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煙還是昏睡了過去。

“我們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秦晉看著她的睡顏,為她撫平皺褶的眉頭,呢喃到,“我隻是想你能留在我身邊,他們都拋棄我了,我隻有你了。”

眼中似乎有一抹傷痛劃過,卻很快消失無影。

秦晉將她一把打橫抱起,朝著自己的車走去,剛想給醫生打電話讓他過來給洛煙看看,卻發現自己的車被人團團圍住了。

幾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圍在車周圍,秦晉眼睛一眯,想後退,卻發現後邊也是那些人。

“把她給我。”沙啞低沉的嗓音傳來,秦晉瞳孔一縮,回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席靳言的臉色泛白,神情很是疲憊,眸底泛著紅血絲,可是眼睛卻一瞬不瞬的盯著秦晉抱著的女人,好似這樣看著,他所有的疲憊就都不見了。

他目光寸寸掃過她身上的每一寸,在看到她腿上的傷勢時,眸中的火焰驟然升起。

“你都有其他女人了,把她讓給我如何?”

秦晉知道自己八成走不了了,索性和席靳言商量起來,席靳言慢慢朝他靠近,不再有言語,從他手裏接過了洛煙,用行動告訴他不可能。

“即使我死了,你也永遠沒有那麽一天。”

秦晉鬆手倒是鬆的痛快,眼中掛起冷意,“你能給她什麽,即使你們現在感情很好,十年二十年之後呢?你可是席總,你能保證這輩子隻有她一個女人嗎?”

“我就不同,我可以保證這輩子隻要師妹一個人 你呢?你能保證嗎?”

席靳言卻對他的話充耳不聞,細細的看著洛煙的樣貌,確保這就是他這一個月來殫精竭慮找的人,他攬著她身子的手越收越緊越收越緊,似乎要將她溶在骨子裏。

“你怎麽敢放手,怎麽敢……”似責備、似怪罪,含在濃濃鼻音的聲音在她耳際,洛煙的眼角無意識的流下了淚,似乎覺察到自己安全了,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下來。

席靳言沒有為難秦晉,畢竟沒有他,洛煙也許就真的從人世間蒸發了。

將洛煙小心翼翼的抱進車裏,將她……帶回家。

洛煙是一直昏迷到了後半夜才醒來的,一覺醒來,她首先查看自己的腿,完整無缺,看來秦晉沒有把她的腿怎麽著……

“煙姐……”林朱忍不住哭出聲來,壓抑已久的悲痛終於化作了喜悅,笑著哭。

“終於醒了,好了好了,麗姐給你把最近的活動都推了,真是就會嚇人……”蘇麗抹著眼淚,掐了洛煙的臉蛋一下。

“疼!”洛煙吃痛,卻見蘇麗和林朱兩人緊緊的抱緊了自己,小聲的抽泣。

“真好,還知道痛,真好。”

洛煙心裏一暖,不由的也摟緊了兩人,一切溫暖而美好著,不過這兩人也真夠重的,壓的她都有些不能呼吸了。

“哎!哎!別壓了麗姐,煙姐臉都青紫了。”林朱發現洛煙在大口喘著氣,一看她臉色不對,急忙喊蘇麗快起來。

“哇!沒被淹死差點被你們倆壓死,阿彌陀佛阿彌陀佛,造孽啊!”洛煙拍拍胸脯給自己順氣。

恩?

又摸了摸自己的胸,怎麽感覺癟了呢?

“哎呦煙姐你在幹嘛啊!”林朱羞紅了臉,被洛煙無恥的行為羞愧的捂臉,蘇麗眼睛瞪大,上前也戳了戳洛煙的胸。

“好像小了一點。”

“不是,哎!哎!不是那樣的,拿開你的狗爪!”

“哎呦洛煙,脾氣見長啊,席太太就是牛啊,看來不給你多安排點活都對不起你了!”

“煙姐你怎麽變成這樣了,嗚嗚,我要我純純的煙姐。”

……

席寶貝躊躇的在門口瞅著,看到洛煙笑,他也跟著笑,笑的甜甜的,似吃了蜜。

“怎麽不進去?”席媽媽摸著席寶貝的頭發,溫柔說著,眼角的細紋淡淡的,看著洛煙她們,眸子裏閃爍淚光。

這個孩子總算是苦盡甘來了。

“奶奶,你說……媽咪會喜歡我嗎?”席寶貝小心翼翼的問到,眼中期盼得到席媽媽肯定的回答。

席媽媽心疼的摸著席寶貝的頭發,蹲下身子和他視線持平,說到,“聽奶奶說,你的媽咪她一直在等這一天呢!沒有哪個母親會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她一直在等你。”

或許是席媽媽的話給他的鼓舞,蘇麗回頭看到了席寶貝,扯了扯林朱的袖子,兩人跟洛煙說了一聲就先走了。

席寶貝在席媽媽的陪同下一步一步邁著小步子朝洛煙走了過來。

她在監獄裏把他生下來,被人陷害,被欺負,還為他準備了好多小衣服,她一定是歡迎他的到來的。

“媽咪。”怯生生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洛煙心頭一疼,猛地坐起身來,看向了站在她麵前,眼圈泛著盈盈水波的席寶貝。

席寶貝鼓起勇氣伸手想去抓洛煙的手,可是洛煙的手比他先一步的抓向了他,她的大手握緊他的小手,帶著一絲顫抖,眼中泛著執意的淚光,像是在問他為什麽喊她媽咪,是不是,是不是……

她不敢想,不敢說,怕事情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怕到頭來又是空想,怕……

她直直的看著麵前這個小小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