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再為男人流淚
再見青的時侯,是在S的網吧.
青一反往日的冷漠,眼睛裏不經意間流露出小女人的幸福與滿足,看著青像一隻快樂的小鳥一樣在S的身邊蹦來蹦去,我唯一所能夠感慨的便是愛情不可估量的魔力.
青變了,她是真的變了.
從前的青,感歎命運的不公,不屑於世事的紛擾與俗氣,嫉恨現實的殘酷.她的世界裏,更多的便是極端與瘋狂,她選擇的生活方式一般女陔子根本就無法認同與接受,可青卻繼續著這種無常紊亂與偏激自我.
或許,所有的故事都會有一個很完美亦或是殘缺的開端,正如人所走的路一樣,當人走出第一步的時侯,最後一步便顯山露水的定位在了第一步的身後.青之所以會選擇這種生活方式完完全全是因為她的家庭所致,來自於家庭的問題讓原本就很脆弱的青更加無助,為了不再痛苦,青隻好讓自己麻木,而讓自己麻木的唯一途徑便是選擇一種常人無法接受的生活方式.
青的任性與瘋狂是不堪回首的.
如今的青能在S的感染下變成一隻溫順的小羊羔,真的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成是奇跡,S是一個不善言辭的已婚男人,儒雅英俊,並且能夠寫得一手好文章.像S這種典型的好男人應當說是能夠家庭美滿的,但不知出於何種原因,S的老婆卻與S是水火不相容,S的老婆是一個機關的出納,長得很有氣質,很有女人味,但性格卻很潑辣,像個驕傲的公主一樣難以近人,在這樣的氛圍下,S也隻好忍氣吞聲過一天是一天.
當青和S相遇時,愛情的種子便開始萌芽.
青本來是在另一個城市做美容師的,但為了能和S在一直,她輾轉來到S的城市,為S做飯,為S洗衣服,青從來沒有想過要做一個家庭主婦型的小女人,可如今的青早就蛻變成了在S的世界中幸福得昏了頭的小羊羔.
S從來不給青任何承諾,像S這種男人,他更能懂得生活的所在,他知道他也給不起青任何承諾,然而青呢?青所有的憧憬與向往再已經不再是什麽金錢與名利.她所有的夢想都是S,她所期待的,就是能一輩子做S的女人,為S做一切可以做的事.
S和青就這樣生活著.
那天下午,S的老婆來了.青很尷尬,她努力止住了自己眼眶中來回打轉的眼淚,逃離了讓她窒息的地方.
待到青再回到跟S的住處時,青找不到自己的一件衣服,青也找不到自己的一樣東西,甚至,青找不到S.
青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接下來的故事便再無小說情節那樣美好了,先是S的老婆找青談話,繼而是青的痛苦矛盾,最後是S的一句,我還是愛我的老婆和女兒.
青快崩潰了,這時的青,才十九歲.
青想起了S曾經對她說過的一句話,如果愛你是錯的話,那我願意一直錯下去.
青茫然.
一個星期後,S把網吧搬走了.搬到了他老婆所在的那個城市.
S和青也就這樣無聲無息的結束了.
S還是S,青還是青.不一樣的是,青已經再沒有眼淚可以為S流了,她的淚早就為S流幹了,青說她這輩子從來沒有深愛過一個男人到這種程度的.
青說她會恨S一輩子.
然而,青真的會恨S嗎?愛之深,恨之切,青的同事說青每天都會把S掛在嘴邊,隻要看到有長得像S的男人,青馬上衝上前去,然後垂頭喪氣的自我解嘲道,這人長得像S,但可惜不是S.
......
青的同事見青如此思念S,便給青介紹了一個男朋友,因為青喜歡年長成熟一點的男人,他的同事便給他選了一個二十七的老男人.
老男人真的名副其實是老男人,才二十七歲就有一張無比滄桑的臉,他長得很不好看,而且個子和青一樣高,他是做黃金生意的,聽說還有幾個錢.青沒有拒絕這個老男人,唯一的原因便是這個老男人很老實,而且對青是百依百順.
我問青,青,你愛他嗎?
不愛,青斬釘截鐵的回答道.
哦!那你為什麽要和他在一起?
借助這場愛情把S忘掉.
你和他算得上愛情嗎?
.....青猛然轉頭望著我,眼神空洞得有些可怕.
你還愛S嗎?
愛又如何?不愛又如何?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一切的一切,也全都結束了,我唯一所記憶猶新的,便是我為S流過的淚.
......
眼前茫然的青變得好陌生,我都無法把握住青在下一秒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我想我唯一能為青做的事便是每天都為祈禱,青,別再為男人流淚.
苦戀者之舞——人魚公主
一、愛情隻是第一眼的印象……
如果沒有那一次的邂逅,她還是海最寵愛的小女兒……
那一次,暴風雨裏,她救了王子……她送他上岸……回來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已經愛上他了……愛情有時隻是第一眼的印象~!於是她堅定不移。她拿自己最珍視的最美的歌喉換來一雙可以行走在他身邊的人類的雙腿…………
(愛情隻是第一眼的印象……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我對自己說他還不錯。雖然好象很沒有依據。但是有的東西是沒有依據的。以為再也見不著他的,我放下矜持主動和他說話……他至少不討厭我吧。離開的時候我這樣想著……)
二、用你的眼睛告訴他你愛他……
她躺在清晨的霞光裏,美麗純潔。王子看到了她,“救”了她。
“你是誰?”他問。
她溫柔看向他,無法言語,目中滿盈深情。“用你的眼睛告訴他你愛他……”耳邊繚繞著巫師最後的話語……
“你不會說話?”王子露出憐憫的眼色,“可憐的女孩兒……”
她微笑著搖頭。“我不可憐,在你身邊我就不會可憐。”她在心裏說。
(誰知道我竟然又可以見到他,而且有很多見麵的機會。是好事嗎?我不知道。但是我漸漸察覺,察覺他對我的好。原來他也喜歡我?我以目光詢問,卻看不到他目中的答案。)
三、如果有魔法,希望此刻是永遠……
王子帶著她遊玩,帶著她打獵。因為他看的出,她是那樣的真心為他好。而且他喜歡她的安靜,喜歡她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他們幾乎形影不離!
“你真象我愛的一個姑娘,”有天王子這樣的說,“她在海邊救了我……”王子沉入溫柔的回憶裏。
巨大的喜悅衝上心頭,他懂記起了麽?原來他愛我?如果有魔法,希望此刻是永遠……她想著。
“不過我終於是沒有找到她……”王子黯然了。
她也黯然了……
(我不是人魚兒,我可以輕易地讓他知道我喜歡著他。很自然的,他說著他也喜歡我……幸福,對不對?幸福可以這樣簡單……如果有魔法,我真的希望此刻是永遠……)
四、幸福象一陣風……
“唉,我要結婚了……和鄰國的公主……我不願意!……她不是我愛的姑娘……也不會有你這樣會說話的眼睛……你怎麽了?”
細細的汗珠從她玉一般光潔的額頭沁出來……她第一次感到腳尖在痛!她想起巫師的話,“你可以擁有最輕盈的步子,隻是你的每一步都會象踏在刀尖上!”隻是從前為什麽不覺得痛呢?
原來幸福象一陣風……它總有停下的時候……
“他是不願意的……我還沒有失去他……”她對自己說,給著自己虛無的信心。
(我是怎麽了?我早都知道他有過一個曾經很愛的女朋友的,我也不介意的。肯說出來的都表示不介意了……不是麽?而且他們分手也半年了吧。他不是說他早已經放下了麽?他不是說他隻是覺得當初對她的愛是錯誤的麽?我不該介意,誰都有過去,不能苛求的。隻是,隻是,為什麽我心裏老覺得總有一天他會離開我?以一種我不能理解的原因離開我……
他漸漸沉默,漸漸沒有了從前的歡笑,終於他說他要想一想……)
五、每一步都是走在刀尖上,從腳尖痛到心底~!!
王子的婚宴終於舉行,她茫然不知所措。
王子一樣邀請她和他跳舞,他說過他她有最輕盈的舞姿,他不知道她的每一步都是走在刀尖上,每一步都是從腳尖痛到心底~!!
他們蝶一樣飛舞,他臉上鎖著淡淡的愁,因為這婚宴不是他的意願啊……
她看的又是心痛又是甜蜜,總之他愛的是自己啊,雖然他不知道自己就是他愛的那個女子……腳尖的痛也是一種值得了。
她在痛楚裏期待著他能發現她才是他的愛,然後終於娶了她。——那樣她就可以做一個真真正正的人了……巫師這樣說過。
他期待著,他不愛那個公主的,不是嗎?
(從小我就發現自己有一種所謂第六感的東西,對於將要發生的事情總是有著驚人的預感。其實這並不是一件好事情……
他終於說他還記著她……他說自己從前真是傻所以才受那樣大的傷害,他說你真象從前的我啊,你不應該對我這樣的好……
他說他真的不適合我啊,承受不起我的愛…………
是嗎?我在黑暗裏冷冷的笑,卻不能控製我的淚。我是最恨眼淚的,我最不容許自己流淚……他卻輕易地擊碎我的堅強,讓我不能控製……
每一步都是走在刀尖上,從腳尖痛到心底的,不僅僅是可憐的人魚……)
六、也許化作泡沫回到海裏,才是最好的結局……
王子掀開公主的麵紗,眼中的苦悶變成了驚喜……
“啊,她是多麽的美麗……”幸福的人是看不見哀傷的……王子也看不到她眼中死亡一樣的傷心!“我將會是最幸福的人,不是麽?你一定也為我開心吧?因為你是那樣的喜歡我真心為我好啊……”
痛……無可忍受的痛……她推開王子跑出去……台階上留下她的血,她腳尖沁出的血……
海麵一陣漣漪,是她的姐姐們……她們用自己的頭發為她換來了那把刀,斷情斷愛的刀……
“殺了他,讓他的血滴到你的腿上,你就可以變回人魚,繼續和我們享受著千年的生命……要不然……”
她知道要不然她會化成泡沫……這是巫師強調又強調了的……
(我們都知道人魚兒最終是不肯殺了王子的,她甚至是不肯傷害他一點點的……不是麽?所以她最後變成了一堆泡沫……回到了她的海裏。也許這是最好的結局?從哪裏來,到哪裏無……
我時刻在會失去他的煎熬裏,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從腳尖痛到心底~!!!
“難道你不能騙騙我?至少你和我一起的時候你不能讓我覺得你隨時會離開我啊……”我的要求不過分吧?
可笑他居然會說他永遠誠實…………
於是他誠實說他不適合我,說擔心他從前的女朋友,說覺得兩個人很累,說我對他太好,說喜歡我也許是因為我喜歡他,說承受不起我的愛,說更希望一個人的輕鬆,說我是沒有想清楚,要我好好想想……
好的……好的…………
朦朧裏我想到一句話:
——是誰給了他傷害你的權利?
——是你自己!!!
對的,是我自己給了他這樣的權利,隻因為我愛了他,雖然他一點也不合乎我心中男朋友的標準……誰都知道愛情一點也不講理啊……
也許化作泡沫回到海裏,才是最好的結局…………
就讓塵歸塵,土歸土…………
其實我已經做好了失去他的準備的……我隻是想,在一起的時候就盡量的開心吧……至於以後,誰知道以後怎麽樣?
也許失去了他我反而會輕鬆!??)
尾聲:
夢中的王子驚醒,他伸出手想拉回她淒美的背影……她的身影穿過牆壁,消失在海裏……
地上閃著蒙蒙的微光——那一地的珍珠是她留在世上的最後物證,她的眼淚!每一顆都那樣的圓滿無暇,一點也不似她那苦苦的愛戀……
(淚珠若得似珍珠,穿向紅線知何多……………
也許離開是永遠的宿命?
我想我能離開你,哪怕我永遠都不能忘記你………………)
一句承諾,一輩子等候
有一個女孩子,小的時候腿不利索,常年隻能坐在門口看別的孩子玩,很寂寞。
有一年的夏天,鄰居家的城裏親威來玩,帶來了他們的小孩,一個比女孩大五歲的男孩。因為年齡都小的關係,男孩和附近的小孩很快打成了一片,跟他們一起上山下河,一樣曬得很黑,笑得很開心,不同的是,他不會說粗話,而且,他注意到了一個不會走路的小姑娘。
男孩第一個把捉到的蜻蜓放在女孩的手心,第一個把女孩背到了河邊,第一個對著女孩講起了故事,第一個告訴她她的腿是可以治好的。第一個,仔細想來,也是最後一個。
女孩難得地有了笑容。
夏天要結束的時候,男孩一家人要離開了。女孩眼淚汪汪地來送,在他耳邊小聲地說:“我治好腿以後,嫁給你好嗎?”男孩點點頭。
一轉眼,二十年過去了。男孩由一個天真的孩子長成了成熟的男人。他開一間咖啡店,有了一個未婚妻,生活很普通也很平靜。有一天,他接到一個電話,一個女子細細的聲音說她的腿好了,她來到了這個城市。一時間,他甚至想不起她是誰。他早已忘記了童年某個夏天的故事,忘記了那個臉色蒼白的小女孩,更忘記了一個孩子善良的承諾。
可是,他還是收留了她,讓她在店裏幫忙。他發現,她幾乎是終日沉默的。
可是他沒有時間關心她,他的未婚妻懷上了不是他的孩子。他羞憤交加,扔掉了所有準備結婚用的東西,日日酗酒,變得狂暴易怒,連家人都疏遠了他,生意更是無心打理,不久,他就大病一場。
這段時間裏,她一直守在他身邊,照顧他,容忍他酒醉時的打罵,更獨立撐著那片搖搖欲墜的小店。她學到了很多東西,也累得骨瘦如柴,可眼裏,總跳躍著兩點神采。
半年之後,他終於康複了。麵對她做的一切,隻有感激。他把店送給她,她執意不要,他隻好宣布她是一半的老板。在她的幫助下,他又慢慢振作了精神,他把她當做是至交的好友,掏心掏腹地對她傾訴,她依然是沉默地聽著。
他不懂她在想什麽,他隻是需要一個耐心的聽眾而已。
這樣又過了幾年,他也交了幾個女朋友,都不長。他找不到感覺了。她也是,一直獨身。他發現她其實是很素雅的,風韻天成,不乏追求者。他笑她心高,她隻是笑笑。
終有一天,他厭倦了自己平靜的狀態,決定出去走走。拿到護照之前,他把店裏的一切正式交給了她。這一次,她沒再反對,隻是說,為他保管,等他回來。
在異鄉飄泊的日子很苦,可是在這苦中,他卻找到了開寬的眼界和胸懷。過去種種悲苦都雲淡風清,他忽然發現,無論疾病或健康,貧窮或富裕,如意或不如意,真正陪在他身邊的,隻有她。他行蹤無定,她的信卻總是跟在身後,隻字片言,輕輕淡淡,卻一直覺著溫暖。他想是時候回去了。
回到家的時候他為她的良苦用心而感動。無論是家裏還是店裏,他的東西他的位置都一直好好保存著,仿佛隨時等著他回來。他大聲叫喚她的名字,卻無人應答。
店裏換了新主管,他告訴他,她因積勞成疾去世已半年了。按她的吩咐,他一直叫專人注意他的行蹤,把她留下的幾百封信一一寄出,為他管理店裏的事,為他收拾房子,等他回來。
他把她的遺物交給他,一個蜻蜓的標本,還有一卷錄音帶,是她的臨終遺言。
帶子裏隻有她回光返照時宛如少女般的輕語:
“我……嫁給你……好嗎?……”
拋去二十七年的歲月,他像孩子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沒有人知道,有時候,一個女人要用她的一生來說這樣一句簡單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