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緣分沒到,我們用了那麽多巧合相遇,再來一個孩子的話恐怕沒那麽容易。”

他這樣解釋,洛煙愣了一下。

是這樣嗎?

他輕輕的吻向她的額頭,沉聲,“別胡思亂想,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他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洛煙垂下眸,歎息一口氣,“好吧。”

也許真是他說的這樣。

洛煙歎完氣便準備回屋,席靳言卻環住了她的腰際,輕聲,“我想抱你回屋。”

洛煙臉微紅,側頭看向他,輕輕的‘恩’了一聲。

她原以為他就是把她抱到客廳,卻沒想到是直接抱回了屋。

她有些緊張的揪起了他的襯衣,“你還沒吃飯呢。”

他眸光一暗,沉聲附在她耳際,“我想先吃你。”

啊?

‘啪’的一聲門關上,漆黑的屋裏,洛煙的心跳一點點加速。

耳邊傳來了皮帶鬆解的聲音,她預感到了什麽,微微緊張了一下,然後,就聽他說道。

“我還是更喜歡昨晚的你。”

世間最美的邀約,不過如此。

……

過了幾天,就到了走紅毯的日子,席靳言陪著她走了一遭紅毯,就如第一次她走紅毯時的樣子,挽著他的胳膊,緩緩的走入紅毯上。

記者們問了她很多問題,大多是圍繞她消失的這一年做了什麽,而感到好奇。

洛煙全部耐心解答,直到後來,有人問她有沒有生小北鼻的打算。

“暫時還沒有。”

她這樣回答,但是對方卻很好奇。

“是還沒有打算嗎?您和席先生這麽長時間,按理說不應該啊……”

對方隻是這麽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可洛煙轉身之間,笑容卻淡了下來。

她瞞著所有人去了趟醫院,檢查了一下身體,得出的結果,讓她眼瞳猛地一縮,不禁捏緊了報告單。

很難受孕。

當年獄中生子,加上後期沒有好好調養,她現在這副身體已經很難生孩子了嗎?

洛煙失魂落魄的走出了醫院,蘇麗給她打了電話,她沒接,蘇麗以為她出了事,趕緊給席靳言打了電話。

還在工作的席靳言聽到蘇麗說的,二話不說離開了公司,卻沒想到,在公司門口,看到了一個孤零零的身影。

形影單隻,神魂落魄。

他上前擁住了她,沉聲有力,卻安心。

“怎麽了?”

洛煙雙手攥緊了他的襯衣,兜裏的檢查報告被她捏的皺皺巴巴。

她抬頭看向他,輕聲的問,“你想再要一個孩子嗎?”

很輕很輕的聲音,他微微頓了一會兒,看了眼她不同尋常的樣子,沉眸,低聲。

“想,卻也不想。”

“我想要一個和你一樣的女孩,但是我卻不想你受生產的苦難。”

他其實隱隱猜到了什麽,洛煙聽後全身的力氣好像都沒了一般,眼圈通紅的埋在了他懷裏。

“醫生說,我很難懷孕。”

很難、很難。

要不然也不會那麽多次,一點動靜也沒有。

她無法,帶給他一個像她一樣的女孩。

還有席媽媽,她一直巴望著能再有一個女孩,席寶貝一直跟她吵著要當哥哥。

“我不能帶給你一個你想要的女孩……”

懷裏的女人紅了眼圈,她知道生產的痛,可是,她愛她麵前的這個男人。

她想為他生一個像她一樣的女孩。

很想。

預料之中的答案,他抱著她,眼眸深沉。

“現在科技很發達,沒有什麽問題不能解決。”

“而且既然檢查結果是很難受孕,很難,就代表還有機會不是嗎?”

隻是一個很難受孕的診斷,並不是完全不能受孕。

洛煙抬起頭,似乎被他說動了,遲疑道,“好像是……醫生隻是說很難受孕。”

“既然醫生隻是說很難受孕,那就表示調理身體不是完全沒有用處……”

“那也就是說……”

她眼中泛起了激動的光芒。

他勾唇一笑,將她擁入懷中。

“既然還有機會,那我們就更要好好把握機會。”

“嗯嗯。”

“以後,我會更努力的。”意有所指。

“恩……恩?”

洛煙眨了眨眼。

他所說的努力是指……

……

所有人都在等待洛煙複出之後大幹一場,但是洛煙的工作室裏卻突然發來消息,聲稱。

老板帶著老板娘出去旅遊世界了!

這個消息一出,整個娛樂圈一片嘩然,蘇麗揉了揉眉頭,感覺最近一年閑的有些蛋疼,現在看到這則消息閑的都有些頭疼。

原本以為洛煙回來了,她能大幹一場,她自己也能大幹一場,結果沒想到,老板直接帶著老板娘跑了。

老板娘跑了她倒是沒意見。

但是老板跑了公司怎麽辦?

對蘇麗的這個疑問,張森很好的用行動做出了回答。

席總帶著洛煙小姐跑了,苦逼的隻有他好不好!

現在每天起的比雞早,睡的比狗晚,整個公司的運作都壓到了他瘦削的肩膀上,時不時的他還得跟席總匯報工作,周假年假都沒有了。

而他們現在卻在周遊世界。

好過分啊!

他們真的好過分啊!

席靳言帶著洛煙周遊世界各地,但是臨走前,盧芊芊卻約她見麵。

接到她的電話的時候,洛煙愣了一下。

席靳言在一旁收拾東西,看她愣在原地,走了過來。

“怎麽了?”

“盧芊芊她約我見麵。”

席靳言眸光微斂,摸了摸她頭發,“去吧,飛機的起飛時間在四個小時以後,別耽擱太久。”

“好……”

盧芊芊坐在一家人流量很少的小餐廳裏等她,一年時間過去,單純的女孩不再為了愛的男生而單純,愛笑的女孩也不愛笑了。

她的眼裏不再有另一個人的影子,他從她的世界,徹底消失了。

洛煙來到了和她約定的地點,從窗外,看窗邊木然的長發女孩,她沉眸,走了進去。

耳邊的步子由遠及近,她遲鈍的轉過頭,看向朝她走來,那個她喊她為姐姐的女人。

她一點也沒變。

洛煙坐到了盧芊芊對麵,看向這個表情麻木,反應很遲鈍的女孩。

一眼望去,她有些恍然隔世,感覺一年的時間對她而言是一年,對她而言,卻宛若已經過去了十年。

她的容顏蒼老了許多,眼神也沒有半點光彩,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二十幾歲年輕有朝氣的小姑娘,倒像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洛煙姐姐。”

幹裂的聲音傳來,洛煙擰了下眉。

“你的聲音是怎麽一回事?”

幹裂的就像是饑荒時期幹裂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