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煙拿出來翻看了一會,自從拿過來她已經看了無數次,每次閱讀洛恬的日記她的心裏總會湧起淡淡的辛酸和心痛。

“3月11日,晴

今天我的寶貝阿煙叫了人生中的第一個爸爸,振國很開心,我也挺開心的,可是我又發現他其實沒有那麽開心。

阿煙是我唯一的孩子,我願意用我一生所有的力量去保護她讓她幸福快樂地長大成人,隻是不知道這個願望還能不能實現了,我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

“5月26日,陰天

振國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了,有時候甚至直接在外麵睡了,其實我知道,他和我在一起是為了什麽,不過他人好對我也好,也很有誌氣,不知道自己當時的選擇是對是錯。”

“12月24日 雪

今天是平安夜,振國之前答應了要帶我和阿煙出去玩,可是卻一直在忙著應酬忘記了我們,帶著阿煙來到了她外婆家。還是自己的家裏好,準備了好多我喜歡的飯菜,爸媽還是像結婚前一樣寵愛著我,隻是我現在越來越開始懷疑當初自己不顧他們的反對堅持一定要和這個人結婚到底是對是錯了。”

……

洛振國一定沒有看過洛恬的這篇日記,或者說一定沒有仔細地看過,不然洛煙篤定他絕對不會把這本日記本交給自己的。

其實洛恬不是對洛振國的背叛一無所知,是了,同是演員的洛煙能夠理解自己的母親,女演員總是會比一般的女人更加的敏感,洛振國的變化她怎麽可能無知無覺。

隻是洛煙沒有想到的是,洛恬發現洛振國有二心的時間遠比自己以為的要早得多。

一個在娘家受到了萬千寵愛的女人,在結婚後的第二年,就發現了丈夫對自己有二心,卻為了孩子和家庭的穩定繼續隱忍,她承受到的痛苦是可想而知的。

寫這本日記的時候,才僅僅是洛振國背叛的開始,也隻是洛恬痛苦的開始而已。

不知道後來,親眼看到自己摯愛和信賴的丈夫,把一個外麵的女人和比自己的女兒年紀還要大的女孩領到自己的家裏登堂入室,親眼看到自己的丈夫吞並自己家族的財產自己父母一生的心血,該會是多麽痛苦和絕望。

雖然已經看了很多遍,但是每次看到日記裏的字字句句,洛煙都會覺得自己快要被內心裏翻湧著的仇恨淹沒了。

日記本的扉頁裏,夾著一張洛恬年輕時的照片,大學學習的就是戲劇學的洛恬正站在舞台上表演著話劇,所有的追光燈都打在她一個人的身上,明眸皓齒,膚白勝雪,洛振國到底是多狠的心才能親手摧毀這一份美好。

幾天前席靳言說的話又在耳邊響起:“如果你需要什麽幫助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我。”

無論是沈雯還是洛振國,他們現在的力量都十分強大,不是目前自己可以匹敵的,就算自己身後看起來有一個席氏娛樂在撐腰,但那畢竟不是自己實實在在的握在手裏的籌碼。

可是自己到底在躲避什麽,自己也說不清楚,好像一想到利用別人對自己的好感來獲得記憶中,洛煙最不希望的那個人就是席靳言。

可是確實,自己的複仇計劃中,如果有了席靳言這麽一個大殺器,會快很多。

想著想著,洛煙就睡著了。

陳歡和洛煙兩個人分別查了很多天,依然找不到那家分流了濟慈幾乎三分之一的盈利的基金組織背後到底是什麽人。

一天,洛煙和往常一樣沒頭蒼蠅般谘詢各種類似於私家偵探的地方,企圖寄希望於他們但是又覺得信不過,抱著平板電腦正在發呆的時候,身後的席靳言突然悄無聲息地拿過了她手中的平板,聲音冷淡地說道:

“這樣的機構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騙子,不僅不會幫你查到事情的真相,還會卷了你的錢就跑,更嚴重可能還會泄露你的個人信息,不要這麽傻了。”

洛煙慌亂地起身要搶走席靳言手中自己的平板電腦,身後的人利用自己的身高優勢把電腦高高地舉過頭頂,洛煙跳起來著急地去搶的時候,整個人幾乎都掛在了席靳言的身上。

聞著身邊的人兒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的幽香,席靳言覺得自己有些心猿意馬,把平板電腦隨手扔在了沙發上,就把洛煙公主抱著起來,毫不費力地走上樓梯。

“你幹什麽?”洛煙有些慌亂,但又怕打擾到別人休息,隻能壓低聲音問道。

“別怕,隻是要和你談點事情,不用表現得馬上就要失身了一樣。”每次看到自己接近洛煙的時候她總是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席靳言就想掐死這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女人。

“哦,但願吧。”

一路走到自己的臥室,席靳言把洛煙放到**,她立馬從**坐了起來:“席總,你要和我談什麽事情?”

“看看吧,怎麽樣,你我都不吃虧,合同是合同,私交是私交,我們之間是公平交易,你在麵對我媽和席楠竹的時候也不要有心理負擔。”席靳言丟了一個合同給洛煙。

洛煙現在隻要看到和席靳言有關的合同就十分謹慎,上次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簽訂了這麽一個不平等條約,這次她看得特別認真仔細。

在洛煙看的時候,席靳言慢悠悠地說道:“洛煙,我知道你是誰,也知道你過去的事情,更知道你現在做的事情到底是為了什麽,洛振國那樣的老狐狸,老奸巨猾毫無道義早就該死了,隻不過你憑著自己的力量根本就鬥不過他。”

“是啊。”洛煙淡淡地應一副,對席靳言說的話一點都不感到意外,這個男人的本事想要查自己的過去簡直輕而易舉。

“你的複仇計劃裏如果加上席靳言和席氏,對你來說會輕鬆很多,等你的計劃成功的那一天,就是我們這份合同終止的那一天,到時候你想怎麽樣都隨你。”席靳言在賭,他賭洛煙心裏的仇恨會壓過心中的顧慮。