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今生的新娘

一篇十分感人的愛情故事。。。。

一天,男孩送給他的女朋友一台中文傳呼機,溫柔地對她說:“我以後再也不怕找不到你了。”

女孩調皮地說:“如果我離開這座城市,你就呼不到我了。”

男孩得意地搖搖頭:“我可是辦了漫遊的,無論你走到哪裏我都會呼到你。”

女孩問他傳呼號是什麽,男孩說:“這是愛情專線,號碼不公開。”

從此,女孩每天都把它帶在身邊,一刻也不離開。

在一個陽光明媚、讓人有一份好得不得了的心情的周末,女孩隻留了一張字條給父母,坐上汽車奔向鄰近縣城玩,但是沒有人知道女孩正在走向一場災難。。。。。。

女孩在縣城玩了一天,拖著沉沉的腳步找到了一間帶淋浴間的小旅館。一走進房間,女孩迫不及待地走進浴室,想洗去一身的疲憊。當女孩正準備洗澡的時候,腳下一陣晃動,她急忙扶住一根鐵管,心想是錯覺?但跟隨第二次晃動的,還有急促和沉悶的斷裂聲,女孩開始顫栗,她知道可怕的地震來了。隨著第三、第四次更加猛烈的震動,無邊的黑暗和無邊的恐懼把女孩緊緊地包裹起來。女孩像一隻受傷的野獸,拚命放聲號叫,拚命拍打、撕咬浴室的門板。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女孩無力地蜷縮在陰涼冷漠的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腰間一陣顫動,是呼機。

女孩匆匆摘下它,在黑暗中摸索著按下鍵,看到了綠色的光芒:“張先生請你七點鍾到老地方見麵。”讀著這句話,女孩的淚水又一次湧出來,滑過嘴角,鹹澀澀的。

想著電話那邊的他,女孩再一次嚐試走出困境,但仍然隻有徒勞與絕望。

女孩跌坐在地上,把自己蜷縮成一團,眼睛盯著呼機的屏幕。

不知過了多久,女孩睡著了,又不知過了多久,呼機再一次在女孩的手中顫動了:“張先生問你在哪裏,請速回電話。”女孩再一次流下眼淚:我想告訴你我在哪裏,但是我辦不到啊。

女孩漸漸平靜了下來,麵對無法挽回的死亡,女孩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呼機第三次震動:“去了你家,看到你留下的字條,請火速回家。”

女孩的心開始躁動。

呼機第四次震動:“我聽到廣播,知道你那裏發生了什麽,相信你此時正拿著呼機讀我的話,我們很快會見麵的。”似乎有一縷曙光在女孩的眼前閃過。女孩期待呼機第五次震動,此時呼機成了她唯一的寄托。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呼機像一個疲憊的孩子一樣睡著了。

第五次震動終於來了:“我去找你,車不通,想盡各種辦法,還是無功而返。我相信你不會有事的,你是一個聰明又好運的女孩,我期待你的歸來!” 。

第六次、第七次。。。 。。。 。。。女孩在男孩一次又一次的傳呼中度過了一個又一個恐懼與絕望的時刻,不知不覺已經兩夜了,死亡的陰影越來越緊地裹住女孩的全身,她仿佛看到自己體內的鮮血和肌肉正被一條黑色的巨蛇一口一口貪婪地吞噬。

女孩覺得自己快不行了,連哭泣的力量都沒有了,她的思想開始混亂,感覺自己在往下沉 。。。 。。。

就在沉到底的時候,呼機第三十八次,也許第四十八次、第五十八次震動起來,那震動像磁鐵一樣,牢牢地吸住了女孩體內殘餘的所有能量。“我們什麽時候結婚?舉行哪些儀式?從現在開始我們分別設想一下,日後評出最佳方案。”

結婚,婚禮,實在太誘人了,女孩陷入了遐想之中:海底婚禮?像魚一樣自由自在穿梭在海洋世界。。。跳傘婚禮?與白雲並肩飛在空中。。。。。。

女孩再一次振作起來,是啊,那麽美好的人生在等著我呢 !!!

第六十次,第六十一次。。。。。。男孩一次又一次向女孩傳呼,一次又一次給女孩注入生命的活力,一次又一次把女孩從死亡的道口拉回。

漫長的四個晝夜之後,女孩獲救了。當她看到男孩慘白的臉、布滿血絲的眼睛,一下子明白了世間最為珍貴的就是 --- 愛

女孩在擔架上輕輕拉住男孩的手,柔柔地說:“我是你今生的新娘。”

我的維納斯

維納斯螺

我第一次聽到這種海螺的名字,感覺就一個字,美!

當我真切的看到它的模樣,我忽然發現,我沉睡的記憶仿佛被它喚醒。

4年了,看到畢業時她那些文字的日期我失聲驚歎。

那日,我們一起翹課去網吧上網。

她是個不羈的女子,披散著的秀發從不紮起,任由他們瘋長。

她總是穿著一雙白色的慢跑鞋,始終像空中的雲朵,好像從未被玷汙過。一條寬大的牛仔褲,盡管這與她的身材極不協調,但是她喜歡。還有一件帶著極其誇張塗鴉的黑色背心。這些都是我心目中隻屬於她的標誌。

她喜歡我稱呼她為哥們,盡管在我心裏,我從未那樣認為。

“喂!哥們,告訴你個地方,去幫我踩踩文章。”

“啊?在哪?”

“www.xxxxx.com稻草文學網(這個網站現已不複存在)”

“我還不知道,你會寫文章呢!嗬嗬,好,我去看看。”

我看到了她的文字,在上麵,她叫霓殤藍裳。那時起,我便愛上了她的才華。

我和她同在教室的最後排,所有後排的同學總是用書本高築“城牆”,以保護我們上課時的各種小動作,我們倆也不例外。可她的“城牆”要比我們任何一個人的更堅實,厚重。我在側麵看到那些書的名字《老舍文集》《櫻桃之遠》《水仙已乘鯉魚去》《十愛》……那都是些我從未看過的書,或者說,我過去就不愛看書。

“喂,哥們,我能借你的書看看麽?”我丟過去一個小紙團打中她後,我輕聲說道。

她抬起埋在“堡壘”中的頭,向我撇了撇嘴說“想看哪本?”

“這麽多書你最喜歡哪本?”

“我都喜歡!”她瞪大眼睛望著我,露出很無奈的表情。

“就那本什麽櫻桃的吧。”

她腦袋一歪,拿起放在“城堡”最上麵的那本《櫻桃之遠》遞給了我。

我很快就沉浸在了段小沐的故事當中……

也許是因為她,我才喜歡上了讀書;也許是因為她,我喜歡上了讀張悅然的書;也許是因為她,我開始嚐試著去寫字;也許是因為她,我開始愈發地愛上了寫字……

那個階段,有些時候我會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愛上了她,還是愛上了那些文字。或許,我兩者都愛,但愛她更勝過這一切。

沒多久,她離開了我們的學校,轉去市裏重點高中。我便開始了獨自一人的文學夢想。那時候,我們仍是好兄弟,保持著聯係。

高中畢業,同班同學都已各奔東西。而我和她卻是兩所不同學校的學生,當我尋找她的下落時,我已然不知該從何處追尋。後來偶然得到她的號碼,通過幾次話。在她眼裏,我依然是她的好哥們。而我,依舊隻是默默的愛著她。我們不是同一類人,注定不會走到一起。

我們到網上見麵,我給他看我寫的文字。然後聽到她戲謔地說我的文字好濫,不過比高中時的作文有很大進步。我就當作這是她給予我的鼓勵,一直堅持。

4年了,那次聯係之後她再度從我的視線裏失蹤。後來從朋友那得知她有了一個什麽樣什麽樣的男朋友。我對她也許隻是另外一種感情,並非男女之情。4年後的我自嘲似的說。

看著眼前的維納斯螺,潔白如雪,我仿佛又看到了當年的她,穿著有著誇張塗鴉的黑色背心,寬大的牛仔褲,還有雲朵一般的慢跑鞋,站在我的麵前……

她是我心中的維納斯!

我對文字的向往,從未停止,也不會就此止步……

幸福型宅女:依然危機四伏

據傳言我公司幾位高管的夫人都是宅女。在別人問起自己夫人時,我上司常說的一句話是:她是家庭婦女。我猜測上司在說自己夫人是家庭婦女的時候包含著幾層意思,客觀的說這個時代能讓夫人當宅女是男人實力的表現,否則怎麽都是高管的夫人當宅女,而不是小兵的賤內當宅女呢?另外,上司也透露出夫人是他身後的女人,夫人的價值在於家庭而不是社會。

我認為這種狀態不論是婚姻還是戀愛都隱藏著一種危機,個人體現價值的空間越小,可選擇的東西就越少。如果價值在於家庭,那麽所選擇的角色隻能是家庭中的角色。由於分工的差異(我希望更多的男人理解到這是分工的差異),個人在家庭生活中要付出更多的犧牲。現代家庭婦女和傳統家庭婦女的差別並不大,料理家事帶孩子,有10個保姆有些事還得親曆親為,不合格也避免不了下崗。

當然我這算是危言聳聽。據我了解,我們公司的老大都是封建餘孽,個個能評上“五好家庭”。我更想透過這個分析表達的是我對戀愛選擇的態度,當你選擇一種生活,首先要考慮到它的代價。如果想做宅女,先要通過與其他女人的激烈角逐搶一個能當上高管的男人,然後成為他身後的女人,看著他事業上風光無限,甘於當一個稱職的家庭婦女。

當好宅女並不比當好職場女人容易,但更多的女人會羨慕宅女的幸福生活,事實是沒有哪一種女人更輕鬆。職場也罷,宅女也罷,沒有一種生活是不需要付出的。隻是生活不能隻有一條路徑,應該是豐富的可選擇的。當下班就回家的宅女,也是一種狀態。

張愛玲談女人時說:有美的身體,以身體悅人,有美的思想,以思想悅人,其實也沒有多大分別。

我愛我妻

如果有一天將要離開這個世界,我希望最後的歸宿是在你的懷裏。即使喝下奈何橋邊那碗遺忘前世的孟婆湯,

來生,我依然能夠帶著對你懷抱的記憶去找到你。

——題記

在新婚之夜,我突然問了丁宇這樣一個問題:“阿宇,我們總有一天會老去,直至死亡。如果可以讓你選擇,你希望自己最終的歸宿在哪裏?

話甫一出口,我就後悔了。大喜的日子問這樣的問題,太煞風景了。

果然,丁宇沉默了。

我正想出言挽回時,丁宇卻開口了。

“如果有一天將要離開這個世界,我希望最後的歸宿是在你的懷裏。這樣,即使要喝下奈何橋邊的孟婆湯,來生,我依然能夠帶著對你懷抱的記憶找到你。”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神色。然而,丁宇的話中所透出的認真與堅決,卻讓我感覺到一股巨大的震撼衝擊著靈魂。

是的,那時,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丁宇是個性格很溫柔的男人。我不知是否因為這樣的性格阻礙了他,至今仍然在一家公司裏當著一名普通的職員。當初結婚時,很多朋友都不理解我為何會選擇他,畢竟,他一個月的薪水僅及我的四分之一。然而我始終執著的認為那顆溫柔的心能撫平我每日的辛勞。

結婚大半年了,我們始終住在公司的一棟三層樓的小公寓裏。雖然隻是一套兩室一廳的小房子,可我們都沒有怨言,用丁宇的話說:“房子和麵包總有一天會有的。”盡管我也想住進一棟漂亮的房子中,但這個物價頗高的城市讓我隻想先安排好每日的生活。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漸漸感覺到了一種悲哀。我曾經相信平淡才是愛的真實內涵,可日複一日的相同生活模式,讓我開始心生厭倦。柴米油鹽取代了浪漫**,婚姻開始呈現的乏味讓我對它未來的走向逐漸迷茫起來。

我多麽希望丁宇也能感覺到,或者這樣,他會做一些改變。但丁宇卻似渾然不覺,每日如常。丁宇的文筆不錯,還發表過一些小文章,所以,下班後總喜歡伏在桌上寫寫畫畫的。我想讓他能更多地把精力放在工作上,卻總未見成效。長久下來積累的對婚姻的迷惘和悲哀讓我的心逐漸麻木和封閉起來,再也感覺不到一絲丁宇的愛。

許勇就是這個時候闖進了我的生活中。

公司搞了一次晚會,我獨坐在舞池邊品著紅酒,百無聊奈之際,一個中年男人邀請我跳支舞。

晚上已經有很多人來向我發出過邀請,但都被我以各種理由婉拒了。然而麵前這個男人,似乎舉手投足間都散發出中年男性,特別是那種事業成功者特有的魅力,讓我無法拒絕。

樂曲聲中我和他輕輕擁舞在人群中。迷幻的燈光讓我一時間有些暈眩。他在我耳邊輕聲說到:“陳冉!對嗎?企劃部的。”

我小吃了一驚,抬眼望著他。這個男人個子不是很高,大概隻有1米76左右,然而那股氣勢卻讓我不得不去仰視他。

“很奇怪是嗎?如果連手下員工的名字都不知道,我還怎麽混啊!”他輕佻的語氣卻使我心中一緊,疑惑下,我張口就問:“你是……”

恰在這時,一支舞曲結束了。他擁著我,附耳輕言:“我叫許勇。你是今天唯一一個和我共舞的女性。”說完,翩然離去,隻留下我愣在那裏。

這個男人,就是我們公司的副總?而我,競是今晚舞會中唯一和他共舞的人?

一絲虛榮的滿足悄悄爬上了我的心頭。

回到家裏已是淩晨,推開家門,丁宇仍然在伏案疾書。見我回來,丁宇把書稿都收了,後從廚房端了一碗麵出來。

“老婆,累了吧?這碗是你最吃的……”

“雞蛋肉絲麵,對嗎?”我打斷了他的話。丁宇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結婚這麽久,他還是像剛戀愛那會一樣,經常用這個動作來表示他的不知所措。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打斷了他的話,但今天總覺得自己像做了賊似的,脫口又說:“你除了會寫寫字,下個雞蛋麵,你還能做什麽呀?”

丁宇的臉色一下子變了。我有些愧疚地望著他手中那碗兀自熱氣騰騰的麵,輕聲道:“對不起,宇,我可能是太累了。”

丁宇也把表情放鬆了,柔聲問我:“那,要不就早點休息?”

“嗯。”我點了點頭。

晚上睡覺時我頭一回背對著丁宇,當他自後抱住我時,我輕輕地掙了一下。

丁宇的手臂一僵,縮了回去。

我沒有說話,黑暗中,腦海裏一直出現著許勇那渾厚而瀟灑的身形。

平淡的日子有持續了一個星期。

這天正好是周末。剛下班,許勇給我打來電話。我一點都不驚訝他是如何知道我的手機號碼的,畢竟,他是我的上司。

到家時丁宇興致盎揚地說兩人一起去湖濱公園,因為從今天起免費對遊人開放。我歉然說道晚上同事約著一起聚會。看得出丁宇很失望,但轉而他有笑說玩開心點。

皇倫飯店是本市一座很有名的四星飯店。能在這裏經常出入的人非富即貴。剛到門口,就看見一身藏青色西服的許勇立在那裏。

我隨著許勇步入大堂時,被眼前的華貴震住了。迎麵正中央是一個彩色噴泉,噴泉背後的一個小圓台上,一位優雅的女琴師正彈奏著舒緩的樂曲,兩邊的餐桌上,盡是一些衣著高檔時尚的男女。

下意識望了一眼自己那已是退出流行的著裝,我不禁暗生慚羞。

我們在大堂一株棕櫚樹後的空位上坐下。這個地方視線很隱蔽,坐著可以窺見整個大堂而從外麵卻不容易看到裏麵。

幾杯紅酒下肚,我逐漸放鬆了自己。許勇端著杯子,含笑問道:“知道我那天為什麽隻請你跳舞嗎?”

我不解。

因為你獨自坐那的樣子打動了我。“我更是不解了。公司裏美女如雲,我想自己並算不上最出色的。

“我挺羨慕你的丈夫。如果我有一位這樣美麗的妻子,是不會讓她在這樣的青春裏把雙手變粗糙的”。

許勇話中的意思讓我有些慌亂。這樣一個充滿魅力的男人對你說著這種暗示性的話語,讓我突然有了一絲害怕。至於到底在怕什麽,在那一刻我自己也不明白。

我幾乎是有些掙紮地說道:“不,許總。我丈夫是個很稱職的男人。”

許勇竟然笑了出來:“你在自欺欺人!一個在幸福中的女人,是不該有你那樣無助而茫然的眼神!它讓你美麗的雙眼失去了應有的神采!”

在當時,這番話重重擊中了我的心事,我像一個孩子般伏在桌上哭了出來。半年多來的迷惘,被這個男人輕易的揭開了。

鋼琴樂的旋繞中,許勇的手撫上了我的頭發,耳畔,是許勇溫柔的訴說:“小冉,讓我來給你的生活重新注入光彩,好嗎?”

仿佛有一道旋渦將我吸了進去,我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晚,我沒有回家。

一個男人,點燃了我的**,將我帶入了那所——失樂園。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我過的如同貴族一般富奢。我總是挽著許勇,如同一對熱戀中的情侶,出入各種高級社交沙龍中。這一切都是那樣的真實,我卻依舊恍惚如夢。

那晚我沒有回家,丁宇並沒有過多的追問。後來去了公司同事才告訴我說丁宇電話都打到她們那裏了。我知道丁宇已經明白我向他撒了謊,可是他為什麽沒有揭穿呢?不過我和許勇的關係是很隱秘的,而那些高級社交活動又是丁宇難以涉足的。

可丁宇卻比以前有了變化,回到家中隻是寫東西,如果我不問他什麽他也免開金口。他的飄忽不定讓我更生厭煩,莫名的,兩人進入了冷戰。

丁宇每日開始獨自做飯,而我則和許勇在外麵把日本料理法國大菜吃了個轉。隻是在一次回家時,看見淩亂的廚房和桌上幾根火腿腸時,我的心中忽然有了一絲愧疚。

這天,我和許勇在一家商場裏閑逛。這裏麵都是一些高檔時裝,可以說是專為許勇這類人設的。我想自己應該不在這類人中,但是原始的虛榮卻被滿足了。

我漫不經心瀏覽著兩邊衣架上價格高昂的服裝時,許勇的腳步突然停了。我奇怪地望了他一眼,他卻沒有看我,隻是說道:“那個男人一直在看著你。”

我順勢看去,身子一下子僵了,釘在了原地。

丁宇。

我一陣慌亂。這種以他的能力買不了的東西的地方是他從不涉足的,我做夢都沒有了到他竟然會出現在眼前。

丁宇的眼神和複雜,仿佛很多東西鉸在一起,那眼神,沒來由讓我心一痛。我拋開許勇,奔向丁宇:“丁宇,你聽我說……”

丁宇轉身跑了。

我頓在那裏,緊咬著下唇,望著他消失的方向,一動也不動。

許勇走過來,摟著我輕笑:“好了,別看了,我送你回家!”我斜了他一眼,心裏恨他還能笑的出來。就在那一瞬,我生出了一絲疲倦和後悔。我沒有回答,任由他將我送到家門口。

家中,丁宇正在狠命吸著一支又一支香煙。燈光中,屋裏彌漫著黃昏的嗆人的煙霧。隻這一會時間,丁宇竟憔悴的似乎有些蒼老了。

我凝視著那張從相戀至今已五年的熟悉麵容,眼眶有些濕潤了。

丁宇又狠一口煙,掐滅了煙火:“小冉,既然回來了就早點睡吧。”

他的語氣冷靜的大出乎我的意料。我湧起一股不安,問道:“你……你沒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他搖了搖頭,露出一絲無奈而淒然的笑容出來:“不用了。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要好。”我咬了咬嘴唇,輕聲道:“阿宇,我……”

丁宇擺了擺手打斷了我的話,“小冉,別說了。我是真的不想聽了,你和他的事,我其實早知道了。”我頓時望著他,卻看見嘴角那絲苦澀:“別忘了,我的好多同學都混得比我好。我一直不相信他們說的,今天卻親眼看見。你和他在一起那種快樂的樣子,我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了。”

丁宇又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聲音已有些哽咽:“小冉,我很愧疚。”

我哭了了;原來,他並非心中沒有想法。我說:“阿宇,我們重新開始吧,好嗎?”

丁宇隻吸著煙,冷冷地望著我。那蒼白的麵容令我不敢逼視。

他的沉默,給了我清晰的答複。

一周後,我和丁宇把結婚證書換成了離婚證書。

走出法院的大門,我一時有些暈眩,仿佛一切都不是真的。

天氣晴朗,空氣中,也彌漫著一股異樣的味道。壓的厚重的烏雲似乎沉甸甸地壓在了心上。

我們都沒有說話。還是丁宇先開口:“走吧,回去把東西收拾一下,等他來接你。”

我聽了無話,全身卻空****的,有種很強烈的失落。我想哭,是一種突然間的情緒。直到現在,這一切恍然如夢,而我竟不知身在何方。

回到那共同生活過的屋裏,我便收拾著自己的衣物。我想把存折給丁宇留下,卻被他拒絕了。

外麵,響起了急促的喇叭聲。

許勇來了。

我步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雙眼。這屋裏曾那樣熟悉的味道將從此陌生,而我的心情卻紛亂如麻,不知從何整理。

忽然,丁宇叫住我,遞給我一個盒子。我詢問的看者他,沒有接。他的表情又現出了往日那種急促:“這……這是送給你的。就算是個紀念吧!”

“謝謝!”我想打開,被他止住了。

“別看了,走了再看吧。或者,永遠別打開了。”

我又有一種想哭的衝動。

望了一眼窗外,天氣陰沉的可怕。雖然才下午五點多,卻已然如黑夜降臨。

懸掛的電燈莫名的搖晃起來,接著便熄滅了數秒鍾。我無緣無故打了個寒噤。

屋外喇叭聲又響起了。

燈又滅了。

忽明忽暗幾次後,燈泡掙紮著送來一次光明之後,徹底滅了。就在那一霎,我竟看見了丁宇臉頰上垂落的眼淚。

房屋劇烈的抖動起來。

一切是那麽突如其來。

僅僅是沉默了幾秒,屋外便如炸鍋般,人聲鼎沸,各種雜亂無章將我的驚恐推上了極致。

天花板上的牆皮簌簌地掉了下來。房屋的抖動更劇烈了。

我感到世界末日的來臨。

一雙有力的臂膀緊緊抱住我,低沉而鎮定的聲音響在耳邊:“小冉,別怕,我保護你出去,然後趕緊坐他的車走!”

就在說話的同時,屋外依稀傳來汽車發動聲。丁宇護著我,摸索著打開門,我大聲叫道:“許勇!許勇!”

沒有人回答。

房屋的抖動讓我已經站立不住了,許勇竟然不顧我而先行逃生更讓我全身冰冷,滿心都是被欺騙的絕望。

“喀喇”一生巨響,幾乎同一時間,我被丁宇用力推到一邊。黑暗中,一個重物壓在了我的腿上,劇痛下的我大叫了起來。接著便聽到丁宇悶哼的一聲。

我的恐懼支配了所有的思維,開始語無倫次:“那個混蛋!竟然先跑掉了!混蛋!”罵了半晌又一陣劇痛襲來,反而讓我從歇斯底裏中清醒了過來。我試探著開始呼喚丁宇。

黑暗中,丁宇的聲音清晰地傳來:“我沒事。小冉,你有沒有怎麽樣?”

“我的腿被砸著了,動都動不了。”我的聲音裏已有了哭腔,“那個xxx蛋,居然先逃掉了,混帳東西!”

丁宇沒有回答,半天,歎了一口氣:“現在別說這些沒有用的話了。好歹我總陪著你啊。”頓了頓,他有些無奈: “看來得等到明天才有人救我們出去,我的腿也被壓住了。”

這種地獄般的恐怖經曆我從未有過,疼痛和恐懼讓我已經無法正常思考了。

我覺得自己已經快崩潰了。

“小冉,丁宇叫我的時候聲音中仿佛有一點笑意:”還記得咱們結婚時,你問我的問題嗎?“

“……”

“你忘了?再好好想想啊。就是新婚之夜的時候。”丁宇的語氣還是那麽沉穩,我的心竟也安定了不少。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會在這種危急時候提到這件事,但我還是老實回答了。

“你說,明天的報紙上會不會登一則新聞,題目……題目就是……地震中夫妻徇情雙亡?”丁宇的聲線顫抖著。我一慌,焦急地問道:“丁宇,你沒事吧?”在這無邊無盡的黑暗中,隻有他才能讓我覺得安心。

“我……我真的沒事,你……還擔心我嗎?……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是長久的悄無聲息。情急之下,我拚命掙紮著身子,腿上的劇痛瞬間衝擊著大腦,我一下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悠然醒了過來。睜開眼,仍然是一片黑暗。恐懼如同一隻巨大的魔掌抓住我的身軀,我極度無助地大聲呼喚著丁宇。

良久,才聽到丁宇微弱的聲音:“小冉,我在……在這裏,你……你還好吧?”

我終於痛哭出來:“阿宇,我……我怕……”

“別哭,別哭啊!”丁宇有些慌張,“我……我會陪著你,你別……別哭……”聽著他強做鎮定的安慰我,我的心仿佛被撕了一個大口。

“真的,別哭了。我……我以前不是說過,不管多……多危險,我都會在……在你身邊……”丁宇的氣息越來越急促。

“阿宇,你別嚇我,別嚇我!嗚……”我泣不成聲。

丁宇沒有回答。

我慌了,心頭狂跳。

“咳……咳……小冉,我……好想……睡……”

我的淚水如泉湧般不止:“不要,阿宇,你要堅持住,千萬別睡著!”

“嗬……嗬,我……我不睡…我要陪……陪著你……到天亮……”丁宇的氣息微弱地似在空起中飄**。

一團火在我胸中燃燒起來,腦海中不斷出現以前我們相戀時和結婚後的場景。雖然總是那麽平淡,但現在我才發覺這種平淡竟是那麽真實和寶貴。我一直在自我悲哀,卻不明白自己所追求的幸福就孕育在這些平凡中。而我,直到這生死交關之時才發覺。

“小冉……我……好冷……,看來……我沒辦法……陪你了……”丁宇竟然還在自責!

“不!”我用盡力氣大叫:“我不許!阿宇,你說你要一直陪我的,我再也不會離開你,我想和你過完這輩子!你答應我啊!”

黑暗中,是無盡的沉默。冰冷的空氣裏溢滿了死亡的氣息。

“對……對不起,小冉,我……我失信了……”

巨大的悔恨瘋狂地噬咬著我的心,那種鑽入骨髓的痛楚讓我無出發泄,淚水卻無法停止。我這才知道,這個用生命來拯救我的男人,是那樣深沉地愛著我。然而,他的愛竟是用生命才讓我真正明白!

無盡的悲傷中丁宇似乎在自言自語,隻是聲氣卻是極其微弱。

“如果……有一天……將……將要離開……這個世界,我希望……最後……的……歸宿……是在你……你的懷中,即使……即使……喝下……孟婆湯,我……我來生……還是……還是會……找到……”

任憑我如何大聲呼喚,卻再也聽不到丁宇的任何聲音。撕心裂肺的悔恨讓我徹底崩潰了。

冰涼透骨的寂暗裏,隻有我無止無盡的悲傷。

不知過了多少個小時,我終於被人從殘垣斷壁中救了出來。

眼前,是我這一生永遠也不可能忘記的畫麵。

一麵坍塌的牆死死壓住了丁宇的大半個身子,隻有左手臂和頭還在外麵。在丁宇的身下,一大灘血漬早已變成褐色。丁宇的臉龐仍對著我躺倒的方向,掛著笑容,似乎正準備繼續安撫我的恐懼。蒼白如雕刻的臉上,是一雙永遠也睜不開了的雙眼。

我的胸口猶如被萬斤重錘擊中,一下子撲到他的旁邊,抱著他的頭,用盡了全身的氣力嘶喊道:“丁宇——”

聲音劃開了廢墟,卻換不回永遠沉睡的丁宇。

周圍的救護人員無不潸然淚下。

一個月後,當許勇手持鮮花出現在醫院時,被我當麵把花仍到了他的臉上。病床邊,是一疊散落的文稿,是丁宇在工作之餘寫的一本《我愛我妻》,裏麵,記述著我們自相戀以來所有的生活點滴。

我沒有罵許勇,我不想讓他卑劣的靈魂侮辱到我懷中的丁宇。

是的,我懷中的丁宇的——骨灰盒。

他說過,我的懷裏是他最後的歸宿。

我要他下輩子還能找到我。

淚水一滴一滴掉落在黑色的盒子上。那裏麵,是我一生唯一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