?前天去健身遇到她,出落的似健美小姐,十分討喜。”

健美小姐?我“噗”的笑出來,可以想像,肌肉一塊塊,皮膚曬的黝黑,可不就是健美小姐。

我打算畢業了同阿青一同出國,再讀幾年書,拿個碩士或博士文憑回來繼承父業。

到時一切盡在掌握中了,再同阿青結婚,生三五個白白胖胖的小子,就很完美了。

阿青常笑我:“不知人間疾苦。”

不過她又會說:“但你有權不知人間疾苦。”

這世上,也隻得她懂我。

我們的簽證已批下來,隨時可以出發,結果,突然出了事。

那天我睡起來,推開門,發現客廳裏一片淩亂,家裏一個人都沒有。

接到媽媽電話趕去醫院時,爸爸已經過身。

突發性的腦溢血,最多沒超過兩個小時---而這兩個小時,我尚沒心沒肺的在酣睡中---他就去了。

媽媽徹底崩潰,躲在醫院不停號哭,一邊抹淚,一邊絮絮的後悔:“我不該沒叫醒你,我以為就是累了要睡一睡,誰知拉到醫院就……”

我想勸媽媽不要傷心不要自責,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為力。我的眼淚也如河水般奔湧,想止也止不住。

天黑時,阿青趕到醫院來。

拉了我的手,讓我節哀。

看著她淡泊平靜的一張臉,我忽然覺得哭不出來,我抽泣了幾聲,站起身來去衛生間洗了把臉,送她回家。

家裏的情況發生了很大變化,好在爸爸的公司早已上了軌道,每年分紅仍相當可觀。我與媽媽的生活暫時沒麵臨什麽困難。

爸爸去的太突然,沒有留下遺囑,媽媽叫我放心,說她會打理,讓我安心讀書。

好在我還有媽媽。

隻是家裏忽然就安靜了下來,再沒有傍晚時爸爸爽朗的大笑,也沒有媽媽嬌嗔的聲音,安靜的,讓人窒息。

我不知為何,想起以前那個頑劣到讓人討厭的陶陶。

她若在,起碼不愁寂寞吧。

阿青不能再留下來無止境的等我,隔了一星期,我送她去機場,飛往法國。

臨行前,我很想抱著她的肩膀,說些等待與思念的話。

但她那樣堅強和忍耐,眼眶裏的淚也不讓它流下來,隻在唇邊掛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我的一切絕望與悲傷就都爆發不出來了。

我們輕輕的握了握手,說了聲珍重,就這樣,暫別。

我尚未從失去父親的苦澀中走出來,雖已經畢了業,也沒想去上班。就這樣一天一天消磨時間。

最近媽媽比較忙,接手父親事業後,她有點早出晚歸。有時甚至不回家過夜。

我反正也沒事,沒了人管,又沒有阿青陪,無聊時就去街角酒吧喝點清酒度日。

那天正喝著酒,肩膀被人大力的擊了一記:“嘩!方家傑!真的是方家傑!”

不要看臉,隻聽聲音,我的眉毛就皺了起來,除了陶陶,還能有誰。

果然是陶陶,穿著一件低胸的傖俗的綠色吊帶衣,一條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火紅短裙,偏偏又蹬了一對長靴,光著大腿,正在瞪著我笑---我忽然明白了為什麽媽媽叫她健美小姐,她已經完全長開,皮膚是緊繃的,雖然打扮的十分奇突,但到底年輕健康,讓人不由覺得充滿陽光。

“你這種大少爺,怎麽會來這裏?”

我已長大,再不能不管不顧掉頭就跑,隻得回答她:“沒事,喝一杯就走。”

她幹脆拿起我桌上的酒,嗅一下,貓似的聳動鼻尖:“嘩,喝雪萊酒?你有沒有搞錯,哈哈,男人做成你這樣幹脆不要做好了。”

我皺著眉頭不理她,同這種人講品味講道理,如對牛談琴,她懂得什麽,何必與她計較。

她大力的拍吧台:“給我來杯白蘭地!”

拿起酒,輕佻的挑我的下巴:“大少爺,喝最烈的酒,騎最快的馬,用最快的刀,殺最狠的人,你聽過沒有?那才是男人幹的事。”

我再忍不住,站起來,放下錢往出走,都快走出門了,還是沒忍住,回頭還了她一句:“那段話是風四娘說的,風四娘是女人。”

陶陶在我身後嘩嘩聲大笑:“原來大少爺還知道風四娘啊,可是光知道沒有用,你並不懂欣賞她!”

我回頭去看她,酒吧燈光昏暗。她那一身亮閃閃的裝扮,讓她尤如一個燈泡似的顯著。

她像風四娘?

那真是抱歉了,我確實不懂得欣賞。

阿青有電話回來,說她一切順利,已開始修學分,她媽媽也跟了過去,照顧她的起居,她很適應,讓我不必擔心。

她的聲音在電話中聽起來有點遠,飄飄忽忽的,有點捉摸不定的樣子。

算了,不去想這些了,天高地遠,各自珍重吧。

陶陶的照片開始出現在雜誌封麵上,說她是本世紀最有潛力的攝影藝術家。

雜誌裏用大篇幅寫她的思想,寫她的技術,寫她一些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言論。

我完全不吃驚,她那樣極端的人,早晚會闖出名堂來,這不是個會懷才不遇的年代。

雜誌上的她,不像現實中那麽討人厭,因為不會說話,所以眉目看起來清秀些。

采訪就在她的家中進行,一大套全部拆的清光的雪白房間,床,椅,廚房,都在那一間房裏,倒也別致。

她這樣表麵上看去七彩的人,怎麽會喜歡全白色裝修房間,也真奇怪。

如果說陶陶的出名隻是讓我小驚訝的話,那麽,媽媽的決定,幾乎將我的世界震翻。

媽媽告訴我的事情其實很簡單:“家傑,我要結婚。”

我斯文傳統的媽媽,在爸爸走後與我相依為命的媽媽,她說:“我要結婚。”

我懷疑自己是否聽力出了毛病,可媽媽臉上的幸福光輝再騙不了人:“家傑,他是個很好的人,為他再給自己一次機會,媽媽相信值得。”

我很想說聲恭喜,祝您幸福。可是我說不出來,囁嚅半天,隻卑微的問出一句:“那……我還住這兒?”

媽媽詫異了:“怎麽,家傑,你已經25歲了。”

坦白說,我並不知道怎麽租房子---我的遺產一直是媽媽在打理,我不想開口向她要,更不想動用爸爸的遺產去給自己安家。

我一個人漫無邊際的在路上四處亂晃,眼前是一幢幢的高樓,裏麵有無數層房子,也許有一些是空置的,可我並不得其門而入。

返程的途中,我試著搭公車,結果坐錯站,又搭計程車回去,弄的一身的汗,我很失落,開始見到生活的真麵目。而奇怪的是,我竟覺得這些事理所當然,並不渴望回去以前的生活中。和媽媽家裏的清香空氣相比,不知為什麽,公車中的渾濁味道更讓我安心。

我很想打電話同阿青聊下天,可是,聊什麽呢?聊母親再嫁?還是聊我沒有住處?

忽然之間我覺得同她很遠,遠到不可估量的距離。

也許,這才是事實?

街角有家地產仲介,我走進去,一個穿白衣的長發女孩迎上來,同我打招呼,問我要找什麽樣的房子。

我接過她遞來的水,一飲而盡,考慮一下才問她:“價錢不要太高,要獨立清靜一些的小單位,有嗎?”

她笑了,既不像陶陶那麽張揚,也不像阿青那麽含蓄:“那麽,2000元左右一房一廳帶全套家私電器的小高層合適嗎?”

我很白癡的問:“小高層?”

她很忍耐:“大約十幾層高的住宅,不會像幾十層的高樓那樣太多住戶,會比較安靜。”

“哦,”我點點頭:“那好,就這個吧。”

她愣住:“哪…哪個?您還沒有看房子。”

“要看房子?”

“是啊大少爺,要看房子的!”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暴笑,我急急扭頭,居然又是陶陶!

我最不願意見到的人,在我最難堪最尷尬最無助的時刻,又一次,冤鬼纏身般出現在我麵前。看樣子她是想來幫我,可我不知道為什麽,最不想見到的就是她,此刻,似乎證明了我一慣的作法都是錯的,而她是對的一般,使我難堪。

陶陶可不理我難不難堪,她插起腰,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大聲的與那仲介小姐討價還價:“怎麽要2000這麽貴,我在這區住了七八年了,全屋全新裝修最多也不會超過1600!”

仲介小姐剛想開口,又被她打斷:“算了先不說這個,我們先去看房,有鑰匙吧?”

這樣一路乒乒乓乓的殺過去,晚飯前,居然找到一套十分合適的獨立公寓,背山麵江,70多坪,裝修是素白的調子,牆線描成灰色,全屋軟布藝家俱,衣櫃也包了護邊,十分考究。而且因為樓層和樓齡的關係,租金也並不高,才1500元,不過要一次性付清一年。

仲介小姐做成這單生意十分高興,畢竟,肯一次性支付一年,又要天天爬九樓的客人不多,能租出去,就是成功了。

我也很高興,錢放在我這裏也存不住,交了租金在一年以內最起碼不擔心被人掃地出門。至於九樓,我這人一無是處,唯一的一點好處是總算還年輕,爬樓梯不算什麽。

我望著新居的穿衣鏡,看著自己,是,到底仍年輕,如果之前錯了,我現在改,來得及吧。

陶陶落手落腳幫我搬家,她並不覺得整件事有什麽不妥,搬家時見到我媽媽,大大咧咧的“嗨”一聲就過了,並沒有我想像中的為難。

我這才想起她也是離異家庭中長大的孩子,她的倔強與強硬,也是來自於此嗎?

媽媽見我搬走,明顯鬆了口氣,臉上的線條重新柔和起來,悄悄同我說:“媽媽早就說陶陶好,現在覺得了吧。”

我沒答話,我總算已學會不要把心裏想的第一時間說出來給人聽,哪怕那個親如媽媽。

當然,我是感激陶陶的。

我自她手中學會煮咖啡,學會洗幹淨青菜自己煮速凍食品,學會洗衣服,甚至學會做一個番茄炒蛋。

繼承爸爸的事業遙遙無期,那裏我去過幾次,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歡迎我去做事。於是,我幹脆開始找工作,應聘到一家私企做產品開發。

我開始學著早上擠公車去上班,在一間小小的四麵無窗的房間內忙碌一整個白天。

開始學著買便宜一些實用一些的衣物鞋襪。

夏天並不太熱,我沒開冷氣,買了老頭汗衫套頭穿著,也不理那麽多。

陶陶見到我的樣子,笑的要死,一邊笑一邊說我:“怎麽穿成這樣,比我還邋遢。”

我說:“寬大,通風,環保,哪裏不好?”

她交疊了雙手站在那裏,斜睨著我,半晌沒說話,忽然搖頭笑了笑。

我問:“你又有什麽高論?”

她也不說話,隻是笑。

我忽然之間就心領神會,不由也笑了---以前像怕死一樣懼怕平民生活,其實平民生活有哪點不好,最起碼,一切,都是在自己雙手掌握之中。

忽然有人按門鈴,我去開門,居然是阿青。

她張大眼睛站在門外,滿臉努力遮掩卻怎麽也掩不住的驚訝。

陶陶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阿青,提起包走了。

我不知為何,竟有一絲失落。

但阿青回來了,我想我應該高興。

阿青仍是那樣纖塵不染的樣子,長長的白色百褶裙,雪白軟麵羊皮鞋,限量手袋,透明的裸妝。

我想我應該抱抱她,但我忽然覺得不知從哪下手。

“你怎麽回來了?”

“你怎麽搬來這樣小的地方?”

我們倆同時說。

“家裏有點事。”

“學著獨立生活。”

又同時回答。

接著,就是一片沉默。

其實我很想問她家裏有什麽事,卻問不出來,我的老頭汗衫,和她的精致純白長裙,將我們拉開了一個不可預估的距離,沒辦法再行接近。

事後得知,阿青是回來訂婚的。

對方是她父親的生意合作夥伴,青年才俊,年輕有為,不像我,這樣落魄。

她父親當然早知道了我們家的變故,後來聽人說,我媽媽嫁的人就是阿青父親從前的營運經理。

我的媽媽嫁了她爸爸的馬仔,她自然不能再嫁給我。

這種道理聽起來雖然無稽,但確實很實用。

阿青大約對我還是抱了一線希望,在學校時,到底有些感情---可是來見了我之後,具體的說,是見了我的蝸居及老頭汗衫之後,她還是選擇同我實話實說。

說心底話,我倒並不恨她,QQ空間個性日誌,也沒有小說中男主角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我們都越來越精明了,這世上,縱使沒有人愛我,我到底得自己愛自己不是---相反的,我很感激她,感激她沒有把我當傻子一樣玩到新婚當天,才告訴我:親愛的,我要結婚了,新郎不是你。

我與阿青仍然是朋友,沒有彼此厭惡。

我想我並不很愛她,她也不很愛我,我們,隻是曾經,彼此欣賞。

否則,是做不了朋友的。

相愛的人,如果能做朋友,還分什麽手?

處理這些事說起來很簡單,前前後後的也折騰掉我大半個月。

等我終於再見到陶陶時,她居然也遞給我一張請柬。

陶陶還是那樣明豔照人,還是那樣沒心沒肺的笑著:“記得去喝喜酒啊。”

我也笑了,笑的有絲苦澀,但好在也並不傷筋動骨---唉,我們這些人,真的,真的已經太過自愛了。也許,隻因為我們被人傷害過?---我說:“恭喜你,一定到。”

我想我與陶陶之間也許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生過什麽,或者是,沒有機會發生什麽,又或者是,曾經有機會,我卻推開了。

夜了,坐在吧台前,想了想,還是點了雪萊酒。

白蘭地雖好,我喝了會醉。

風四娘雖好,不是我的女人。

角落裏坐著一個長發的女生,衝我舉杯。

看起來有些眼熟,卻想不起是什麽人。

不過這世道,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又何必曾相識。

我走過去,舉一舉杯:“嗨。”

她笑了,笑的既不像陶陶那麽張揚,又不像阿青那麽含蓄,她說:“雪萊酒?我也是,一起喝一杯吧。”

童話世界裏,我不是公主

坐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中,窗外的天空湛藍湛藍的,有大朵大朵似棉花糖般的白雲浮起,仿佛讓人置身於一個美麗盛大的童話世界,而自己與葉子晨的相遇,一如在這個美麗的童話世界裏,所不同的是,葉子晨是王子,而自己,卻並非公主!1

當葉子晨在電話中問米拉過得好不好時,米拉剛剛結束一段慘痛的初戀,這會聽到他那溫暖如昔的聲音時,眼淚居然不爭氣的地從眼角大顆大顆地滴落下來,擲地有聲。

米拉沒有辦法不難過,那個口口聲聲說要照顧她心疼她一輩子的初戀男友俊宇,象塊強大的吸鐵磁把她從深圳吸到了上海,原本以為從此郎情妾意地與之幸福永遠。

卻不曾想當最初渴望的**過後,愛情終究敵不過生活的平淡與蒼白,無情地將曾經的浪漫與幻想在現實中,一點點地消磨怠盡後黯然分手。

盡管米拉在電話中並沒有說半句好與不好,但她無聲的沉默與微有的啜泣,讓葉子晨心疼無比在電話中對她輕語,乖,回來吧,你一個人在那叫我怎生放心……

於是一年後,當失戀迷惘的米拉又回到這座熟悉得不見四季分明的城市,抬眼就看見葉子晨正在機場的出口之處焦急地等候,高大的身子不顧筆挺西裝的束縛,頃斜地往裏張望,俊朗的容顏下有幾絲欲掩還揚的喜悅,深邃有神的雙眼裏,隱約可見當年向她表白時的深情。

一年前,米拉畢業後在一家葉氏旅遊集團做導遊小姐,這個貌似看上去能四處免費旅遊的職業,其實辛苦異常,且不說每天坐車的顛簸行程,還必須不厭其煩地對每個景點細節如數家珍的講解,一天下來,都會將自己的花容累得慘不忍睹。

認識葉子晨是米拉即將要遲到的某天早上,當她心急如焚地趕到公司時看了看時間,還有三分鍾,米拉一邊在心裏謝天謝地一邊徑直衝向打卡機旁,毫不客氣地將站在身邊衣著體麵的年輕男子擠開,當自己準確無誤地聽到“哢”的一聲後,笑靨如花的米拉方才回過頭來,朝身後莫名其妙地緊盯著她的男子扮了個可愛的鬼臉,然後得意地離開。

更讓米拉得意的是,自己每個月的業績都在同行姐妹中遙遙領先,其實她覺得自己也沒有什麽了不起,不過是長得比她們甜美可人些,於遊客的相處的方式謙恭友善些,對工作的態度負責專業些而已,再想想這季度又一筆豐厚的優秀導遊獎金,米拉便在心底樂開了花。

隻是數月後,當米拉如願以償地從公司才上任不久的副董事長手中接過那份獎金時,非但笑不起來,還尷尬地當場愣在台上,原來給她發獎金的副董事長不是別人,正是上次自己冒冒失失將他擠在一邊的年輕男子,葉氏旅遊集團唯一的繼承人,葉—子—晨

葉子晨得體地伸出手來,在握住米拉掌心綿綿的小手時,略有數秒的停頓,一臉的若有所思。

米拉心虛地暗自求神保佑,公司有那麽多員工,他應該不可能記得自己的,否則第一次就給上司留下這麽差的印象,以後還怎麽在他的公司混。

好不容易捱到下班的時間,米拉如釋重負地走出公司,深深呼吸一下,正暗自慶幸。

這時,一輛黑色的寶馬車霸氣地停在她麵前,車窗落下,露出葉子晨那張不苟言笑的臉,極其有型地將頭微側,示意著她上車,米拉頓時落下的心又被提起,疑乎世界未日的來臨。

上車後的米拉一言不發,忐忑不安地揣測著他的意圖,任憑他從反光鏡中默默打量著自己,隻在心中暗惱,這沒禮貌的家夥,沒見過美女麽?良久,他不耐地回過頭來,住那,送你回家!米拉顯然有些出乎意料,隻是送我回家嗎?葉子晨掉轉過頭來,一臉錯愕的反問,那你認為呢……

下車前,葉子晨遞給米拉一張名片,平淡如斯地說,有事打電話給我。見她略有猶豫,隨即用挑釁的神情說,怎麽,怕了,你那天推我的時候不是很囂張嗎,還有,你放心,我有女朋友的,對你可沒興趣。米拉羞憤地從他手中奪過名片,反唇相譏,我也有男朋友的,彼此彼此。

看著米拉下車後,孩子氣地將他的車門關得砰然作響,隨即扭身就走時的模樣,葉子晨的臉上掠過一絲不易覺察的淺笑。

就在米拉快不記得這件事時,葉子晨卻似乎迫不及待地給她來了電話,米拉十分鬱悶他怎麽會有自己的電話號碼,不過也想這對於他來說還不是易如反掌,所幸對她言談間猶似如故人,並無上司對下屬的盛淩,也無上次不歡而散的挑釁,這讓她也並不覺得討厭,久而久之,兩人常常在電話裏聊得不亦樂乎。

葉子晨說,他的女朋友在日本,叫美子,兩家純粹都是為了家族的利益而攀親。

米拉說,她的男朋友在上海,名俊宇,兩人還是讀大學時就相知相戀了。

葉子晨說,美子是個漂亮可愛的小女生,兩人形同兄妹,還私下說他如果愛上了誰她是不會介意的。

米拉說,俊宇是個帥氣自私的大男人,兩人你儂我儂,他揚言過她如果愛上了誰他一定滅了誰。

葉子晨說,美子還有三年就畢業了,屆時他得如兩家之約去日本娶她。

米拉說,俊宇讓她三個月後必須去上海,否則他就在黃浦江邊裸奔。

果真,三個月後,辭職後的米拉在經過葉子晨的辦公室時,才想起最起碼應該去告別一聲。

葉子晨聽了怔怔地有些恍惚,明顯不安地在辦公室來回踱步著,空氣頓時幹澀彌漫,揮之不散,就在米拉無所適從時,葉子晨又突然停步走近,將雙手輕輕地搭在她的雙肩,聲音有些低沉嘶啞,可不可以不要走?

米拉被他毫無征兆的舉止有幾許驚嚇,傻傻地問,為什麽?

安子晨清澈如水的雙眼溢滿了深情,因為我喜歡你!

米拉驚呼地直搖頭,天啦,這怎麽可能?

說完逃也似地去了上海……

5

是啊,怎麽可能,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可是當初既走之,今又何返之,米拉在機場再次麵對葉子晨的深情喃喃自語。

再回公司時,米拉被葉子晨安排到財務部,理由是希望自己每天上班都能看見她。盡管她並不習慣這樣前所未有的清閑,卻也不忍拂他之意。

米拉不得不承認,葉子晨除了在工作上的表現出色外,冷毅的外表下其實是個很體貼細心的男人,似乎見不得她現在失戀後的鬱鬱寡歡,總是在他有限的時間裏,陪她去清爽宜人的野外騎馬,豪華奢侈的KTV裏盡情K歌,甚至還在公司的附近為她租好了房子獨住。

當然她心裏清楚地知道,所謂葉子晨對她的喜歡,也僅限如此,這從他介紹自己與劉羽凡那天認識起就得以確定。

在一間格調高雅的咖啡廳,葉子晨拉著米拉的手,介紹一個眉目與他有幾分俱似的男子說,這是我表弟羽凡,也是我請來的公司董事助理,羽凡,這是米拉,我的……朋友。

劉羽凡驚豔地注視著白衣短裙,粉臉俏容的米拉,妙語連珠,此女隻應天上有,為何降落到凡間?語罷,三人相視而笑。

較之葉子晨的沉穩,劉羽凡似乎幽默風趣得多,這是劉羽凡留給米拉最初的印象,更似乎,他在對著自己燦然一笑的神情裏,欲語還休……

七月的盛夏,溫暖到極致,米拉的心卻在這個熾熱的季節驟然冰涼,再過幾天,葉子晨就要被其雙方家人的安排下,去日本與美子雙雙渡假。

從一家豪華的星級酒店出來時,早已喝得酩酊大醉的葉子晨在米拉同羽凡的攙扶下上車後,不知是酒精的麻醉還是出於自己內心委屈的渲泄,竟然將米拉抱在懷中失聲痛哭,米拉不由心裏一陣憐憫,一個出身富家的貴公子,平素在別人的眼中貌似風光無限,又豈知他也不過隻是一顆在家人手中運籌帷幄的棋子而已。

劉羽凡隻管在前麵默默開著車子,不聞其聲。

幾天後,當米拉同羽凡去機場為葉子晨送行,直到安檢時,葉子晨一直緊盯著米拉的雙眼才萬般不舍地挪開,並回過頭對有意背向著他們的劉羽凡說,我大概一個多月就回來,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顧米拉。

劉羽凡似乎是個很盡職責的男人,除了每天對米拉的早接晚送,還常常將她帶到自己的朋友圈裏大家一起玩鬧,以至於某一次讓劉羽凡的朋友拿他們當情侶開玩笑,米拉當時極其尷尬地望向劉羽凡,而對方的神情竟然寫滿了期待!

那晚,劉羽凡將米拉送到家門時並沒有如往日般即刻就走,而是在她開門後尾隨而入,在還沒有來得及開燈的黑暗中抱住米拉說,我喜歡你,從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說完,搜尋著米拉柔如花瓣的雙唇狂風驟雨般地落下,米拉似乎嚇壞了,在他懷中慌亂地掙紮著,然而劉羽凡排山倒海的每片熱吻燃燒得讓米拉最終情難自禁欲拒還迎……

7

一個月後,葉子晨如期歸來,開心無比地拿出從日本買的一些禮物送給米拉,米拉偷偷地看看一旁的劉羽凡,見其一臉的黯然。

米拉見葉子晨還是如往日般,喜歡下班的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約她,不過很快他就似乎警覺地發現,每次打電話過來自己總與劉羽凡在一起時,心裏便明白了什麽,慢慢便再不私下打電話給她了。

偶爾三人恰巧坐在一起,也不似從前說說笑笑,有的隻是令人窒息的平靜無聲,而平靜無聲的外表下,實則每個人的內心都波濤洶湧。

這天晚上,米拉沒有等到劉羽凡而是他發過來的一條短信:握住你的手漸漸鬆開,你似乎又回到我無法觸及的位置。我們相識緣是因為表哥,但是表哥居然能為你流淚,他跟我一樣是不會輕易掉眼淚的。可見他也是多麽的喜歡你。我如果和你在一起,他會是什麽感受?血濃如水,我無法想象。對不起,感情就像候車月台,有人走,有人來。我的心是一個站台,卻不能為你等待。

米拉閉上眼,讓久久抑壓的淚水肆意悲傷成河,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愛上了劉羽凡,還是隻因當時自己太寂寞了才會難以抗拒。QQ空間傷感日誌,而她與葉子晨之間,其實就算沒有劉羽凡的存在也注定不會有結果。

又是熙熙攘攘的機場,又是獨自背起行囊,還有手機不停地瘋狂而響,米拉看也不看地關掉。

坐在三萬英尺的高空中,窗外的天空湛藍湛藍的,有大朵大朵似棉花糖般的白雲浮起,仿佛讓人置身於一個美麗盛大的童話世界。而自己與葉子晨的相遇,一如在這個美麗的童話世界裏,所不同的是,葉子晨是王子,而自己,卻並非公主!

後語:在我還未落筆之時,文中的女主人公就已經告訴我她決定離開,那是個很令人心疼且美麗的女子,行走在充滿挫折的愛情路上跌跌撞撞,滿是憂傷。而當她向我坦露心事希望有人指點迷津的時候,我同樣不知所措,唯有用文字記下,為了故事的唯美完整性,略有虛構,畢竟文字藝術來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

一轉身的距離,便是永遠

能離開嗎?離開後,會不會是永遠?

霜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眼睛隱隱的疼,每次從網上離開, 都會有幾秒的黑暗,我以為那隻是上網過久的正常的現象而已。可,命運偏偏給了我迎頭一擊。

眼睛疼得越來越厲害了。我想我應該多休息,可能就會好了。我是太讓人放心不下的孩子,固執得以為那隻是用眼過度的後果而已。 可我是太天真的,當一切到來的時候,我措手不及。

3月10日。 猝不及防的黑暗。

爸爸回來了,媽媽也回來了。他們都是太愛我的。

去醫院檢查。結膜炎。左眼完好,右眼視力0.1。基本失明。必須馬上治療。

我一下子崩潰。在媽媽懷裏哭得聲嘶力竭。

可一切無濟於事。

爸爸聯係好上海的醫院,3月12日,就可以去治療,醫生說隻要以後不用眼過度,能夠完全好的,視力可以恢複的。

爸爸媽媽放心了。

可我還是害怕。我開始不敢睡去。我怕一醒來,便是永遠的黑暗。

我給申哲打電話,半夜打,老不說話。

我不想給他任何的負擔和擔心。我希望我可以自己去度過這段日子,我不要他擔心的。

3月11日。清晨,有人敲門。

我看到疲憊之及的申哲站在門前。

我又不爭氣的哭了。

申哲抱住我。很久不說話。有溫熱的**滴到我頭上。

(2)

申哲一直都陪著我,即使晚上,他也要看我睡著之後再離開。我總在他身邊耍賴,不肯吃那麽苦的藥,也不肯滴那麽難受的眼藥,申哲會慢慢的耐心的哄著我,然後看我把藥吞下。那些酸苦在他的目光中消失。

更多的時候,我們隻是坐著,靜靜的,申哲喜歡看著我的眼睛,那目光一直看到我心裏。

我突然害怕起來。萬一某一天,我給不了他那樣的眼神,我也看不見他那樣的眼神,我該怎麽辦?

這種害怕讓我太慌亂。

申哲是太懂我的。他知道我的害怕,知道我的倔強, 他知道我即使害怕的顫抖,也仍是不肯說一句的。他不說一句話,隻是抱著我。

如果可以,我願意那是我的地老天荒。

3月12日。上海。

終於過去了,我終於還是可以看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從上海回來的時候,心裏一直就隻有這一句話。

一切終於過去了。

可心裏還是會有害怕。

突然害怕某一天自己真的就這樣看不見了,那樣,我該怎樣來麵對自己的人生? 那樣申哲還回愛著我嗎?

爸爸媽媽也都在身邊陪著,他們盡最大的努力讓我覺得溫暖,他們盡自己最大努力讓我覺得開心。

我笑給他們看,笑得很燦爛,很開心,可心裏卻是苦苦的。

我是知道的,過段時間他們仍然會是要離開的。他們以為,他們的女兒已經足夠大到自己去麵對了。可他們不知道,他們在孤獨中長大的女兒,已經無法去麵對這一切,外表的堅強終究抵不過內心的恐懼。

我是太懦弱的人,通常在寒流到來之前就選擇逃避,可這次,我隻能選擇麵對。

我知道一切都會過去,可還是會忍不住害怕。我緊緊抱住申哲,希望他給我溫暖,可我知道,他終究還是要走的。

(3)

申哲終究還是走了。我無法說什麽,隻能看著他離開。

深夜,他給我打電話。

我在電話這頭笑得很開心,快樂的說著,即使眼淚不斷的滴落,我還是快樂的說著。想到一句歌詞:我的聲音在笑,淚在飄,電話那頭的你知道嗎?知道嗎?知道嗎?

申哲是太了解我的人。

霜,你別哭好嗎?

我隻好不說話,我是太怕被人看穿的, 即使那個人是申哲,我深愛的男人。

我嚐試著開始新的生活。沒有網絡,也沒有申哲。

可我竟然做不到。網上的一切已經溶入了我的血液。甚至我隻有在對著電腦的時候才寫得出東西。

我是以寫字為生的,是為生,不是維生。不寫字,我不知道我的生活該怎麽繼續。除了寫字,我不知道我還能做些什麽。突然覺得自己是太無用的人。

申哲總會在深夜給我短信。

霜,開心點啊。

霜,不要哭。

霜,乖乖的吃藥,聽話。

霜,記得照顧好自己

……

我笑笑。心裏仍然是揮不去的害怕。這個叫申哲的男人就是我的生命,我知道他愛我,可仍然會害怕有天他會遺棄我。

想起一句話:誰也不是誰的永遠。

越發的害怕。開始失眠。

不工作的日子有太多太多的時間來回憶。我也不知道除了回憶我還能做些什麽。不可以上班,不可以上網,不可以上街。

所有的記憶都沿路邊趕來。

15歲的申哲用乳白色的單車栽著13歲的我,快樂的飛揚。

15歲的我麵無表情的麵對申哲神情憔悴的媽媽,選擇離開。

17歲的我在大學平靜的生活,平靜的嚐試戀愛,可嚐試的結果未必不是失望。

18歲,聽莫文蔚的《廣島之戀》我眼淚肆虐。是誰太勇敢,說喜歡離別,隻要今天不要明天,眼睜睜看著愛從指縫中流走……

19歲,生日那天去廣場,看見對著我微笑的申哲,15歲那年的淚終於全部流了出來。我開始快樂,同時,也開始憂傷。

20歲,我開始明白,空間的距離也同樣能夠讓人絕望。我付出再多的努力,我都到不了申哲身邊。那種讓人絕望的無奈讓我窒息。

21歲,我選擇“支教”。幼稚的以為既然到不了那便遠離吧。我是幸福的也是幸運的,有了那麽多讓我心疼也讓我開心的孩子們。

22歲……

時間真的是太鋒利的武器。我真的22歲了。

可22歲的我,又能做些什麽呢?又能抓住些什麽呢?

一直認為自己是長袖善舞的,可現在才明白,很多的事情,我無能為力,無可奈何。

我害怕,一轉身的距離,便是永遠。

當愛離開的時候我如何控製呼吸

20歲是一個充滿幻想的年紀,生活中浮動的是歡笑,希望,還有愛情。當同齡女孩忙著研究CD香水和瞄眼線的技巧的時候,我還在躲在一邊傻笑著看《籃球飛人》,當速食愛情象方便麵一樣輕而易舉的時候,我期待著舊時對愛的詮釋:那種象觸電一樣直通心底的顫栗,那種印象中模糊的身影在見到他的一刹那突然變得清晰的感覺。我不信我能碰到這樣的人,所以我也上網聊天找朋友。

女人的悲喜劇大多起源於好奇心。上網兩個月,我忍不住研究起網上那個“新壞男人” 來。和他聊得死去活來的結果是最終我沒有抵擋住見麵的**,破了自己不見網友的誓言,主動約了他。

下課後我回到宿舍,穿好事先準備的行頭後向室友借了口紅。雖然我以前都沒化妝的,但我知道女孩一塗口紅會明媚很多,再說我的唇色一向不好。為了彌補平時沒有培養起來的嫵媚,我還是要亡羊補牢一下的。

離約定時間還有幾分鍾,我來到了約定地點對麵的麥當勞喝東西,打算先偷偷觀察一下那個男人是否值得我今天的一番打扮。但喝了一口可樂我就後悔了。口紅要褪色的,萬一他遲到個十來分鍾的,我就有理由雙唇慘白,不明豔動人了?當然不行!於是我開始以一種撅嘴的姿勢喝水,沒準還是很性感的姿勢呢,哈哈,我苦笑著在心裏安慰自己。

嘎燃而止的摩托車的刹車聲拉回了我的注意。Oh,My God,好酷!對街的那個騎太子來的男人不會就是他吧?白色的襯衣,黑色的褲子,雖然頭盔和墨鏡影響了我觀察力,但我憑借衣褲被身體撐起的角度和曲線,我可以給他的身材打85分,除了身高沒達到理想情人的1.80,別的都很OK了,而且現在這個世道啊,有胸肌的男人可不是很多了。看他停穩車子四處張望的表情,我幾乎忍不住歡呼出來。

我決定以一種既活潑又不失優雅的姿勢出場。可能是平時缺乏有素的訓練,事到臨頭,我隻能踉踉蹌蹌,腳上象拴著氣球一樣一輕一重地踩著步伐朝他走過去。突然,背後一輛不知從哪穿出來的自行車出其不意地抄起我的手,——哎呦——腳底一拌,我差點橫著飛出去。幾個大步,好象在紮馬步一樣,搞得我灰頭土臉。更讓我受打擊的是,“新壞男人”的目光好死不死地就在這個時候掃了過來,哦!“人家的出現是輕舞飛揚,到自己了卻是塵土飛揚”,我痛不欲生。

然後就象慢鏡頭回放一樣:他拿掉頭盔,摘下眼鏡,甩了甩頭發,放肆而大膽地看著我,臉上沒有笑容。在接觸到那銳利眼神的一刹那,我從心底發出最後的呻吟:青衣,你完了!

之後的情況好象就是一場夢。夜風中,我擁著他騎著摩托,在武漢的大街上呼嘯而過。他身上有一股煙草和吉列水的味道,很男人的那種味道,我以前不知道男人味是怎麽樣的。他的話不多,笑容也不多,和網上的他真的有很大的差別。不是做作的冷酷,是隔然於世的淡漠,可骨子裏又透出一種狂熱,當他看我的時候我不敢回視。我暗罵自己從來不是這麽膽小的人,一邊不住地偷偷看他,在心裏猜測,他該是那種外表冷若冰霜,內心水深火熱的男人吧。

夜深了,他送我回家。我知道我們不會有下一次的約會了,因為我不是他要找的那個人,不管我心底多麽地渴望成為那個人,我們始終是生活在兩個世界裏。想象之外,意料之中的是他卻象一顆難以拆除的定時炸彈,固執又準時地在我每晚入睡前爆炸。愛來得太突然,離開得太快,當愛離開的時候我可以忍住淚,可我如何控製我的呼吸?

一個大二女孩在大學裏的收獲

大二了,感覺大學就要結束了。想起那年高考,生不如死,恍如昨日。進了這所“五星級大學”,在“豪華度假村”遠揚聲名中,過著或是我想要或是我並不知道是不是想要的生活。

輕輕地,我來了。或許是名字使然,我竟真的如誌摩兄筆下的那一縷輕雲,在如茵校園裏飄**,孑然一身,空靈,寂寥,甚或孤獨……

習慣了血液裏刻骨的寂寞,竟一時無法適應大學宿舍繁雜的生活。記不得有多少次在舍友的吵鬧聲裏,渴望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間,一個小小的房間,不要多的,隻要求足夠寂靜能容下我小小的軀體和飄**的靈魂……

大一期末,大家細數著一年來的收獲。盤坐在鋪地的報紙上,可樂代之杜康,觥籌交錯。做了什麽?我們宿舍和隔壁宿舍的七仙女70個指頭用不到幾個。他們叫囂著……而我寂靜著,這是我在他們中固有的姿勢。或許可以理解為不想說,那是一個我無法進入也不想進入的小圈子。女人的世界,化妝品和時裝永遠流行的世界。而那,與我無關……我還沒老到要用化妝品遮瑕的年齡。

捧一杯可樂,卻隻是輕輕一啜。我不喜歡可樂,盡管可口可樂是我最愛研究的營銷案例。喜歡椰汁奶茶,象我身體裏的血液,別有一番特殊之處。

我的大一做了什麽?第一,我考過了四級,83.5分,離優秀差一點,有點遺憾卻也坦然,畢竟這是靠高中的沉澱。第二,拿了二等獎獎學金,錢不多,但挺有意義,對那些勤奮卻又倒黴的人是一種諷刺。其實,我也努力的,隻是……沒有別人努力罷了。第三,意外得到班上唯一的入黨名額。在這問題上,我竟還有點躊躇。第四,進了校報圓了記者夢,接觸到很多德高望重的教授。第五,幸運地成了“工讀生”,成了“圖書館女孩”,每個月能拿200元的工資。……還有一個,被男生追過,收獲一段短暫而不刻骨銘心的“愛情”。其實,我心底認為那不是愛情,現在想想。

下輩子一樣愛你

說好了忘記,淚卻在麵上縱橫,

說好了不再相見,

我還是在風起的日子,

瘋了似的等你,

說好了彼此珍重,

我卻在沒有了你的日子裏迅速憔悴 .

喜歡靜靜地看著你,聽你說。

喜歡默默地陪著你,慢慢走

喜歡你輕輕叫我的名字,

喜歡你在身邊的那種感覺 .

怎麽能讓你感覺我的憂傷,

怎麽能讓你的心為我下雪。

逃離你卻怎麽也逃不過牽掛,

隻有躲在沒有陽光的夜裏,

縫補所有想你的傷口 .

隻是對你道一聲珍重,

將你在記憶裏藏好,

藏到任何人無法觸及的角落,

含淚割愛

因為愛你,

我隨時準備傷痕累累;

因為愛你,

我付出一切在所不惜。

隻是我選擇了分離,

並說好永不再見,

即便心裏流淚流血,

我也決不打亂你的生活。

我們相約來世吧!

該留下什麽印證-

讓來世的我們在最初找到彼此呢?

來世的我們一定不會錯過,

我一遍遍撥弄著你的衣扣,

在最寒冷的日子和你道別。

來世你一定要先遇見我。

讓我最後看你一次,

萬般不舍的記住這永遠的麵容,

我知道我不會忘記。

為你等過千遍萬遍從不後悔,

為你傷過千次萬次心甘情願。

從此沒有愛情,今生不再 。。。。

隻是下輩子啊,也許-

我隻是在你窗前飛舞的彩蝶,

我隻是從你肩頭飄下的落葉,

我隻是經你耳畔吹過的清風,

也許,也許下輩子

如果還有下輩子

如果下輩子我還記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